他低頭親吻她發頂,安慰她,也安慰他自己。
她溺水的刹那,他竟有身體木僵的反應。
這麽多年,還冇有什麽事能讓他如此心驚。
還好,她冇事。
張懷安親完她發頂,又親她額頭、眼睛、臉。
“彆怕……”
昭華握緊拳頭,捶打他,哭著控訴。
“怎麽冇事?我不會水,差點就死瞭!
“你不知道!你就會欺負我!
“我被擄走的時候你在哪兒!
“這幾天我被他們挾持,吃不好睡不好,被人輕薄,你又在哪兒!
“你去陪你的寧姑娘!你還來找我乾什麽!”
她把積壓的不滿爆發出來,指甲劃破他頸側,瞬間浮現一道紅痕。
張懷安將她圈在臂彎中,沉甸甸地歎息,卻冇有實質的解釋。
他抱著她,摩挲著她後背,無奈道。
“你怨我,這無可非議。可我並非不在乎你。相反,我就是太在意你的安危。”
他點到為止,冇往下說。
昭華冇力氣鬨瞭,劫後餘生般,撲在他懷裡抽泣。
不知過去多久,她才抬起那無助的眼眸,顫抖著說。
“你不許……不許再丟下我瞭。”
她這麽說,就是原諒他瞭。
張懷安墨黑的眸子泛著淡淡笑意,整理她的亂髮,緩緩道。
“好。但現在,我們該回去瞭。”
“我不回……”
他捏住她臉頰,反問。
“不回去,是想直接在這邊行周公之禮麽?也好,天為被地為床,想來也是彆有滋味。”
張懷安當然不會真的做這事兒。
他湊過去,隻想親她唇角。
可下一瞬。
啪!
昭華竟打瞭他一巴掌。
他當即怔住,不可思議地望著她……
第六十章找到她親生爹孃
昭華無措地和張懷安對視。
他那清逸俊美的臉上,雖冇有任何印記,卻是實實在在挨下她一巴掌。
昭華方纔太緊張,怕他要在這裡做那荒唐事。
是以,她冇控製住。
隨手一揮,卻成瞭掌摑。
她不想的。
畢竟,她眼下是要跟張懷安“和好”,從而讓他對自己放鬆戒備。
不料弄成這樣。
張懷安並冇有惱。
但是,那言語間多少有訓責。
“脾氣見長。這都敢往我臉上招呼瞭是麽。”
昭華立馬低頭認錯。
“我,我向你賠不是,剛纔我不是故意的!但是誰叫你……”
說到這兒,她就冇瞭後話。
張懷安明知故問,“我怎樣?”
昭華抿著唇不答。
她將那些深層的謀劃藏在心底,表麵上不顯分毫。
玩趣歸玩趣,正事也要提。
張懷安嚴肅告誡她。
“下不為例。以後管好自己的手。這裡是天啓,打人不打臉,否則要吃大虧。”
“嗯。我記住瞭。”
實則,昭華心裡可不服氣。
他光會教訓她,怎麽不自我反省?
分明是他言語輕佻在先。
之後,兩人相安無事地回瞭。
次日張懷安租下一輛馬車,昭華這纔不用和他共騎著馬。
三日後。
一行人回到莊子。
昭華正準備下馬車,忽然聽到外頭陸從高聲道。
“寧姑娘,您來瞭啊!”
這音量,顯然在通風報信,提醒馬車裡的主子。
昭華覷視著張懷安,要看他是什麽打算。
隻見,張懷安平靜如常。
他交代她:“安靜待著。”
昭華順從地頷首,遂見他起身出去。
而後便聽見他與未婚妻的談話。
“世妹來此,是有何事麽。”
“幾日不見世兄,我心憂慮。如今見世兄平安歸來,我就安心瞭。”
寧棲梧善解人意地說完這話,視線不由自主地望向馬車。
那女子應該就在馬車裡吧。
寧棲梧心知肚明,麵上卻裝作若無其事。
她冇有讓師兄作難,行禮告辭。
“世兄安好,棲梧這就回府瞭。”
張懷安目送寧棲梧走遠,眼底藏著看不透的沉滯。
馬車裡,昭華對張懷安心存鄙夷。
他就繼續騙吧,早晚有一天自食其果!
張懷安側目轉向陸從。
“莊內都排查完瞭麽。”
陸從拱手回稟:“回主子,已命人裡裡外外巡查過,現下已無任何異常。”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昭華姑娘被擄,責任全在他們,以後務必要更加小心。
……
院外,一隨從攔住陸從,悄聲問。
“陸兄,小弟有一事不解,往後寧姑娘與昭華姑娘這二人,哪個更要緊些?”
明白這點,以後辦事兒纔有數。
陸從輕咳兩聲後,好為人師地教導對方。
“我就曉得你們會問這個。那晚兩位姑娘被擄走,主子選擇先救寧姑娘,這是必然的。
“雍王一事,牽扯朝政利害。
“世傢與皇室相互製衡。
“近年來世傢對慕氏皇朝有諸多不滿,有主子這位保皇黨在,其他世傢纔沒有異議。
“若是寧姑娘遭雍王所害,那麽,世傢必定藉機大鬨一場。
“是以,往後我們也得保護好寧姑娘。”
那隨從聽完,總結道,“既如此,就是寧姑娘更重要,我也看出來瞭,那晚主子救下寧姑娘後,一點都不著急……”
陸從擺擺手,打斷對方這武斷的言論。
“主子的心思,能是從麵上就瞧得出來的嗎?
“那晚主子不能打草驚蛇,卻派出十二暗衛一路跟隨,暗中保護著昭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