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帕子掩著口鼻,自以為尊貴潔淨,不容汙穢。
昭華坐在角落裡,不禁冷笑。
“娘娘來此,是有何事?總不會來審我的吧。”
貴妃腳踩在地上,眼神陰冷。
這個時候瞭,她居然還敢對自己不敬,莫不是以為皇上能來救她?
嗬!天真!
……
半個時辰後。
昭華冷汗淋淋地倒在地上,雙手被刑具夾著,已然紅腫得慘不忍睹。
貴妃則在一邊看著她受刑,溫柔的語調似蟄伏的毒蛇。
“何苦一再頑抗?本宮已經知曉,你去金傢,是為瞭那秘鑰。
“你今日若把知曉的一切告訴本宮,本宮倒是能留你一命。
“像你這樣年輕的姑娘,可受不得這麽多刑具。”
昭華吐出一口血沫,眼神冷硬頑強。
“娘娘,您真是迫不及待……難道是怕太子殿下無法繼承皇位嗎,竟這般……這般爭奪,不擇手段,什麽都想要。不屬於你的,你也要搶……”
貴妃冷下臉來,“你可真是嘴硬呐!”
說著,那兩個嬤嬤各自往一邊,拉動那刑具。
她們因為用力而滿臉漲紅,昭華則痛得腦袋後仰,發出一聲慘叫。
中途她暈過好幾次,都被冷冰無情地澆醒。
折磨一直在繼續。
貴妃誓不罷休,非要她交代秘鑰的事。
不知過瞭多久,太子的近臣快步趕來。
一看貴妃在此用私刑,那官員趕緊製止她。
“娘娘,不可啊!
“太子有令,一切審問都由他定奪,不能私下……”
“怎麽,連本宮都動不得她嗎!”貴妃心急,也顧不上擺出那溫柔的假麵。
那官員和太子一樣,都是執拗的人,認死理。
他極力勸阻,甚至還讓人去知會瞭太子。
最後,貴妃隻能暫時作罷。
臨走前,她恨恨地瞪瞭昭華一眼。
那眼神裡有來日方長的冷意。
貴妃走後,那官員趕緊讓人取下她手上的刑具。
可憐那雙手,眼下腫脹不堪,隻怕是痛極瞭。
實在不知,這昌平公主怎麽就得罪瞭貴妃娘娘。
官員怕被太子問罪,又差大夫給她處理傷口。
“公主,我們也知道您是無辜的,但侯府的案子太大瞭,殿下一時間不能放您出去。您再忍忍吧。”
昭華虛弱地躺在那兒,並未開口說一個字。
宮裡。
太子因為此事與貴妃産生分歧。
“兒臣奉命監國,侯府這案子又是兒臣主辦的第一件大案,許多雙眼睛盯著,母妃,您不該這個節骨眼上去招惹是非?朝中已有人在為昌平開脫,您去對她用刑,他們會以為是我的意思……”
他這樣在意,更是為瞭魏相的囑托。
魏相在他麵前力保昌平,他無法拒絕。
貴妃堅稱,“我都是為瞭你!而且她本就罪不容誅,怎能還想著為她脫罪?她必須死!”
聞言,太子以為她說瞭糊塗話。
“母妃,您這是何意?金傢通敵,昌平確實無辜,哪怕誅九族,也因為她皇室公主的身份,能……”
“可她根本不是什麽公主!皇兒,她假冒昌平,她本來就該死。”
太子一下愣住瞭。
“母妃,您說的什麽?現在這個昌平是假的?”
如此,那確實罪犯欺君,任何人都保不住她瞭。
……
午間,太子召魏玠議事。
所談的便是如何處置那個假昌平。
魏玠倒是冇想到,貴妃竟然已經知曉此事。
現在連太子都知道瞭,越發不好辦。
“魏相,你怎麽想?”
太子問出這話後,魏玠臉色平靜似水。
“既如此,那便賜死吧。”
第四百九十三章昭昭,痛麽
牢房內。
昭華冇想到,會在這樣的境況下見到魏玠。
他十分嚴肅,像是帶著重任而來。
後麵跟著一名太監,端著個漆盤,上麵蓋著塊佈,看不清裡麵裝置什麽。
獄卒打開牢門後,魏玠接過那漆盤,旋即屏退其他人。
於是乎,牢房裡隻剩下他與昭華。
他將漆盤放在地上,眼神落在昭華身上,尤其是她那雙纏滿紗佈的手。
貴妃對她用刑的事,他也聽說瞭。
這與他的安排相悖。
本以為,有太子明令,無人敢動她。
哪知還是有意外。
但現在說這些都晚瞭,他也保不住她瞭。
魏玠兩腿一前一後,屈膝蹲下。
他抬手輕撫女子額前的亂髮,“昭昭,痛麽?”
那平緩的語調,好似在問一件尋常小事。
昭華疲憊地抬眼,直視著他,問。
“金伯侯府的事,你有份參與嗎。”
她還記得他說過,要覆滅這侯府。
魏玠淡定地看著她,“我冇有直接動手,但我確實袖手旁觀,並任由事態擴大瞭。你恨我麽?”
說這話時,他是那樣溫和。
望著她的眼神,也摻雜著無儘的柔情蜜意。
昭華卻感到發怵。
她轉頭躲避他手的觸碰,輕咬著唇內的肉,身子緊繃著,微微發抖。
“魏玠,金傢是被陷害的。
“如果你還有為官的良心,就請你……”
魏玠猜到她想說什麽。
他微笑著打斷這話,捏著她下巴,讓她好好看著自己。
“昭昭,或許你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訴你,我這個人,其實冇有所謂的良心。
“我隻知道,想要的東西,就要搶到手。
“若是實在得不到,那就隻有毀瞭……”
他全程笑著說出這樣可怕病態的言語,令昭華越發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