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府。
知悉昭華又去瞭碧霄宮,且與九皇子密談頗久,魏玠的眼神變得涼薄冷冽。
陸從怕主子身心受挫,勸慰道。
“主子,其實……其實九皇子勢單力薄,成不瞭事。昭華姑娘怎會為他賣命呢?”
魏玠看著案桌上的圖案,幽幽地說道。
“如果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九皇子積蓄勢力呢。”
“這,可能嗎?”陸從也無法說服自己瞭。
一個女子能做什麽呢?
而後他看見,主子畫的那圖案,是一把鑰匙。
見此,陸從恍然大悟。
難道昭華姑娘早已知道寶庫和密鑰的事,才非要嫁給金伯侯的嗎!
若是讓九皇子得到寶庫,那豈不是……
陸從想到這兒,不禁頭皮發麻。
這女人真的太可怕瞭!
陸從擔憂不已地望向主子。
他能想到的,想必主子也早就想到瞭。
那麽,主子會怎麽做?
第四百九十章母子分歧,監視東宮
太子監國後,國務繁忙。
從他回皇城到現在,好幾天過去瞭,貴妃纔有機會和他單獨說說話。
母子二人一起用膳,貴妃巴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他。
“你在外一年多,母妃這心一直牽掛著。
“以後這等苦差事可不能做瞭。
“吃力不討好,還叫人擔心。瞧你,都瘦瞭好多。”
太子正色道。
“母妃此言差矣。我身為太子,理當為父皇分憂,為百姓做實事。
“否則何以服衆?
“此番微服私訪,我才知道,還有許多百姓生活艱辛,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他們都是我天啓的子民……”
見他又要喋喋不休地說這些事,貴妃溫柔地打斷道。
“皇兒如此憂國憂民,母妃甚是欣慰。
“來,多吃些。如今你父皇病瞭,你要做的事兒就更多瞭。”
貴妃不在乎那民間疾苦。
用晚膳,她直入正題。
“皇兒,你舅舅被貶官的事,可聽說瞭?”
太子漱著口,將那髒水吐到玉盅內。
那皺起的眉頭,似有不悅之意。
他動作斯文地擦拭嘴角水漬,正義凜然地告誡貴妃。
“母妃,此事我早有耳聞。
“我也認同父皇對舅舅的處置。”
貴妃一聽這話,頓時就耐不住性子瞭。
她語重心長地提醒太子。
“可他畢竟是你的親舅舅,你這個太子也需要楊傢的扶持啊!
“現在你監國,正是需要用人之際,除瞭自傢人,誰會真的不求回報地幫你辦事?”
太子那眉頭皺得更緊瞭。
“母妃,後宮不得乾政。”
貴妃那顆心驟然一涼。
他還是她的親兒子嗎?
怎麽胳膊肘不往裡拐呢!
貴妃強行流露出慈愛的笑容,“母妃知道。但母妃是為你好,怕你犯糊塗……”
“母妃,再說下去就僭越瞭。”太子格外嚴肅地製止她。
貴妃啞然地坐在那兒,一瞬不瞬地瞧著他。
“這麽說來,你是不肯幫你舅舅瞭?那嘉禾呢?”
太子沉靜得近乎冷血。
提起親妹妹,他俊朗的臉上毫無動容與心疼。
“嘉禾是什麽樣的人,母妃與我都一清二楚。
“現階段,與其讓她在皇城胡作非為,不如讓她在楚州好好反省。
“母妃,您覺得呢?”
事有輕重緩急。
他監國這段時間,一切都該太太平平的。
貴妃連著被拒絕,心都涼瞭。
她這個兒子,怎麽變得越發方正不苟瞭?
“我還有要事,就不陪母妃瞭。”太子恭敬地行禮,而後直接離開瞭。
貴妃含著一口氣,隱忍不發。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簡直比他父皇還油鹽不進!
“娘娘,太子不肯相幫,這可如何是好?”婢女也替貴妃著急起來。
貴妃強行擠出那溫婉的笑容。
“太子有他的考量,本宮也不能給他拖後腿。
“就這樣吧,他說的也都有理。
“不過,太子到底年輕,本宮不放心。
“東宮那邊讓人多盯著些,有什麽事便來稟告本宮。”
婢女會意,恭敬地領命。
新官上任三把火,何況是一國之主。
貴妃有意監視太子,怕這兒子光憑一腔熱血,乾出不利於她和娘傢的事兒來。
畢竟她也清楚,楊傢確實禁不住查。
很快,貴妃便得知瞭——太子想推行新政,其中一項廢封地的政策,他計劃拿金伯侯府開刀。
這與貴妃不謀而合。
她抱著藩國最新進貢的貓兒,一邊擼著貓背上的淺毛,一邊暗自籌劃起來。
同時嘴角彎起瘮人的笑意。
……
昭華這些日子經常出入皇宮。
不是在燕妃那兒,就是在九皇子那兒。
宮中不方便,她大多數時候都是將九皇兄約到宮外相見。
即便如此,魏玠還是都知道瞭。
他輔佐太子監國,若九皇子妄圖引發內鬥,那他勢必要製止。
是以,他不斷派人去九皇子身邊試探。
但,到現在也試探不出九皇子是否真的覬覦太子之位。
在各樣的猜忌中,魏玠的氣血十分不暢。
這兩天他心神恍惚,無法集中精神。
連著幾日的陰雨,使人的心緒更加沉悶煩躁。
昭華待在府中,想先聯絡上金彥雲,與他說明自己的情況。
但老橋被魏玠所抓後,至今都冇放出來。
她也不知還能找誰。
不過,哪怕真的換個身份,隻要她不讓這侯位落到金傢其他人手裡,就不算違背對金彥雲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