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請府醫的阿萊入內,在昭華耳邊低聲說瞭幾句話。
昭華聞言,眼眸頓時冷瞭一瞬。
緊接著,府醫進來瞭。
他駕輕就熟地為昭華施針。
昭華打量瞭眼那府醫,又看向紮瞭好幾根針的胳膊,神色懨懨。
“我這身子,為何總是不見好?”
府醫語氣輕鬆地回她。
“公主莫憂心,這隻是暑氣。休養一段時間,慢慢也就好瞭。”
阿萊冷著臉質問。
“前幾日也是這樣說,反反複複何時是個頭,你究竟會不會治!”
府醫感覺受到瞭羞辱。
他的醫術,何時輪到一個侍衛來置疑?
再複雜的病他都能治,怎會治不瞭公主這小毛病?
不過當著公主的麵,他總得把話說得圓滑些。
隻見他摸著鬍鬚,悠悠道。
“公主您是金枝玉葉,難免嬌貴。
“不是我不會治,換做任何一個大夫,都不敢給您下重藥。
“畢竟這等小病,尋常人傢熬一熬也就過去瞭。”
連阿萊都聽出,他這話在暗諷公主矯情。
“你!”
她就要怒斥這府醫,昭華卻出聲瞭。
“先生且去賬房領月錢吧。”
府醫不解,“公主,還未到發放月錢的日子,怎麽……”
昭華麵上保持著端莊的笑容。
“既是熬一熬就無礙的病,先生留在侯府也無用武之地,倒不如放先生去外邊懸壺濟世,醫治更多人。”
府醫大驚失色。
“公主,這,這可不行啊!
“我在府上多年,如今侯爺病重,我又怎能棄之不顧……”
昭華隻是看著好說話,一旦做好決定,誰都無法左右。
“阿萊,送先生出去。”
“是!”
府醫鬨著不肯走,阿萊直接把人拖瞭出去。
昭華這才落得個清淨。
她的眼神平靜又冷淡,一點不後悔這樣做,反而覺得處置得晚瞭。
侯府的府醫不止他一人,但就數他倚老賣老,仗著資曆瞧不起人。
看在金彥雲的麵子上,她能忍則忍。
畢竟不是她的人。
冇成想,他今日還敢將她的病症隨意告訴外人。
眼下又是關鍵時候,金彥雲的行蹤不能外洩,哪日這府醫發現點端倪說漏嘴,豈不是大禍害!
昭華已經足夠謹慎。
然而,危機總是潛伏在暗處。
魏府。
一名黑衣人稟告魏玠。
“大人,屬下查過瞭,那正院裡的並非金伯侯。”
這與魏玠的猜測一樣。
難怪昭華那時的反應如此奇怪。
她極力攔阻金傢二老入內時,那點慌張逃不過他的眼睛。
魏玠望著麵前的畫卷,原本那女子的殘缺身影,已經被他重新修補上。
他幽然開口。
“明日替我約見金傢三公子。”
陸從越發捉摸不透主子的心思。
那金傢三公子,不是金彥雲的死對頭嗎?
主子見他作甚?
第四百三十四章來者不善
金葉麟也不清楚,魏相怎會見他。
他當年想搶奪金彥雲的世子之位,落敗後,整個金傢都倒向金彥雲,不敢與他來往。
此事衆所周知。
甚至連金彥雲大婚這樣的日子,他都冇去祝賀。
人人都唯恐避他不及,魏相倒是新鮮,居然要見他。
金葉麟收起那請帖,不自覺地眯起眼來,望著那燭火,陷入深思。
一個女人從帳內走出,衣衫不整,臉上沾著春色。
她擠進他懷中,嬌媚地摸著他胸膛,問。
“公子,怎麽瞭?奴傢伺候得不好嗎?為何您滿臉心事的樣子?”
說話間,她還想去親他喉結。
男人突然一把推開她。
“呀!”女人摔在地上,紅著眼,委屈巴巴地望著男人,敢怒不敢言,嗔聲喚道,“公子~~”
金葉麟的心情越發煩躁,“囉嗦,給我滾!”
女人身子一抖,趕緊識相地走瞭,連鞋襪都顧不得穿好。
誰不知道,這金傢三公子脾氣壞得很。
惹不起呢。
金葉麟左思右想,還是將親信叫瞭進來。
他直接把請帖往桌上一摔。
親信見瞭,如臨大敵。
“公子,早前就收到暗樁的訊息,那魏相一直在調查侯府。
“莫不是……我們曾經做的那些事兒,被他給查出來瞭?”
說起來,事兒也不算大。
就是勾結一些商販,倒騰那些盜墓賊挖出的寶貝。
可他們心虛啊,畢竟是犯瞭律法的。
金葉麟也是心急如焚。
“你確定,那些賬本都已經處理乾淨瞭嗎!”
親信想瞭想,十分篤定地點點頭。
“都給燒瞭,屬下親自盯著的,絕對不會出岔子。”
金葉麟臉色憂愁。
這就怪瞭。
難不成魏相還能憑空查出點什麽來?
翌日。
金葉麟滿懷心事地來到魏府。
見到魏玠後,他表現得十分諂媚,完全冇有平日裡那囂張跋扈的嘴臉。
“小人金葉麟,給魏相請安!”
早就聽聞魏玠是玉麵公子,俊朗非凡,今日一見,還真是名不虛傳。
金葉麟本以為自己很英俊,如今自慚形穢。
什麽都不及對方,還可能被拿捏住把柄,態度自然要恭敬些。
他低著頭,等候魏玠發話。
魏玠禮賢下士一般,待他很看重。
“三公子,請坐。”
金葉麟反倒無所適從瞭。
他這幾年曆經冷暖寒涼,早看透瞭,就冇有無緣無故對你示好的人。
“魏相,您有事兒,直接吩咐就是。能為您效勞,是小人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