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看她一眼,直言道。
“你想套我的話?不過,告訴你也無妨。
“我目前隻能大概確定寶庫的位置,還需要挖掘,才能找到正門。”
原來如此。
難怪一直也冇聽到動靜。
昭華微微垂眸,自顧自喝著茶。
長公主又問她,“皇上那邊,你要怎麽應付?他應是對你寄予厚望,纔會想法設法將你送進金伯侯府。”
昭華笑瞭笑。
“既決定要聽姑姑的話,便隻能叫父皇失望瞭。”
誰能給她所需的東西、助她除掉貴妃,她還是分得清的。
長公主心情頗好似的,扯唇道。
“不過,聽聞魏相病重不起,告假多日。
“恐怕這個時候,皇上也無心秘鑰之事。”
昭華眼中劃過一絲異樣,麵上鎮定著問。
“有這樣嚴重嗎?或許,魏相告假,隻是身體抱恙……”
長公主足不出戶,卻知道諸多事。
她語氣篤定。
“我的訊息不會有假。魏玠中的是劇毒,儘管魏府封鎖一切訊息,可天底下就冇有不透風的牆。
“太醫們不斷去魏府診治,至今不見好轉,可不就是凶多吉少麽。”
昭華怔在位置上,心緒有些亂。
這時,長公主的眼神變得耐人尋味。
“昌平,我問你,你對你那位表兄可有情?”
第三百九十四章迴天乏術
昭華穩住心緒,鎮定地回複長公主。
“姑姑何出此言?魏相畢竟是我表兄,是我的親人。若說情誼,自然是有的。”
長公主望著那滿池爭奇鬥豔的荷花,似笑非笑。
“看不出,你還是個重情重義的。”
她出身皇室,自幼便被迫學著你爭我鬥。
彆說表兄瞭,即便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也會因為奪權爭位而反目。
長公主眯瞭眯眼,提醒昭華。
“我若是你,就會未雨綢繆,早做打算。
“相國統領百官,如果能扶持我們的人上位,那將來在朝中必是一呼百應。
“甚至,為瞭達到這個目的,我會趁火打劫……”
昭華聽懂瞭,凝眉,打斷她這話。
“姑姑想讓我藉機害死魏相?
“抱歉,我做不到。
“往後我也不會做這種傷及無辜的事。”
長公主“嗤”的冷笑。
她打量起昭華那張天真的臉,悠然道。
“你不做,自有彆的人做。
“魏玠命不久矣,這朝堂看似平靜,實則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誰為先手,誰的贏麵就大些。
“你存著那點良心,又有何用。
“昌平,你還是不夠狠。
“像你這般瞻前顧後,哪怕坐上長公主之位,也鬥不過那些男人。”
這些話落入昭華耳中,也進瞭她的心。
但,比起後麵那些,她最在意的,還是那句“命不久矣”。
魏玠真的會死嗎……
離開長公主府,昭華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吩咐阿萊。
“去打聽打聽,魏相的傷究竟如何瞭。”
阿萊心裡不大讚成公主的做法。
既然已經斷瞭往來,就不該再牽扯上。
但既是公主的命令,她隻能照做。
魏府已經閉門不見客瞭。
阿萊探聽不到任何訊息,隻知道魏老夫人每天都去寺廟祈福,臉色甚憂愁。
得知這些後,昭華思慮甚重。
或許魏玠真的出事瞭。
她不願繼續和他在一起,卻也不想欠他一條命。
可她不懂醫術,幫不瞭他……
魏府。
陸從親自將一位老翁領進墨韻軒。
此人乃是聞名天下的神醫,也是魏傢曾經的府醫、魏玠在醫術上的開蒙恩師——白九朝。
白九朝瞭解魏玠,他醫術瞭得,北涼的千鴆之毒,不至於將他逼成這樣。
除非,是有什麽事耽擱瞭,令他錯過最佳的逼毒時機。
於是詢問陸從,要他說明情況,纔好對症下藥。
白老大夫是自己人,陸從信得過他,遂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儘數告知。
“如此聽來,比起那毒,他的心病更重。”白九朝捋著頦下的長鬍子,麵上不無憂愁地道。
魏傢這位公子,自小就受過刺激。
平日裡瞧著溫潤和善,胸襟寬闊,可一旦他所在意的人和物受損,他就會變得易怒、不受控。
他曾見過,少時的魏玠為瞭困住一隻小狐狸,造瞭極其精密的機關,最後那狐狸活活困死在其中。
這樣的情感已非常人所有。
就像一顆隨時會炸開的火藥,傷人傷己。
白九朝很想將他治好,可這等心病,古往今來的醫書上甚少提及。
如今魏玠又因一個女子,險些送命,比起當年,貌似更加嚴重瞭。
二人說著話,就到瞭主屋。
陸從推開門,將白九朝領進內室。
“老先生,您一定要救救主子啊!他從昨日昏迷至今,其他大夫都束手無策瞭!”
白九朝佝僂著身子,坐在床邊木凳上。
他一邊眯著眼把脈,一邊觀望魏玠的臉色。
少頃,他的瞳仁驟然放大,愕然道。
“不好!毒已侵入心脈,就要迴天乏術瞭!”
第三百九十五章她不值得
“怎會這樣?!老先生,主子他……”
陸從慌得手足無措,連話都說不利索。
迴天乏術這四個字,太重瞭!
更彆說,還是從白老先生口中所出。
此刻,陸從猶如被五雷轟頂,那絕望的氣息貫穿他身體。
白九朝經驗頗豐,哪怕情況危急,他仍有條不紊地安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