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內那灼燒感越來越強烈。
原本被封住的毒素,像洩洪一般,找到出口就一湧而出……
燕妃宮中。
昭華得知燕妃最近在做的事,建議道。
“往各宮安插自己人,一來費時,二來費勁兒。不如把原有的那些宮人變成自己人。
“尤其是那些平日裡默然無聞,瞧著不受重用,隻能被迫擇木而棲的。
“娘娘以為呢?”
燕妃思忖瞭會兒,欣然接受。
“你說的不無道理。但這些都是次要的。
“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削弱貴妃的後宮大權。
“是要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辦,還是重新部署?”
昭華淺淺一笑。
“此事娘娘看著辦就好,我相信您已經有所安排。”
燕妃很欣賞她這有分寸、又不遮掩的性子。
對於貴妃娘傢的算計,燕妃策劃已久,勢在必得。
她並不希望彆人過多插手,包括與她聯手的昌平。
夜幕四合。
侯府。
昭華用完晚膳,於後院裡散步消食,一抹身影從天而降,冷不防地出現在她麵前。
她定睛一看,纔看清是陸從。
阿萊拔劍相對,冷聲斥道。
“你來做什麽!出去!”
陸從不似往日那般有朝氣。
他穿著夜行衣,眼圈有些微發紅。
“小人來求公主,救主子一命!”他抱拳作揖,頭也深深低下。
昭華雖有困惑,仍然鎮定地回他。
“我區區弱女子,如何能救人性命?魏相若是真遇到麻煩,你該去找侯爺。”
陸從抑製著悲傷地道。
“公主,主子今日從宮裡出來後,氣鬱不解,以致吐血,至今臥病在床,恐有性命之憂!
“大夫說,解鈴還須繫鈴人。
“因而,小人鬥膽,求公主隨小人去趟魏府……”
昭華冇有聽完,就拒絕瞭。
“陸從,且不說你這話是否屬實。如今我已嫁入侯府,夜深造訪魏府,你覺得合適嗎?
“更何況,你傢大人自有大夫看顧。
“你來此求我,不如去找更高明的大夫。”
陸從見她如此冷漠,絲毫不關心主子的死活,心中憤憤難平。
隨即,他的語氣加重瞭些。
“公主!您何須揣著明白裝糊塗!
“主子為何被氣成這樣,您該最清楚纔是!
“當日,主子得知您的婚訊後,馬不停蹄地往回趕,他還中瞭北涼人的毒。
“可為瞭趕回來阻止您這婚事,主子冇有及時逼毒。
“之後,好不容易壓製住,今日又因您的事受刺激,毒素蔓延……
“總之,這都是因為您啊!”
昭華眉頭緊鎖起來。
他中毒瞭嗎?
阿萊怕公主心軟,低聲提醒。
“公主,此事有詐。
“他們無法從侯府劫人,就讓您去自投羅網。
“您萬不可輕信。”
陸從又氣又急,起誓否認。
“小人冇有撒謊!若有虛言,小人……”
“行瞭,彆說瞭!”昭華皺眉打斷這話。
陸從看出她心軟,滿臉期待地等她發話。
第三百九十三章
冷漠,與她何乾
昭華麵對著陸從,神色沉靜,冇有多餘的情緒流露。
“他中毒,是他自己本事不到傢。
“氣鬱吐血,是他庸人自擾。
“這又與我何乾?
“我已嫁為人婦,不可能為他賠上金伯侯夫人的清譽。”
說話間,無人發現她的手微微發抖。
聞言,陸從替主子感到揪心。
昭華姑娘怎能說出這樣無情的話呢?
“公主,主子真的傷得很重,哪怕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您就不能給他一些希望嗎!”
昭華緊抿著唇,眼底那堅冰隱有碎裂的征兆。
她緩緩閉上眼睛,將那些柔軟的念頭扼製下去。
隨即,她紅唇輕啓,語氣相當冷漠地下令。
“阿萊,讓他走。”
話落,她先行離開回屋。
陸從還想追上去,被阿萊攔下。
……
昭華回到主屋,表麵若無其事,從容地拆卸髮飾。
實際上,她渾身緊繃,骨骼好似在戰栗。
陸從潛入侯府的事,金彥雲那邊也知道瞭。
但他相信,昌平有分寸,不會做出有損於她自己和侯府的事情。
是以,他隻當無事發生。
一連幾日,昭華都待在府中。
繼那晚之後,陸從冇再來過侯府。
或許是魏玠的身體好轉瞭。
這天,昭華前去長公主府。
馬車路過魏府時,她木然掀開簾子往外看。
這一瞥,正好見寧棲梧從裡麵出來。
在對方望過來的瞬間,昭華這才意識到自己做瞭什麽,立即放下簾子。
車廂內很狹窄,她的心卻飄到很遠的地方。
魏府門前。
丫鬟低聲對寧棲梧道。
“姑娘,奴婢好像瞧見昌平公主瞭。”
寧棲梧戴著麵紗,臉色平靜無波。
她今日是來辭彆的。
之前她受邀來皇城,暫住在叔父傢中,多有不便,本就不打算長待。
最近魏老夫人冇再邀她,議親之事再無下文,加上安城那邊也來信催她回去,她實在冇理由再待下去。
隻惋惜,今日冇能見到世兄,當麵與他告彆。
長公主府。
昭華與長公主坐在涼亭內,天光瀲灩,池子裡的荷花開得甚好。
偶爾能瞧見荷葉下穿梭的魚兒。
這樣的景緻,落在不同人眼裡,意境各有不同。
昭華問起寶庫的事。
“秘鑰已交由姑姑,您可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