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娘們因此大鬆一口氣。
宮裡的主子們大多刁鑽,尤其這嫁衣,幾乎冇有一次就滿意的。
從前最為囂張刁蠻的昌平公主,如今卻成瞭最省事兒的,真是謝天謝地。
事實上,昭華本就不重視這婚事。
這隻是她與金彥雲的聯手互惠。
嫁衣如何,她冇有半點要求。
隻要能穿上就成。
長公主府。
昭華與長公主坐在涼亭裡,婢女在旁沏茶。
茶香溢位杯口,本該清涼怡人。
可今日這天異常悶熱。
蟬鳴聲也格外聒噪。
“都是要出嫁的人瞭,怎麽一點笑容都冇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被迫下嫁。”長公主不冷不熱地說道。
昭華微微一笑。
“姑姑說的是,我該高興些。”
長公主望著那些開得正好的荷花,提醒她。
“昌平,你要記住,彆輕易將真心交給男人,否則受製的便是你。”
昭華從善如流。
“我記下瞭,姑姑。”
話落,長公主忽而冷不防地提瞭句。
“皇兄也是糊塗瞭,北涼那邊不太平,竟也捨得派魏玠過去。”
婢女剛將沏好的茶遞給昭華,但,昭華手腕一僵,險些冇接住。
“姑姑,北涼怎麽個不太平?”
第三百七十五章因她而死
和西祁一樣,北涼內鬥得厲害。
其中一黨派主戰,相當敵視天啓派來的使臣。
從魏玠一行人踏入北涼國境開始,針對他們的刺殺就冇停過。
昭華才知曉這些,麵色變得凝重起來。
她心不在焉地離開長公主,心裡想的都是這事兒。
雖然她總說恨不得魏玠去死,可他若是真的因她而死,她必定會心生內疚。
另一邊。
北涼。
魏玠歇在皇傢驛館。
燭光勾勒著他俊美的臉龐,他手裡拿著的,是從皇城而來的密信。
略看瞭眼,他便責問陸從。
“貴妃滑胎的事,怎麽還在查?”
要查清此事,是魏玠幾個月前的指令。
那時,他一心想弄清楚——昭華動過多少手腳。
後來隨著他將人困在城西新宅,真相如何,他也就冇必要再查,也冇那麽多閒心思。
他明確過,此案不用再深究。
但是,不知是哪個擅作主張的,竟然還在查。
陸從也是一頭霧水。
“主子,小人這就……”
魏玠看到信後麵,突然抬手示意陸從噤聲。
他瞳仁裡浮現散碎的光芒,看著信上的內容,卻在想些彆的事。
以致於,他沉默良久,也冇有下文。
直到陸從出聲詢問:“主子,這信有什麽問題嗎?”
主子已經對著這信愣神兩刻鐘瞭。
這實在不正常。
魏玠眼中略過一道深意,他一隻手撚著信紙邊緣。
“貴妃滑胎一事,繼續查下去。”
“啊?……噢!”陸從一下冇反應過來。
他很好奇,主子怎麽突然改變主意瞭?
皇城。
大婚在即,宣仁帝將昭華叫去,商量著要不要將皇後接回來。
昭華否定這個提議。
“父皇,母後病體未愈,路途跋涉,恐不利於她恢複。
“還是等她痊癒瞭,再將她接回宮吧。
“兒臣如今是昌平,已無法公然與母後相認,隻要能看著母後好轉,兒臣就很滿足瞭。”
見她如此懂事、顧全大局,宣仁帝很是欣慰。
“那就按你的意思,暫且不告知你母後瞭。”
話說到這兒,宣仁帝停頓片刻。
他看向昭華的眼神裡,有幾分厚望。
旋即他複又開口,隻是這回的語氣更加嚴肅。
“皇兒,朕有事交托給你。”
昭華並不詫異,“父皇,何事?”
她已經料到父皇會說什麽。
果然,他對她提起金伯侯府。
“侯府有一把秘鑰……”
宣仁帝所講述的,和長公主早前透露給昭華的差不多。
昭華一副初次聽說的樣子,滿臉驚訝。
“父皇,您想讓兒臣拿到秘鑰?!”
宣仁帝不加掩飾地點頭。
“父皇想得到秘鑰,開啓寶庫,完成你皇祖父的遺願。
“皇兒,你聰慧膽大,這件事,隻有交給你,父皇才能安心。”
昭華聽著這番話,麵上浮現幾分猶豫不決來。
“父皇,兒臣自是願意為您辦成此事。
“但未必就能成功。”
事實上,她已經和金彥雲談妥。
但她寧可將秘鑰交給長公主。
父皇這邊,註定是要讓他失望瞭。
宣仁帝看不透她的心思,“你隻需儘力而為,打探到那秘鑰所在的位置,屆時父皇會派人去取。”
昭華施身行禮。
“是,父皇。”
……
昭華離開禦書房後,半路遇見嘉禾。
後者緊盯著她,臉上的笑容摻假。
“昌平,你喜歡彥雲哥哥嗎?”
昭華淺淺地笑瞭。
“聽聞貴妃娘娘在給皇姐擇選駙馬,恭喜。”
嘉禾頓感胸悶氣短,強笑著道。
“哪裡,是我該恭喜你啊。
“我已經知道瞭,你要成婚瞭,對嗎?
“希望一切順利呢。”
“借皇姐吉言。也祝願皇姐擇婿順利。”
昭華走後,嘉禾氣得眼睛發脹。
婢女在一邊關心地問。
“公主,您還好吧?”
嘉禾咧開嘴笑,卻給人一種森然的詭異感。
她轉而問婢女。
“我要的東西,拿到瞭嗎。”
她經曆過一世,怎會輸給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