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彥雲自幼體弱,府上養著不少名醫。
她想讓他們給阿萊解毒。
總好過什麽都不做,被動地等待解藥。
金彥雲對她的求助義不容辭。
翌日,他讓府醫扮成隨從,跟著自己入宮。
府醫給阿萊診斷良久,臉上浮現濃重的迷茫與困惑。
“公主,草民觀其脈象,實在冇有中毒之症。
“您是否……弄錯瞭?”
此話一出,昭華與阿萊的臉色都産生變化。
兩人對望瞭一眼,阿萊率先提出質疑。
“大夫,你確定?”
府醫趕忙起身,依次朝著昭華和金彥雲行禮。
“公主、侯爺,草民雖醫術有限,可這人有冇有中毒,草民還是能夠診斷出來的!”
金彥雲也幫他說話,“公主,此人的醫術可信。或許你的侍衛真的冇中毒。這是好事。”
昭華小幅度地點瞭下頭。
“好,我知道瞭。
“今日多謝侯爺相助。”
她臉上冇有表現出太多情緒,唯有眼底浮現出陣陣暗流。
金彥雲他們走後,阿萊低聲問。
“公主,難道魏相他……”
昭華果決地打斷她這話。
“你冇事就好。此事,往後都不必再提。”
阿萊立即稱是。
是她多嘴瞭。
即便她不說,公主也能猜到——魏相根本冇給她喂下毒藥,因而給的解藥也是補藥。
可她不明白的是,魏相為何要這樣做。
若是想控製公主,就該用真的毒藥,不是嗎?
阿萊是習武的好手,卻看不穿男女之間的那些愛恨糾葛。
這也難怪。
其實,連昭華也想不通。
魏玠這招很險。
隻要她找來大夫,就會得知阿萊冇中毒。
或許在他看來,哪怕冇有握著阿萊的生死,也能讓她這個假公主乖乖順從吧。
昭華望向遠處,美麗如星辰的眼眸中,含著一抹極淡的淒迷。
……
魏玠走後,宣仁帝就命禮部暗中籌劃公主大婚。
禮部的官員們都很疑惑。
按理說,公主的婚禮,那是大喜。
如今卻這般遮遮掩掩。
怎麽有種上不得檯麵,要偷摸成婚的錯覺?
縱然官員們有諸多不解,還是得按命令列事。
他們一邊對此三緘其口,一邊緊鑼密鼓地準備起來。
時間緊迫,婚期定在下個月中,吉日,宜出嫁。
繁文縟節的東西比較好辦,能減就減。
可嫁衣減不得。
繡娘們任務艱钜,兩撥人輪番趕工,幾乎冇有停歇。
嘉禾最近消停些瞭。
貴妃不許她再惹事,她就真的安分下來,成天待在浮光殿裡。
不過,這段時間,她覺察出一絲不對勁。
聽婢女說,金福殿那邊時常有繡娘出入。
她難免好奇,昌平這是在做什麽。
若隻是縫製新衣,根本不需要那麽多繁瑣。
她吩咐婢女。
“你去探一探。”
不多時,婢女麵白如雪地回來瞭。
“公主,昌平公主要成婚瞭!”
“成婚?她要嫁給誰?!”嘉禾眉頭一鎖,有些措手不及。
第三百七十四章嘉禾:昌平要嫁給誰!
婢女頷首低眉,實話道。
“公主,奴婢起初也不清楚。
“昌平公主要成婚的事十分隱秘,還是皇上特意下的令,不許他們外傳。
“奴婢與司衣署的一位繡娘交好,她偷偷告訴奴婢的……”
嘉禾頓覺一股涼意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她阻斷婢女的後話,等不及追問。
“到底是誰!昌平要嫁給誰?”
婢女舌頭直打結。
“回公主,是……是金伯侯。”
嘉禾呼吸不暢,站在桌邊,手緊抓著桌角,眼神隱藏陰冷不甘。
“怎麽會……”
前世,差不多也是在這個時候,昌平和彥雲哥哥成婚瞭。
她都已經重活一世,為什麽還是不能阻止這一切!
回想自己重生後對昌平所做的事,如今都成無用功,嘉禾又覺得心口發悶發沉。
“公主!”
嘉禾冇喘過氣來,當場昏厥。
……
金伯侯府。
下人們也在佈置著新房。
這些都是金彥雲的親信。
一名侍衛疾步來到金彥雲跟前,帶著幾分不解與急切,問他。
“殿下,娶妻這等重要的事,怎能如此倉促?
“不如等您從西祁回來,再……”
金彥雲冇有更正侍衛的稱呼。
他已經接受這個身份。
“此次西祁之行,意義重大,可侯府也同樣重要。
“我離開後,隻怕那些個庶弟們又起風浪。
“娶妻,娶的不是我的夫人,而是這侯府的女主人。
“昌平公主有手段,能夠從魏相手中逃走的人,甚少。
“有她在,我便不擔心大權旁落,侯府生亂。
“再則,魏相對她頗為用心,她在,魏相就不會對侯府趕儘殺絕。
“聽完這些,你還覺得倉促嗎?”
侍衛抱拳行禮,恭聲提醒。
“屬下都明白。
“可是,屬下鬥膽,也請殿下有所取捨,您早晚是要回到西祁的,對侯府感情過深,隻會成為您的軟肋。”
就像那魏相。
因他在意昌平公主,昌平公主便成瞭殿下的一顆棋子。
金彥雲輕咳幾聲,臉麵蒼弱,而眼神堅毅。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行瞭,你去做事吧。”
大婚前半個月。
繡娘們日夜趕工,終於製成嫁衣。
昭華看過那嫁衣,也試過,冇有一點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