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臉上掛著順從的笑容。
“一切交由父皇安排。”
“隻是父皇不明白,成婚這等大事,為何單單要避開魏相?”
昭華麵色沉重,好似有難言之隱。
“父皇,其實魏相私下裡找過兒臣,他不認可這門親事,似乎是不想魏傢和金伯侯府扯上關係。
“具體原因,兒臣也不知道。
“此前遲遲不願成親,也是因為顧及魏相的警戒。
“可這次兒臣經曆生死,得知哪怕兒臣‘死’後,金伯侯仍願將兒臣以侯夫人的名義下葬,如此真心,兒臣大受感動。
“是以,兒臣想珍惜眼前人。
“也不想辜負父皇您的一片苦心。”
這番說辭幾乎冇有錯漏之處,宣仁帝深信不疑。
至於魏相為何不願和金伯侯府牽扯,他也多少知道一些緣由。
不過是世族和新貴族的明爭暗鬥罷瞭。
但這突然說要成婚,準備起來難免倉促。
普通人都需要三書六禮,何況金枝玉葉的公主。
“皇兒,如此匆忙,太委屈你瞭。”
昭華不以為意,她誠懇地請求宣仁帝。
“父皇,宮中近年來崇尚節儉,兒臣這門婚事,也一切從簡吧。”
她什麽都不在乎,隻想儘快完婚。
宣仁帝也感覺到她的急切,眉開眼笑地調侃道。
“你啊,之前推三阻四,現在倒迫不及待瞭。”
昭華故意流露出幾分嬌羞。
回到金福殿。
昭華收到瞭魏府的請帖。
明日是魏玠的生辰,她身為表妹,理應出席。
但,如果不是為瞭阿萊的解藥,她不會去。
阿萊也知道公主的用心,不想她因為自己再次受辱,跪求。
“公主,屬下賤命一條,死不足惜。還請公主保全自己為重!”
昭華眼神溫柔地看著阿萊。
“說什麽胡話,我怎能不管你。
“隻要拿到解藥,我就讓舅舅送去調配。
“我們不必一直受製於人。”
……
翌日。
雖是生辰,魏府並未大辦。
這是魏玠的意思。
他隻宴請瞭幾位親朋。
寧棲梧也來瞭。
今日有外客,寧棲梧便戴上瞭麵紗,顯得神秘高潔,反倒令人想一探究竟。
魏老夫人見到她,喜笑顏開。
那模樣,分明早已把她當做自己的孫媳婦。
很快,這笑容隨著昭華的到來而變得僵硬。
就連她身邊的婆子都跟著一驚。
那天的事,她可還都記得。
婆子下意識看向正在待客的大人。
好在,後者好似冇看到公主。
魏老夫人對著寧棲梧道,“棲梧,你去同玠兒說說話吧。”
“是。”寧棲梧姿態款款地起身,行走立臥,都叫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走到昭華麵前時,她行禮道,“臣女見過公主。”
“寧姑娘免禮。”
寧棲梧麵紗下的麵色微變。
“公主認得臣女?”
她們明明從未見過。
昭華才意識到,自己話說快瞭……
第三百七十章讓她走!
昭華很快反應過來,解釋道。
“能被外祖母那般喜愛的,也隻有寧姑娘你瞭。
“本公主雖冇見過你,卻能猜出是你。
“也隻有你這氣度,能與我那表兄相配。”
寧棲梧淺淺一笑。
兩人這就算是正式打過照麵。
走遠後,丫鬟多嘴道。
“姑娘,在安城時,就曾聽聞這昌平公主囂張跋扈,是個不好相與的主兒,怎麽今日一見,與傳聞大不相同呢?”
寧棲梧責備她。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下回不可這般評判彆人。”
“是,奴婢記下瞭。”
寧棲梧蓮步輕巧,走到魏玠那邊。
“世兄,生辰如意。”
魏玠也朝她回禮。
“世妹。”
兩人都是守禮之人,卻也顯得頗為登對。
魏玠抬眼間,看到祖母將昭華帶去瞭內室。
他眸底略過一絲深意。
婆子守著門。
室內就隻有那兩人。
魏老夫人上下打量瞭眼昭華。
見她衣著豔麗,妝容精緻,臉上略有不滿。
自從知道她並非自己的外孫女,就很難用從前那樣的心態來對她。
眼下,老夫人就是在看一個隨時會勾引她孫兒的外人。
“雖說給你送瞭請帖,可你隻要稱病不來,也冇人能夠勉強你。”
老夫人就差直接逐客瞭。
昭華對她的態度變化不卑不亢。
“表哥生辰,自是要來的。”
魏老夫人對她頓感失望。
“你說過,你無意於他,我也信瞭你的話。
“可你若真的自重,就不該出現!”
昭華保持著微笑。
“外祖母……”
“你彆這麽叫我!我受不起!”
魏老夫人鮮少這般惱怒。
她也知道,眼前這女子有諸多無奈。
說起來,是皇上將昌平關在太廟,昌平死後,他連個葬禮都冇辦,就想這麽隱瞞下去。
也是皇上讓彆人來假扮昌平。
可她能怎麽辦,能去怨皇上嗎?
她隻能把怒火撒到這個“贗品”身上。
何況,這個假冒昌平的女人,正在侵蝕摧毀她的孫兒……
“我的孫媳婦,隻有棲梧。
“不管你對玠兒是什麽心思,都不要妄想嫁進魏府。
“玠兒是一時糊塗,纔會看上你。
“明眼人都能分辨出,你與棲梧站在一塊兒,哪個更適合娶進門。
“說到底,玠兒血氣方剛,正是需要女人的年紀,他隻是將你當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