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和金彥雲就約見在此。
許久不見,金彥雲的身子越發孱弱。
他臉上毫無血色,整個人病懨懨。
不過,見到昭華後,他那死寂的雙眸有瞭些光亮。
“公主平安歸來,實乃幸事。未入宮探望,還望見諒。”
昭華也不跟他遮遮掩掩的瞭。
“聽褚將軍說,是侯爺提供線索,助他找到我的下落。
“我應當感謝侯爺。”
兩人默契地避開魏玠與她的關係。
昭華今日見他,也不是隻為瞭感激他。
她向他提起關於寶庫的事。
他聽完,臉色從容坦然。
“公主所言非虛,我們金傢確實有一把祖傳的秘鑰。
“可那寶庫在哪兒,我暫且聞所未聞。
“我始終覺得這隻是傳說。
“不過,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幾乎都是我們金傢的心腹,公主又是如何得知的?”
昭華不想供出長公主,正要搪塞過去,金彥雲卻有瞭猜測。
“恕我多此一問,公主莫介懷。”
昭華看他那反應,倏然意識到——他該不會以為,這秘密是魏玠告訴她的吧?
她將錯就錯,冇有解釋。
可是,接下去要如何開啓話題,昭華有些犯愁。
畢竟她要說的,不是尋常小事。
金彥雲察人入微,看出她在糾結什麽事。
“你……”
“我……”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昭華反正也冇想好合適的措辭,遂禮讓他:“侯爺先說吧。”
金彥雲注視著她澄澈的雙眸,無比認真地說道。
“我想娶你。”
昭華一臉無措。
他,他怎麽會……
金彥雲趁此機會,與她陳明理由。
“公主,我看得出,你精神不振,應是還在被人脅迫,做著你不願的事。
“我不忍見你落得如此困境。這是其一。
“我接下去有些私事要處理,需要離開皇城一段時間,這期間,我需要一位信得過,又有能力的夫人,幫我鎮守住侯府。
“你我既有婚約在身,你入侯府便順理成章。
“故而這個人,目前非你莫屬。這是其二。”
他停頓片刻,讓她能理清他剛纔說的那些。
而後,他又鄭重地問。
“公主,你願意嫁給我,暫時做我的夫人嗎?”
昭華啞然瞭。
不是不願,而是太過順利,她反倒無所適從。
“如此說來,我們成親,是為各取所需?”
金彥雲頗為體貼地補充道。
“不怕公主笑話,我自幼體弱多病,註定無法娶妻生子。
“若是……若是公主不願要一段有名無實的關係,就當我冇提過此事。”
“我不介意!”昭華生怕錯過,當即答應瞭他。
她原本還擔心,他們並無感情,會耽誤金彥雲的終身。
聽他後麵這麽一說,她求之不得。
“侯爺,你我無需夫妻之實。
“隻是……可否與我立字為據?隻要一方想要結束,就能和離。如此,將來你我二人各自覓得良緣,也能好聚好散。”
昭華倒不是為瞭將來的幸福,純粹是想起舅舅之前的提醒,給自己留個後路。
金彥雲耐心地聽她說完,冇有任何意見。
“一切都按公主的意思吧。
“此事關係重大,我也知道委屈瞭公主。
“是以,若公主還有何要求,我自當竭力滿足。”
昭華想起秘鑰的事。
這纔是最重要的,關係到她能否完成長公主的囑托,得到對方的助力。
但秘鑰是金傢的傳傢物。
她隻怕金彥雲不會答應。
因此,方纔的喜悅又化為猶豫不前瞭。
“侯爺,我的確有事相求……”
第三百六十九章親事,瞞著魏玠
“成親後,侯爺可否將秘鑰借我一用?”
昭華此話一出,金彥雲表情凝滯起來。
“你為何想要秘鑰?”
昭華緩瞭緩,拿出幾分底氣,與他商談。
“我想,金傢人應該不知道寶庫所在位置,因而這秘鑰在你們手裡也是死物。
“而褚將軍對秘鑰頗有興趣,一直想親眼看一看,我這才提出這個不情之請。”
金彥雲思索片刻。
他當然知道,她想借用秘鑰,理由不會這樣簡單。
然而,他們金傢曆代以來,確實無人知曉寶庫所在。
捏著這秘鑰也無所得。
想來她有人脈,能找到寶庫所在……
金彥雲懂得取捨,思忖瞭一會兒後,就應下瞭。
兩人就這麽敲定瞭婚事。
唯一的阻礙就剩下魏玠瞭。
不過,昭華對此已有打算。
幾天後。
天啓要派遣使臣回訪北涼。
原有的出使名單上,忽然多出魏玠的名字。
這是宣仁帝的意思。
“朕想過瞭,還是由魏相親自去一趟較為妥當。諸位卿傢,你們可有異議?”
衆臣紛紛低頭。
“皇上聖明,臣等無異議。”
魏玠站在群臣之首,臉色平和依舊,卻有幾分異樣的情緒在裡頭。
出使北涼,來回至少也要兩個月。
皇上此舉真是突然。
不過皇命難違,他還是接下瞭此項重任。
“朕冇記錯的話,明日是魏相的生辰。那便過完生辰再啓程吧。”
魏玠拱手行禮,“謝吾皇隆恩。”
群臣退朝後。
禦書房內。
宣仁帝望著昭華,麵上難掩喜色。
“皇兒,父皇已經按照你說的,派遣魏相出使北涼瞭。你與金伯侯的婚事,也該早些成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