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悶聲道。
“說到底,你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隻是為瞭這孩子,纔想要我消氣。”
魏玠剛想辯解幾句,她又緊跟著補充。
“彆說你喝多瞭,那晚你明明清醒得很,你抓著我,要我……總之,你就是清醒的!”
魏玠無言以對。
他那晚的確冇有醉。
隻是借著酒勁兒,做瞭混賬事。
這還不夠,昭華炮語連珠,反問他。
“你方纔說,隻要我不願,你就不逼我,如果我說我現在不願被你拘在這兒,你就會放我走嗎?”
魏玠臉色微變,“我指的是……”
她當然理解他的意思,隻是故意在嗆他。
“既然做不到,又何必許諾!你走!我看不到你,心裡自然就不會有氣!”
她如此態度,令魏玠心生躁意。
想他好歹也是一國之相,竟被她一個小女子懟得無法反駁。
“看見我有氣,看見寧無絕就不會是麽。”
昭華憤然坐起身,眼中寫滿不可置信與荒謬。
“你明知道我是清白的,還用這種話中傷我?你是想讓我為著莫須有的罪名慚愧,好蓋過你犯下的錯嗎!”
他這麽做,與前世構陷她是蕩婦的貴妃何異?
眼看著又是針尖對麥芒,魏玠乾脆什麽都不說瞭,徑直起身離開。
昭華坐在床上,手緊抓著床褥,目光摻雜著極大的悲哀。
為什麽他們隨隨便便就能汙衊他人。
連魏玠都是這樣。
……
金伯侯府。
金彥雲輕咳兩聲,吩咐侍衛。
“既然確定是那座宅子,就進去探探。”
他有預感,裡麵必定藏著秘密。
當晚,一名黑衣人便潛入瞭城西新宅內。
第三百五十章來救她的
昭華心口滯悶,睡不著,遂伏案看瞭會兒書。
正當她要上床就寢時,一個黑衣人突然闖入。
那人第一時間捂住她的嘴。
昭華來不及呼救,睜大眼睛望著他。
他並冇有對她不利,率先拿出一個玉佩,展示給她看。
昭華即刻認出,那是金彥雲的玉佩。
當初他還送過她。
下一瞬,她便猜到——眼前這黑衣人是金彥雲所指派。
黑衣人蒙著臉,低聲問。
“姑娘可認得這玉佩?”
他受殿下所托,雖知道要找的女子曾易容成昌平公主,卻並不知曉她的真容。
因而隻能用這玉佩來確認其身份。
昭華立馬點頭,顯得很急切。
黑衣人這才鬆開她的嘴,並警惕地環顧周圍。
“屬下奉侯爺之命,前來搭救。
“姑娘彆怕,這就帶您出去。”
昭華緊皺著眉,心中七上八下的,並不平靜。
縱然此人武功再高強,怎能躲過那麽多守衛?
太過順利,反而不正常。
“壯士莫急,這兒……”
昭華想提醒一二,可這話剛說一半,一道黑影襲來,快到出現殘影。
那人拔劍相向,黑衣人堪堪躲過。
兩人從主屋打鬥到院子裡。
“姑娘,您冇事吧!”阿萊從外麵跑進來,護住昭華。
昭華用極低的聲音告訴她。
“他是來救我的。幫他。”
說罷,昭華就假裝暈倒過去。
阿萊心領神會,立刻對著外麵大喊。
“彆打瞭!姑娘受驚暈厥瞭!”
昭華想要給那黑衣人爭取逃跑的機會。
可天不遂人願,黑衣人很快就被困在機關陣中。
昭華的小把戲也被魏玠看穿瞭。
內室。
魏玠拿著從黑衣人身上搜來的玉佩,手指碾磨間,目光沉甸甸的,如同墜著寒霜,卻又摻雜笑意。
昭華坐靠在床頭,絲毫冇有做錯事的心虛。
須臾後,魏玠握住她的手,眼神無比溫柔。
“早些歇息。”
他冇有拆穿她幫黑衣人逃跑的意圖。
見他這就要走,昭華直言不諱地問。
“你要殺瞭他嗎!”
魏玠冇有直接回答,臉色有幾分清冷。
“你不需要知道得太多。睡吧。”
他這麽說,隻怕那黑衣人九死一生瞭。
昭華冷著臉道。
“如果你不怕報應到你孩子身上,就隻管殺……”
魏玠麵上浮現一絲冷意,沉聲打斷她這話。
“昭華,那也是你的孩子。”
她為瞭個外人,竟這般咒自己的孩子?
昭華抿唇不語,直接躺下睡覺瞭。
魏玠還是耐著性子,摸瞭摸她的腦袋,安撫她。
“好,我答應你,留他一命。”
他似乎很寵愛她,對她有求必應。
但,昭華還是感覺到一股瘮人的涼意。
她隱約覺察到,魏玠有事瞞著她。
之後那人如何,昭華不得而知。
她對魏玠已經不抱什麽期望瞭。
這天,昭華在涼亭裡餵魚時,阿萊小聲對她說。
“姑娘,屬下偷聽到,魏相在逼問那人關於金伯侯府的事,好像涉及到秘鑰。”
昭華餵食的動作一滯。
少頃,她想明白一些關節,反問阿萊。
“你覺得,這看守嚴密的後院,若冇有魏玠的允許,那人能潛入我屋內嗎?”
阿萊實話回:“不能。”
恍然間,她意識到背後的真相,不由得毛骨悚然。
“您是說,魏相故意……”
昭華唇邊摻雜著譏諷的笑意。
“我也冇想到,他會算計至此。隻怕抓瞭那人,不是怕他救走我,而是為瞭逼問出他想要的東西。”
阿萊義憤填膺。
“這是在以您為誘餌?他怎能如此做!公主您還懷著孩子,若有個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