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同樣是暗流湧動。
嘉禾的禁足解瞭。
她去母妃宮中,很快又因為孩子的事,母女倆發生爭執。
“母妃,保不齊就是有人對您用藥,讓你懷上這孩子,然後趁著您養胎,奪走您的大權,那燕妃就很可疑……就算現在懷上瞭,這孩子也不會平安降生!”
貴妃懷著孩子,受不得氣。
婢女趕緊將嘉禾請到外麵,私下勸道,“公主,您說那些話,豈不是在咒小皇子嗎,娘娘定是不高興的。”
嘉禾也不高興。
她一坐下,母妃也不關心她禁足期間過得好不好,淨顧著那還未出生的孩子瞭。
她說的話,母妃還不信。
嘉禾隻好去找太醫,甚是忐忑地問。
“母妃腹中的胎兒,真的冇問題嗎?”
前世的經曆,令她堅信這孩子不該存在。
畢竟,其他的事都能通過提前乾涉而改變,但母妃難以受孕的體質,是早年間就定下的。
這種體質,即便懷上孩子,也極有可能小産。
她不能讓母妃被這麽算計。
太醫不明白她怎麽突然這樣問。
“回公主,臣每日為貴妃請脈,冇查出什麽問題。”
問瞭幾個太醫,都是如此回答。
嘉禾有些動搖瞭。
難道真是她錯瞭?
就在她幾乎要接受這個事實時,一位太醫支支吾吾道。
“不瞞公主,這胎象的確有些古怪……”
聞言,嘉禾眼前一亮。
第三百一十二章
姐妹相見,撕破臉
太醫嚴肅著一張老臉,對嘉禾據實以告。
“臣為娘娘請脈,時而感覺胎兒脈象虛弱,甚至探不到脈象……”
嘉禾聽到這話,不僅不擔心,反而燃起希望的光亮。
“太醫,這樣說來,那孩子豈不是保不住?”
太醫頓時惶恐起來。
“不不不,公主,這也可能是月份還小,娘娘氣血不足所致!”
那可是貴妃娘孃的孩子,太醫們都很上心,絕不會出什麽岔子。
何來保不住孩子一說?
嘉禾眼中的亮光迅速湮滅。
那孩子就真的冇問題嗎?
雖說那是她的弟弟或妹妹,可她就是親近不起來。
這與前世不同的大變數,令她有種難以預料和掌控的挫敗感。
而且,母妃最近因著那孩子,都不怎麽關心她瞭。
她被昌平算計的事兒,就這麽算瞭嗎?
嘉禾心中憤憤,這口氣實在咽不下。
冇想到,她不去找昌平,昌平倒來找她瞭。
這天。
嘉禾去找母妃,半路上就遇到瞭昌平。
兩人麵和心不和,都是假意寒暄。
嘉禾還不想明著撕破臉,在婢女們麵前維持著和善的好形象。
“昌平,你真是難得回宮來呢。”
昭華譏誚著諷刺:“難得回宮都時常被算計,不敢想,若我待在宮裡,如今可還有命活?”
嘉禾臉色微異,皮笑肉不笑。
“昌平,之前的事,你仍然誤會是我指使的嗎?”
她堂而皇之地這麽問,就好像真的問心無愧。
昭華上前一步,與她隻有兩步之距。
“真相如何,皇姐心裡清楚得很。日子還長著,皇姐,你不會每次都這麽好運的。”
嘉禾扯出無辜的神情,兩眼變得水汪汪。
“昌平,在你看來,我是僥倖逃脫罪責,但在我看來,我可是平白蒙冤,還被父皇禁足。
“我們是親姐妹,非要鬨得你死我活嗎?
“長岐害你,是因為你當年欺辱他,他也已經付出代價。
“前陣子我宮裡那些侍衛綁架綠蘭,想來也是因為他們與長岐感情深厚,想要報複你。
“這些都與我有什麽乾係呢?”
昭華看著她那張虛僞的臉,不禁冷笑。
“皇姐,真羨慕你有個好母妃。
“這麽多年,有貴妃娘孃的庇護,你做什麽都有人為你善後。
“但現在貴妃娘娘懷瞭孩子,還有閒心管你嗎?
“皇姐,我知道,你嫉妒我能嫁給金彥雲,又恨我害死瞭長岐,何必忍著,來啊,來對付我啊,或者再派人刺殺我,你倒是再犯個錯試試啊。
“我真好奇,屆時你還能安然無恙地脫罪嗎?”
嘉禾兩隻拳頭握得哢哢響。
她心裡氣得躥火,麵上還得維持笑容,整個人顯得割裂扭曲。
該死的昌平,竟然挑釁她。
是以為她真的不敢動她嗎!
她纔不是什麽都要靠母妃!
冇有母妃相助,她照樣能除掉昌平這賤人!
嘉禾努力控製住情緒,反唇相譏。
“不說這些瞭。
“昌平,你是來看望母妃的吧,我們一起好瞭。
“可惜榮妃娘娘去世得早,否則也能給你添個弟弟妹妹瞭。
“不過你也彆難過,我的弟弟妹妹,也就是你的弟弟妹妹,你不會孤單的。”
昭華從容地笑笑。
“皇姐如此大方,真叫我慚愧。
“不過,比起孤單,我更怕被人奪走專屬於自己的寵愛呢。”
她說完這話,就先一步走瞭。
嘉禾聽得出她的挑撥之意,可還是不受控製的入瞭心。
但她還是掙紮著告訴自己——母妃腹中懷著的,是她的同胞弟妹,她不該嫉妒、爭競。不該讓外人看笑話!
何況,母妃也未必會因為弟弟妹妹,就不疼愛她這個女兒瞭。
另一邊。
阿萊緊跟著昭華,低聲提出自己的擔憂。
“公主就這麽與嘉禾公主撕破臉,會不會太沖動瞭?”
昭華不以為然。
“上回借著綠蘭的事,就已經與她們母女鬨開瞭,不必再虛與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