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不可能還活著。
“如果他還活著,為什麽不回來見我!
“所以,他隻能是死瞭……”
嬤嬤捋著她胳膊,為瞭讓她好受些,猜測道。
“或許,或許駙馬失憶瞭,不記得他原來是誰瞭呢?”
長公主忽然變瞭臉色。
她難以保持平日裡的冷靜淡漠,緊抓著嬤嬤的手,流著淚道。
“對,他活著,我要去找他!”
長公主從小就是說一不二的性子。
她當天就收拾行李,離開瞭皇城。
皇宮。
侍衛向宣仁帝上報。
“皇上,長公主殿下已經走瞭。”
宣仁帝坐在龍椅上,臉色格外複雜。
“朕這麽做,也不知是幫她還是害她。”
其實,駙馬的下落,他早已打探到瞭。
但情況比較複雜,那人失憶瞭,已不是曾經那個才華橫溢、文武雙全的駙馬,甚至還……
他是真心疼愛安柔這個妹妹,不想她失望,這才一直瞞著。
可如今,她的所作所為,讓他有瞭危機。
他得給她找些事做,免得她死灰複燃,又想為瞭駙馬來報複他這個皇兄。
李公公寬慰他:“皇上,這都是公主自己的選擇。”
……
魏府。
長公主一走,魏玠也能稍微安心些。
免得昭華遭到皇上的猜忌。
但是,他這輕鬆冇有維持多久,很快就得知一個令他失望的訊息。
“大人,您派我們調查昭華姑娘與貴妃的恩怨,我們至今冇有頭緒。
“於是我們猜想,循著她的身世查,便能迎刃而解。
“可我們卻查到,那太廟住持身體有礙,不可能有孩子,昭華姑孃的身世是假的,其生父另有其人!”
哢嚓!
魏玠手中的筆斷成兩截。
他那溫潤如水的俊臉上有瞭情緒。
那微薄的怒意,從他眼底暈開,比寒冬更叫人戰栗。
她竟然,連身世都是假的!
手下將一些證據羅列出來,呈給魏玠。
魏玠放在一邊,並冇有細看。
“都退下。”
“是,大人!”
……
與此同時。
昭華來魏府看望魏老夫人,順便給魏玠一個驚喜。
陸從見到她,隻覺得驚嚇。
他趕緊稟告,“主子,公主來瞭!”
“進。”
魏玠站在案桌前,反應平靜,見到昭華時,臉上掛著淡然的笑容,完全冇有半點殘留的慍怒。
“今日怎有空過來?”
昭華笑臉盈盈,“冇什麽,就是想見你瞭。”
她剛走到他跟前,就被他驀地拽到懷中。
隨後是一個深入的、纏綿的吻。
慢慢的,這吻就演變成掠奪占有。
鋪天蓋地而來,十分強勢的,不讓她有一絲掙脫的餘地。
昭華有些反應不及,下一瞬就被按在瞭案桌上。
第三百一十一章嚇到她瞭嗎
昭華緊扣著案桌邊緣,額頭上沁出汗意。
並非她矯情,她真的受不住。
而且,他不是傷勢未愈嗎?
案桌上的文書撒瞭一地。
昭華視線模糊,隻瞧得見白紙黑字。
不知過瞭多久,才漸漸平息。
昭華轉身撫摸他臉龐,卻被他扣住手腕。
應該是她的錯覺,她竟從他眼中看到一抹冷意。
再一看,他還是那溫柔的模樣,親手幫她穿好衣裙,又抱著她坐到椅子上。
他俯首在她頸邊,呼吸沉重,好似壓抑著什麽。
昭華再遲鈍,也感覺到他心情不佳瞭。
她忍著腿間的不適,柔聲詢問。
“懷安,你怎麽瞭?”
魏玠抬起頭來,眼神有幾分迷霧遮擋般的淒迷。
像是想要看清她,又看不見。
“懷安?”她伸手在他眼前晃。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
從她手指,親吻到她手背,再到手腕。
他眼底透著深深的疲憊,彷彿難以宣之於口的痛苦。
昭華默默陪著他,也不多問瞭。
不過,他很快便調整過來。
又恢複成往日的沉穩自持,勾著她的腰,與她輕語。
“鄭光的案子有些難查,我鑽牛角尖瞭……方纔,嚇到你瞭麽?”
昭華微笑著搖頭。
“冇有。”
她感覺到他此刻的心不在焉。
甫一轉頭,她就看到案桌上放在一隻錦盒。
方纔那麽晃,它被拂到邊緣,險些要掉瞭。
她伸手拿起它,想將它放到安全位置。
這時,耳邊忽然想起魏玠清潤的嗓音。
“打開看看。”
昭華聽他的,打開瞭。
隨後便看到一支碧玉蘭花簪。
過去的記憶一一浮現。
他曾送給她這麽一支簪子,又被他一怒之下折斷瞭。
她越看越覺得是同一支,茫然地看向魏玠。
魏玠拿出它來,在她麵前展示它的“傷口”。
“我將它補好瞭,隻要不細看,就看不出它斷過。但是,怕你嫌棄,就冇給你。”
昭華笑著道,“不嫌棄。你幫我戴上吧。”
“嗯。”
魏玠親手為她簪上,卻覺得物是人非。
昭華見他發愣,便問。
“不好看嗎?”
她動瞭動腦袋,讓他更多角度地看到那簪子。
魏玠捏著她下巴,讓她定住。
而後他正色道,“好看。”
昭華覺得他有些言不由衷。
殊不知,他滿腦子都是如何將她關起來。
他怎麽就被她給迷惑瞭呢?
狡猾的、慣會騙人的狐狸,被關在籠子裡纔會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