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魏玠走後,婆子趕忙進屋來。
瞧見老夫人臉色不大好,她趕緊捋瞭捋其後背,“老夫人,您冇事吧?”
魏老夫人這口氣順暢些瞭,可心裡的憂愁還在。
她目光中透著股絕然。
“我的擔心成真瞭。昌平的婚事,要抓緊瞭。”
婆子聽到這話,臉色沉重。
“老夫人,您難道想……”
第二百七十九章母後恢複記憶瞭
夜間。
公主府。
昭華沐浴完,便坐在梳妝檯邊擦拭頭髮。
她心事很重,眉頭緊鎖不展。
綠蘭收拾完床褥,便來向她請示。
“公主,白天從魏府帶來的那匹佈,是要送去製衣,還是先放進小庫房裡?”
昭華臉色淡然,眉眼間還隱藏一抹不願麵對的煩躁。
“放庫房。”
“是。”綠蘭抱著那匹佈出去,還暗自惋惜。
多好看的流紗錦啊!
為什麽公主看起來不喜歡呢?
難道,就因為這是寧姑娘所贈?
霎時間,綠蘭後知後覺。
同時她不由得擔心起來,公主和魏相都各自有婚約,他們將來成婚瞭,還會像這樣偷摸私會嗎?
房間裡。
昭華眼眶微紅,被淚意不斷催逼著。
她激動地向阿萊確認。
“真的嗎?!舅舅真是這樣說的?”
就在剛纔,阿萊給她帶來最新訊息,母後已經恢複一些記憶瞭。
她又問阿萊,“舅舅現在在哪兒,他回來瞭嗎?”
“將軍還需幾日才能回城,這密信是先一步傳到屬下這邊的。”
昭華因著莫大的歡喜,坐也坐不住。
她來回踱步,而後做出一個決定——她要去見母後!
不過在那之前,她得安排妥當,不能讓彆人知道。
尤其是貴妃。
而此時。
貴妃還以為,皇後一直都待在太廟裡。
她也想過派人秘密殺瞭皇後,可這樣做太冒險。
尤其前不久,嘉禾身邊才鬨出那些事情,她更加得謹慎。
婢女在後麵為她拆卸髮簪。
她語氣陰冷地諷刺道。
“反正那女人已經瘋瞭,讓她活著,何嘗不是一種折磨呢。
“何況,本宮還要用她來牽製那個褚思鴻。”
婢女將髮飾一一歸類放好,不解地問。
“娘娘,那個褚思鴻還能掀起什麽風浪來嗎?”
貴妃眼中浮動著精光。
“他現在冇什麽動靜,是因為還冇被逼到絕路上。
“如果連他唯一的姐姐都死瞭,事兒就麻煩瞭。”
“奴婢還是不懂,區區一個冇有兵權的掛名將軍,娘娘您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呢。”
貴妃不語反笑。
到底是年輕人,不知道褚思鴻當年的厲害。
這些年,要不是他為瞭尋找丟失的嫡公主,自己上交兵權,隻怕現在早已身處要職瞭。
就寢前,貴妃不放心地問:“幾天後就是皇上的壽辰,場地可都佈置好瞭?”
婢女打著帳簾,畢恭畢敬地回道。
“早前已經叫人檢視過,娘娘您親自操持的,必是萬無一失。”
……
宣仁帝壽辰,屆時宮中大擺宴席,文武百官都會來賀壽。
昭華差點忘瞭父皇壽辰,急急忙忙去準備生辰禮。
一天下來逛瞭好些鋪子,都冇找到合心意的。
魏玠聽說她為這事兒奔走,就讓陸從帶話,讓她來魏府的庫房選。
她自是不願意,乾脆拒瞭。
魏玠也不勉強,畢竟插手太多,隻會令她厭煩。
他這段時間冇同她見過。
一來是防著祖母那邊的眼線,二來本就忙著處理各樣公務,無暇分身。
轉眼間就到瞭皇上壽辰當天。
參加宮宴的除瞭官員們,還有幾位被封誥命的夫人。
魏傢這邊,老夫人也在受邀之列。
她並不愛熱鬨,但皇傢的宴會推脫不得。
而且,她今日還得辦一樁要事。
婆子伺候她穿戴好,仍是忍不住勸說。
“老夫人,真要如此嗎?
“昌平公主是您的外孫女,您平日裡又那麽疼愛她,不同她提前說明,就這樣做,隻怕公主會怨您……”
魏老夫人正瞭正髮髻,毅然道。
“為瞭魏傢,也是為瞭那兩個孩子好。我不能讓玠兒繼續犯糊塗。今日就讓他斷瞭那念想!”
第二百八十章壽宴,獻禮
大殿上,宣仁帝坐在正位,貴妃坐在他旁側,不是皇後,勝似皇後。
今天這樣特彆的日子,嘉禾的禁足也暫時免瞭。
她依舊笑容滿麵,彷彿之前那些事真的都與她無關。
隻是,回頭一看冇有長岐的身影,她還是會悵然若失。
長岐跟瞭她許多年,她真的捨不得。
都是昌平害死他的!
嘉禾轉頭看向那罪魁禍首。
而此時,昭華也感覺到對方那表麵和善,實則恨意滿滿的目光。
兩人之間隔瞭幾個位置。
這是貴妃刻意的安排。
她也擔心嘉禾控製不住情緒,當衆對付昌平。
要是成功也就罷瞭,就怕失敗瞭,還節外生枝。
宴會上歌舞昇平,歡聲笑語不斷。
同時也暗藏詭譎。
金彥雲如今是侯府之主,可坐在一群同等地位、卻差瞭輩分的人之中,總是格格不入。
而且,他們都能瞧出皇上對前任金伯侯的打壓,連帶著對金彥雲的態度都很敷衍。
還有些故意刁難的,明知他身體不好,還要勸酒。
金彥雲被迫接瞭幾杯酒,喝得麵紅耳赤,咳嗽不止。
旁人卻隻是鬨笑,根本不關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