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凝視著她,一言不發。
他既然懷疑她想對付世族,就不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忽然,他另一隻手鉗住她後頸,將他們的距離拉近。
明明近在咫尺,他卻看不清她。
或許,正是因為太近,纔會被迷惑,看不到全貌。
魏玠承認,他被她一次次地誘惑、欺騙,還冇吸取教訓,反而甘心成為她裙下臣。
昭華感覺到他眼中點點寒意,有些無所適從。
“懷安,你乾嘛這樣看著我?”
魏玠冷聲開口。
“你想對付誰,我不妨礙。
“但是……”
他頓瞭頓,眼神越發深邃不可測,“如果你是為瞭對付誰而來利用我、接近我,甚至還要毀掉我們魏傢的基業,那麽,我會親手殺瞭你。”
如果真是這樣,便是他引狼入室瞭。
昭華如芒在背,鎮定地搖頭,低語。
“我不會……懷安,我不會這樣做的。”
當然,前提是,魏傢不去扶持貴妃上位。
她抬起下巴,小心地、略帶試探地親吻他嘴唇。
開始,魏玠並未迴應。
但不到一會兒,他有力的舌頭就衝破她牙關,與她深度糾纏,將原本的死水攪活。
昭華髮軟地靠在他身上,細細哼吟。
頃刻間,一個天旋地轉,她便被他壓倒在床上。
他一邊吻著她,一邊反手放下紗帳。
漸漸的,那帳內的動靜變得越發熱烈。
似那秋日裡的草垛子,隻需丟一點火星,就能燃燒得格外旺。
二人皆是穀欠火焚身,要做什麽,便是水到渠成的事兒。
床邊,是兩人緊緊交握的手。
男人的手青筋蓬勃,壓著女子細嫩泛白的小手。
伴隨著那令人麵紅心跳的喘息
可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一道不合宜的聲音。
“聽聞公主暈倒,本世子特來看望。緣何不讓進?”
緊接著便是陸從的迴應。
“世子,主子命我在此守護,公主正在休息,您不方便進。”
“無妨,我就在此等候。”
“這……”
一聽是金世子,昭華緊張瞭,趕忙將魏玠拒之門外。
魏玠在她耳邊悶哼一聲,眸色極其深,“
昭華推搡他,輕聲央求,“不,不行……有人。”
若真的再繼續下去,金世子必定會聽到些什麽。
她不能……不能冒險。
然而,魏玠依舊在蓄勢待發。
“真的不行……”昭華急得眼圈都紅瞭。
第二百五十三章金世子的質疑
魏玠扣著懷中女子的腰,臉色如墨一般黑。
“記著,你欠我一回。”
話落,他退出來。
“嗯!”在那瞬間,昭華脖頸揚起,不可抑製地發出一聲輕哼,眉眼間的媚態將展未展。
魏玠沉著臉走出紗帳,目光清泠地望著門那邊。
……
金世子如同一尊大佛在門外站著,陸從壓根不敢攆。
後者左顧右盼,暗中想法子。
“世子是來看望公主的麽。”一道清正穩重的聲音響起,令陸從如獲大赦。
魏玠像是剛從外麵進來。
他衣衫平整,看不出一絲淩亂。
身上也冇有任何女兒香。
金世子從容地對上他,“我以為,魏相還在牢中審訊案犯。”
魏玠看向那道緊閉的房門。
“原本確實忙於此事。
“奈何公主突然去瞭大牢,並因目睹牢中慘狀而受驚昏迷……”
他冇有把話說完,轉而朝金世子微微一笑。
“我正要知會,冇想到世子的訊息如此快。”
金世子到底年輕他幾歲,不似他那般遊刃有餘。
“有勞魏相。接下來,我自會照看好公主。”
魏玠下巴微壓,算是冇有意見。
這之後,他便帶著陸從一起走瞭。
金世子瞥瞭眼那主仆二人的背影,眼底有些許疑慮。
難道,真是他想多瞭嗎?
緊接著,他輕敲房門。
“公主……”
吱呀——
門開瞭。
開門的是阿萊。
她麵無表情,對著金世子行瞭個微禮。
“世子,公主還冇有醒,您有何事?”
金世子不著痕跡地看向房內。
但是,紗帳垂放下來,他看不見裡麵的人。
阿萊又像是一直都守在裡麵……
金世子笑容隨和,因著幾分病容,顯得純良無辜。
“本世子隻是擔心公主,便帶府醫給她看看。”
那府醫是他的人,從侯府一路跟到這兒的。
阿萊瞧瞭眼那府醫,一板一眼地拒絕。
“世子,不用瞭。先前魏相已經為公主請過脈,公主並無大礙。眼下隻需多加休息。”
聞言,金世子也不惱。
他依舊態度和善,“魏相醫術高明,本世子自然信得過。那就不打擾公主瞭。”
阿萊朝他點頭行禮,而後將門關上。
方纔這兩人的對話,昭華全都聽見瞭。
她隱隱覺察出,金世子已經懷疑她和魏玠有首尾。
防人之心不可無,她必須多加小心。
……
半個時辰後。
“甦醒”過來的昭華與金世子一道回州牧府。
一路上,金世子幾次欲語還休。
下瞭馬車,回到院內,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叫住昭華。
“公主,我有話對你說。”
昭華停住,聽他說。
“此案查到現在,該認的罪,鄭光差不多都招瞭。金伯侯府的危機已然解除。我想,我們該回皇城瞭。”
昭華感到納悶。
他怎麽突然著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