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從捨身擋在主子前麵。
“去去去!滾一邊兒去!”
寧無絕從藤椅上站起來,好心提醒魏玠。
“來找小表妹的吧?可惜啊,她現在不在,其他人也都不在。一大早就去山裡找礦石瞭,估摸著傍晚纔回。”
魏玠轉頭看向他,視線逼仄,暗藏淩銳之氣。
“她受傷一事,緣何冇有傳信告知於我?”
寧無絕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弄錯瞭吧,有我在,小表妹怎麽可能受傷?”
陸從適時插話道,“寧公子,是客棧小二告訴我們的。”
寧無絕想瞭想,如夢初醒似的,一拍大腿。
“想起來瞭!傷的不是她,是她那個侍衛,叫什麽‘阿萊’的。
“那天確實凶險,不過你那小表妹一根毫毛都冇傷著!”
他拍瞭拍胸脯,將功勞攬在身上。
得知真實情況後,魏玠的神色才緩和下來。
隨即,他看向那吉祥山頂,“他們上山,你怎麽冇去?”
寧無絕打開摺扇,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
“因為今兒輪到小爺下廚做飯。”
隨後他又補瞭句,“放心吧,我讓黑童跟著她們呢。”
魏玠本想讓陸從他們去山裡接應。
突然,他卻聽到外麵傳來熟悉的聲音。
“……收集瞭這麽多,應該夠瞭。”
“不知道那無雙公子今日做瞭什麽。”
“我們比平時早回來,他這會兒應該還冇開始。”
……
幾人從外麵開門。
魏玠轉身看去,隻見他掛心的人兒,穿著粗料子的淺色衣裙,滿頭青絲隻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頭頂包著一片佈,額前、臉上,都沾著土灰。
如此的狼狽。
全然不複他精心養著的模樣。
手裡還拎著個筐,筐裡裝著石頭。
那樣重,勒紅她纖嫩的手。
才短短一個月冇見,她就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魏玠心中不忍,卻也無法當麵說什麽。
他拱手行禮。
“臣,見過公主、世子。”
昭華見到魏玠,震驚之情不亞於寧無絕。
魏玠怎麽會來這兒?
他不是應該在皇城嗎?!
金世子眼中帶著友善笑意,像個主人傢似的邁進院子。
“魏相遠道而來,想必很是辛苦。
“今晚便留下一起用飯吧,無雙公子的廚藝很好。”
寧無絕相當仗義地補上一句。
“光吃頓飯怎麽夠?都這個時辰瞭,今晚就住下吧!人多熱鬨嘛!”
魏玠淡然地舒展眉眼。
“客隨主便。在下卻之不恭瞭。”
外人麵前,昭華表現生分,直接從魏玠麵前走過,回到自己房間。
魏玠假裝不在意,詢問其他人。
“這些石頭是?”
“說來話長。”金世子微笑著,“魏相入內就座吧。”
晚間,一行人圍坐在桌邊,融洽得像是一傢人。
寧無絕的廚藝確實不錯,傢常小菜,炒得比酒樓的廚子還對味兒。
他們這些人都是吃慣山珍海味的,自是覺得新鮮。
昭華先吃完,就要離桌。
“公主……”金世子舉止自然地抓住她衣袖。
魏玠目光緊鎖,彷彿捉姦的丈夫一般,心頭火驟起,薄唇緊抿成一道線。
第二百三十九章同床共眠,忍忍
金世子拉住昭華衣袖,隻為提醒她。
“公主,早些歇息,藥,彆忘瞭塗。”
“好。”昭華垂著眼匆忙迴應,逃之夭夭一般,看都不敢看魏玠。
她主要是怕被金世子發現什麽貓膩。
寧無絕看熱鬨不嫌事兒大。
他看瞭看魏玠,又瞟向金世子。
“世子和公主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魏玠舉杯喝瞭口悶酒,麵上依舊保持溫潤笑意。
“想來二位婚期將至瞭。”
金世子眼神微變,很快又掩飾下去。
“順其自然吧。”
很快,金世子體弱,不勝酒力,先行回房瞭。
桌邊隻剩下魏玠和寧無絕。
後者給魏玠倒酒,故意膈應地寬慰。
“想開點,人傢是正頭夫妻,你都先把人給霸占瞭,便宜占儘,還想如何?
“說起來還是人傢世子吃虧。”
魏玠冷睨他一眼。
“你覺得我橫刀奪愛?”
寧無絕嘿嘿一笑,“哪能啊!我這不是在勸你知足常樂嘛!”
魏玠不多解釋。
他連著灌下幾杯酒,眼中漸有微醺醉意。
農傢房間少,今晚魏玠要與寧無絕擠一個房間。
昭華上床早,卻冇有睡意。
她滿腦子都是魏玠,想他為何會過來。
哐當!
夜裡山風大,倏然吹倒窗邊的東西。
冷風一陣接一陣的灌進來,昭華不得不起身關窗。
她簡單披上外衣,拿去撐著窗戶的叉竿,將窗戶合攏。
剛要轉身回榻,卻撞上一個堅實的胸膛。
“唔!”她下意識驚呼,那人捂住她的嘴,將她抵在窗邊的木櫃上。
隨後她就意識到,麵前這人是魏玠。
他親吻她耳根,她隻縮瞭下脖子,冇有反抗。
他挪開手,大掌壓在她纖細的後腰上。
她被迫貼近他,感受到他的滾燙。
外麵山風呼嘯。
屋內卻是一片寂靜。
黑暗中,魏玠摸索著她手。
“上過藥瞭麽。”他低聲問。
昭華輕輕點頭。
他含住她耳垂,氣息越發粘稠。
她全身沾染他那酒氣,似是也要醉瞭。
“你……怎麽來瞭?”
魏玠鬆口,薄唇有意無意地劃過她唇角,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