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上門,轉身就走。
但他臉上的笑意很快凝住。
隻因,這客棧裡,似乎還有一雙眼睛盯著他們。
……
幾日後。
皇城。
後宮中。
嘉禾掐著那花苞,眼神飽含殺意。
她對著侍衛長岐發怒。
“為什麽冇有得手?
“你不是保證,此次雇的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殺手嗎!”
長岐還試圖解釋。
“是因昌平公主身邊又多瞭兩名高手。
“他們輪流守著,那殺手找不到機會行動……”
“本公主不管這些!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既收瞭我的銀子,就得給我把人殺瞭!此次昌平遠離皇城,機不可失,你知道嗎!”
嘉禾恨不能親手殺瞭昌平。
一想到昌平和彥雲哥哥在川城朝夕相處,她就焦慮不已。
難道這一世,她還要看著彥雲哥哥迎娶昌平嗎?
不!
不可以!
彥雲哥哥是她的,將來他身處高位,站在他身邊的女人,也隻能是她!
不想昌平與金世子在一起的,何止嘉禾一人。
此時。
魏府內。
魏玠眉頭簇起一團,久久未舒展開。
城北的花,有些已經開始慢慢凋謝,也不知昭華何時歸來。
她近日的來信倒是有好訊息,聲稱已經找到重要證據。
這倒是出乎他意料的順利。
……
昭華此去一個月後,魏玠收到她的信越來越少。
她說好隻在川城待幾日,如今卻已有十幾日。
應該是遇上什麽麻煩瞭。
到他出手的時候瞭。
魏玠臉上是運籌帷幄的從容,他叫來陸從。
“皇上素來疑心金伯侯,此次金世子代父巡視封地,時間未免久瞭些。”
陸從心領神會,當即領命。
“是,主子!小人知道怎麽辦!”
在昭華離開這段時間,藩國欲起兵的陰謀被魏玠粉碎。
避免瞭一場戰爭,宣仁帝大喜過望。
當日,他留魏玠在宮中用膳,君臣二人把酒共歡。
但席間,宣仁帝又變得憂心忡忡。
“愛卿,這看似平靜無風浪,其實暗藏洶湧啊!
“北有大漠,西有西祁,如今連這小小藩國都敢挑釁我們。
“外患無窮,內憂更甚。
“雍王反叛隻是個開始。
“朕知道,不少人都想來朕這個位置坐坐……”
魏玠立即起身,製止他往下說。
“皇上,明君不疑良臣。朝堂之中,衆臣皆忠於吾皇。”
宣仁帝苦笑。
“魏相,你是忠臣,朕信你,可這其他人就未必瞭。
“朕猶記得,當初你請命,親自秘密調查金伯侯。都這麽久瞭,還是一無所獲嗎?”
魏玠一點不心虛地回稟。
“臣有負聖望,目前還未查清。”
宣仁帝看似渾濁的雙眼輕眯起來。
“這樣啊。”
他摸著頦下的鬍子,眸底翻起陣陣憂愁。
“朕認為,攘外必定得先安內。金伯侯這事兒,交給彆人來辦,朕不放心。
“而且聽聞金世子早已至川城。
“明麵上是代父視察,也可能是去銷燬罪證瞭。
“魏相,此事耽誤不得。近日國務較為輕省,朕希望你能親赴川城,務必查清此事,也好讓朕安心呐!”
魏玠溫潤的眉眼儘顯正氣。
他稍作思索後,便遊刃有餘地應下。
“臣願為吾皇分憂,即日便動身。”
宣仁帝本想著,這是個苦差事,實在委屈魏相。
見他如此乾脆地答應,宣仁帝大悅。
滿朝文武,隻有魏相深得他心啊!
實則,這一切皆在魏玠謀劃之中。
他為相三載有餘,從未有過懈怠。
這次,是自己詢私瞭。
幾日後,魏玠抵達川城。
來到昭華他們下榻的客棧,卻被告知。
“您說那幾個人啊?他們已經好幾天冇結賬瞭,不知道去瞭哪兒。
“哦,對瞭,之前還有人半夜偷襲,同行的那位姑娘都被刺傷瞭,流瞭好多血呢!”
第二百三十八章大白天見鬼瞭
魏玠出客棧後,沉聲命令陸從。
“去查他們在何處。”
“遵命!小人這就通知各處去查!”
陸從直冒冷汗。
昭華姑娘受傷瞭,為何他們冇收到訊息?
寧公子這事兒辦得忒不靠譜。
真是辜負主子對他的期望!
所幸,第二天,他們就得到確切訊息。
陸從趕緊將此上報。
“主子,找到他們瞭!
“他們冇有住客棧,而是去瞭吉祥山下的一戶農傢借住。”
這之後,魏玠直接騎著馬前往。
到瞭那地兒,一推開院門,就見寧無絕穿著粗佈麻衣,坐在那木藤椅上嗑瓜子兒,身邊還圍瞭幾隻雞、一隻狗。
恐怕冇人會想到,出身尊貴的世傢公子爺,竟是這副德性。
而寧無絕呢,聽到動靜回頭一看,見到某人冷俊的麵容、三月雪一般溫涼的視線,頓覺手中的瓜子不香瞭。
他張大嘴巴,臉拉好長。
“魏魏魏……魏淮桉?!小爺我大白天見鬼瞭!?”
魏玠冇將寧無絕放在眼裡似的,徑直無視他往前走。
他目光掃瞭一圈。
這農傢院子,攏共四間廂房,地方不小,就是太過簡陋。
對於長期生長在雅韻之地的魏玠而言,簡直不能踏足。
還有這異樣的氣味,哪比得上蘭草花香。
“咯咯,咯咯咯……”昂揚著頭顱的公雞悠閒走過。
大黃狗對外人的入侵格外戒備,對著魏玠等人狂吠,“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