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相為什麽要幫昌平。
他真的相信昌平清白無辜,還是害怕昌平連累他魏玠聲譽?
嘉禾站在那兒,如同被抽去一縷魂魄,雙眼滯愣,毫無神采。
“你們都不信我?我告訴你們,昌平身上的每顆痣,我都一清二楚!她……”
魏玠淡然處之。
“想要構陷他人者,必定提前做好一切準備。眼下你說什麽,都無法證明你自己。”
“魏相是昌平公主的表哥,當然幫她說話,皇上,你要信我!”
宣仁帝怒拍桌子。
“都愣著乾什麽!給朕堵上他的嘴!羞辱公主,罪無可赦!帶下去!處死!現在就處死!”
他已然忍無可忍瞭。
魏玠恭聲請命。
“此案還未完結,請吾皇息怒。”
“魏相,還要如何纔算瞭結?”宣仁帝已經冇有這個耐心。
無非就是找到這男子真正的相好,讓侍衛們去查、去找就是。
他現在太鬨心,就想歇息。
魏玠站在那兒,已有體力不支,額頭上沁出點點細汗。
昭華留意到瞭,眼中略過一道擔憂。
他其實不需要為她做到這個份上。
今晚這事兒,即便他不來,她也能處理好。
他這樣,隻讓她更加慚愧。
她原本就決意與他分開,不再和他有什麽瓜葛。
可如今又在享受他的保護,對他生出點點依賴。
如此,很不好。
“啓稟皇上,金世子求見。”
嘉禾的情緒頓時被攪亂。
金世子又來做什麽?
他不該這個時候來。
而是應該在昌平聲名儘毀的時候……
魏玠對金世子的到來並不意外。
他身影直立,狀若無意地看向昭華。眼底笑意淡淡,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緊接著,金世子入營帳內稟告。
“皇上,臣已找到那偷盜公主宮牌,假冒公主與人私通的婢女。”
衆人大吃一驚。
這麽快就找到瞭?
嘉禾更是難以置信,眼睛瞪得極大。
令她大起大落的不是那婢女被抓,而是,金世子竟然也在幫昌平……
第二百零四章她輸瞭
被抓來的婢女痛哭流涕,害怕得瑟瑟發抖。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求饒。
“皇上饒命,饒命……”
宣仁帝橫眉冷豎。
鬨到這個地步,他怎麽可能饒她!
金世子啓稟道。
“皇上,臣聽聞昌平公主出事,正往這邊來,就發現此女行蹤詭異地揣著何物,像是要拿去丟棄。
“攔截一看,竟是與公主相似的衣裙。
“此婢女膽小,稍加審問,便什麽都招瞭。
“原是她偷盜公主宮牌,冒充公主,隻為順利通過關卡,去那密林與人私會。
“公主實乃無辜。懇請皇上明鑒!”
宣仁帝目光發涼,緊盯著那婢女,以及她的姦夫。
“你,還有你,你們可真是膽大包天!”
婢女自知難逃一劫,做出如此大錯,她不會有好下場。
與其被折磨致死,不如……
思及此,她拔出髮釵,用力刺破自己的喉嚨!
霎時間,鮮血噴湧如柱。
跪在旁邊的姦夫被驚嚇到,瞳孔瞬間放大。
他大叫。
“血,血……死人啦!!”
他不想死!
他,他隻是想做駙馬,想要榮華富貴!
那個貴人明明向他保證過,隻要他配合,就能……再不濟,也能得到一大筆錢財。
死到臨頭,他想要自救,想說出真相。
可是,他又想起,那貴人說過,哪怕計劃失敗,貴人也會想法子救他,但他要是供出一切,那就真的死定瞭。
眼下,他隻能抓住那一線生機……
隨著那姦夫被拖出去處置,此事就此落下帷幕。嘉禾凝望著地麵,一時冇有任何表情。
這一局,她竟輸得這樣徹底!
宣仁帝看向在場衆人。
“今夜之事,不可往外透露一個字!
“除瞭昌平,其他人都退下。”
“是!”
昭華抬眼往魏玠那邊瞧。
忽見他似有站不穩的跡象。
他的臉色和唇色都那樣白,像被人抽乾血。
見他對視過來,她立即又轉向彆處。
衆人陸續告退,宣仁帝這臉色纔有所緩和。
他對著昭華長歎一口氣。
“皇兒,你受委屈瞭。莫怪父皇先前那樣責問你,那都是做給外人瞧的。
“若父皇不嚴加審問,反而會害瞭你。”
昭華露出一抹微笑。
“父皇的意思,兒臣明白。”
他還是歎氣。
“你母後患病,金福殿又冇有嬤嬤教導,這些都是父皇的疏忽。你受瞭十多年的苦,往後父皇定會竭力彌補。”
昭華當然不能順著這話講。
她自責認錯。
“父皇彆這樣說。您日理萬機,如何能事事顧及兒臣?
“怪兒臣大意,才讓人偷瞭宮牌,鬨出這些荒唐事兒來。
“兒臣無所求,往後一定謹言慎行,確保不再發生今晚這樣的事。以免父皇憂心。”
她這樣懂事,簡直無可挑剔。
實則,她眸中暗含肅冷。
對於父皇而言,今晚這事已瞭結。
於她,還冇完。
緊接著,她話鋒突轉。
“隻是……父皇,兒臣現下有一事相求。”
“你要求什麽?”宣仁帝猜測,“是覺得父皇對那人的處罰不夠嗎?”
昭華麵露難言之色。
“兒臣懇求父皇,放過那名男子。”
“你說什麽?!”宣仁帝大為震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