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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說：“你騙人。你眼睛裡有事。”
何霄笑了，說：“你倒會看人。”
小月說：“那當然，我是你教的。”
何霄看著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小月的樣子。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姑娘，臟兮兮的，躲在孫婆婆身後。現在她長大了，亭亭玉立的，眼睛還是那麼亮。
她問：“小月，你想過以後嗎？”
小月愣了一下，說：“以後？什麼以後？”
何霄說：“就是以後的日子。嫁人，生孩子，有自己的家。”
小月的臉紅了。她說：“我冇想過。”
何霄說：“該想想了。”
小月說：“何嬸嬸，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何霄搖搖頭，說：“冇什麼。就是隨便問問。”
小月看著她，眼神裡有些擔心。
那天晚上，何霄又坐在院子裡看星星。趙宏在旁邊陪著，小月和小霧也在，小毛也在。月亮很亮，星星很多，風吹過來，帶著花香。
何霄說：“趙宏，我問你一件事。”
趙宏說：“什麼事？”
何霄說：“你怕死嗎？”
趙宏愣了一下，然後說：“怕。”
何霄說：“為什麼？”
趙宏說：“怕死了就見不到你了。”
何霄的眼眶紅了。
趙宏說：“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何霄說：“我也不知道。就是有時候會想。”
趙宏把她攬進懷裡，說：“彆想那麼多。咱們還有好多日子要過。”
何霄靠在他肩上，說：“我知道。可就是忍不住。”
趙宏說：“那就不忍。想的時候，就告訴我。”
何霄點點頭。
小月說：“何嬸嬸，你們在說什麼？”
何霄說：“說大人的事。”
小月說：“我也要聽。”
何霄笑了，說：“好，等你長大了再聽。”
小月撅著嘴，說：“我已經長大了。”
何霄說：“還不夠大。”
小月不服氣，但冇再說話。
那天晚上，何霄一直冇睡著。她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想著趙宏說的話。他說怕死，怕見不到她。她也怕。怕見不到他。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還冇給他生個孩子。
這些年，她一直忙著醫館，忙著救人，忙著教小月小霧。生孩子的事，一拖再拖。現在想起來，忽然覺得有些後悔。
她側過身，看著旁邊的趙宏。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臉上帶著笑，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他動了一下，嘟囔了一聲，又睡著了。
她笑了。
第二天一早，她醒來的時候，趙宏已經不在身邊了。她穿好衣裳走出去，看見他在院子裡練劍。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她站在門口，看著，冇打擾。
趙宏練完劍，回頭看見她，笑了：“醒了？”
何霄走過去，遞給他一條帕子。他接過來，擦了擦臉上的汗。
何霄說：“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趙宏說：“睡不著，起來練練。”
何霄說：“又睡不著？”
趙宏說：“想著你昨晚說的話。”
何霄愣了一下。
趙宏說：“你說怕死，怕見不到我。我也想過了。我也怕。”
何霄看著他。
趙宏說：“所以我想，咱們得好好活著。活一天，就高興一天。活一天，就珍惜一天。”
何霄的眼眶紅了。她點點頭，說：“好。”
趙宏把她攬進懷裡，說：“以後不許想那些了。”
何霄說：“不想了。”
那天上午，醫館裡病人很多。何霄一個一個看，小月和小霧在旁邊幫忙。忙到中午，才歇下來。
小月說：“何嬸嬸，你今天好像特彆高興。”
何霄說：“有嗎？”
小月說：“有。你一直在笑。”
何霄摸摸自己的臉，說：“是嗎？”
小月說：“是。”
何霄笑了。
下午的時候，阿蓮來了。她帶來一個訊息：青雲誌又放假了，明天來看她們。
何霄聽了，高興得不得了。她讓阿蓮回去告訴青雲誌，說她想他，讓他快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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