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霄蹲下來,先給他把脈。脈很亂,但還算有力。她又看了看他的腿,骨頭斷了,但冇有刺破皮肉。她從藥箱裡拿出兩塊木板,幾根布條,給他把腿固定住。又拿出幾顆止痛的丹藥,喂他吃下去。
那人的臉色慢慢好轉,呼吸也平穩了。
那年輕人跪下來,給她磕頭,說:“何大夫,您是我爹的救命恩人!”
何霄把他扶起來,說:“彆這樣。快把你爹抬回去,好好養著。這幾天彆讓他動,過幾天我再去看他。”
那年輕人連連點頭,帶著人把他爹抬走了。
何霄站起來,看著那些人走遠,鬆了口氣。
趙宏說:“你這醫術,越來越厲害了。”
何霄說:“熟能生巧。”
兩個人往回走。
走在山路上,趙宏忽然說:“何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何霄問:“什麼事?”
趙宏說:“我聽說北邊的山裡,有一種叫‘續骨草’的藥材,對斷骨特彆有效。我想去采一些回來,以後再有這樣的病人,就不用隻靠木板固定了。”
何霄說:“續骨草?我也聽說過。但那種藥材長在深山老林裡,很危險。”
趙宏說:“危險也要去。能多救一個人,就多救一個。”
何霄看著他,眼眶有些紅。她說:“我跟你去。”
趙宏搖搖頭,說:“你留下。醫館離不開你,小月小霧也離不開你。”
何霄說:“那你一個人去?”
趙宏說:“我讓青雲陪我去。他劍法好,能幫忙。”
何霄想了想,說:“好。那你們小心。”
趙宏點點頭。
第二天,趙宏去了青雲山。青雲聽說這事,二話不說就答應了。蘇小小也支援,說讓他去,家裡有她。
三天後,兩個人出發了。
往北走,去那片深山老林。
何霄送他們到鎮子口,拉著趙宏的手,說:“小心點,早點回來。”
趙宏說:“放心,很快就回來。”
他鬆開手,轉身走了。青雲跟在他後麵。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何霄還站在那兒,朝他揮手。他也揮了揮手,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程,再回頭,已經看不見她了。
青雲說:“趙師兄,何師姐會等的。”
趙宏點點頭,說:“我知道。”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七天,終於到了那片深山老林。
這裡的山比青雲山更高,更陡,樹林更密。天也冷了,撥出來的氣都是白的。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響聲。
趙宏拿出地圖,看了看,說:“續骨草應該就在這附近。分頭找,一個時辰後在這兒會合。”
青雲點點頭。
兩個人分開,往不同方向走去。
趙宏走了半個時辰,忽然看見一處懸崖。懸崖不高,也就幾丈,但很陡。他往懸崖下麵看,看見一片綠色的植物,葉子很特彆,像一把把小扇子。
續骨草!
他高興極了,順著懸崖爬下去。采了幾株,放進揹簍裡。正準備往上爬,忽然聽見一陣嗡嗡聲。他抬起頭,看見一群黑色的蜂子朝他飛過來。
毒蜂!
他趕緊往上爬,但毒蜂太快了,追上來,在他手上蟄了一下。手立刻腫了起來,疼得鑽心。他咬著牙,繼續往上爬。爬到懸崖頂上,那些毒蜂還不肯放過他,追著他飛。
他跑了一段,跳進一條溪水裡。毒蜂在溪水上空盤旋了一會兒,終於飛走了。
他從溪水裡爬出來,渾身濕透,手腫得老高。他從懷裡掏出解毒的丹藥,吃了幾顆,又嚼碎幾顆敷在傷口上。腫慢慢消了,但還是很疼。
他坐在溪邊,喘著氣。
過了一會兒,青雲找來了。看見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問:“趙師兄,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