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情緣 第18章

第五十五章：趙宏的進步

趙宏回來之後，何霄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每天醒來，看見他在旁邊睡著，心裡就踏實。去醫館看病，他在旁邊幫忙，心裡就高興。晚上坐在院子裡看星星，他陪著，心裡就滿足。

日子又回到了從前。

可何霄發現，趙宏有些不一樣了。

他練劍的時候，比以前更專注了。以前練一個時辰，現在練兩個時辰。以前練完就歇著，現在練完還要坐在那兒想半天。有時候想著想著，忽然站起來，又練一遍。

何霄問他：“怎麼了？”

趙宏說：“這次出去，遇見了一個高人，指點了我幾招。我得練熟。”

何霄說：“那你就練吧。”

趙宏說：“你不嫌我陪你的時間少了？”

何霄笑了，說：“你練劍也是為了保護我們。我嫌什麼？”

趙宏看著她，眼眶有些紅。

那天下午，何霄在醫館裡看病，趙宏在旁邊幫忙。病人不多，小月和小霧也在。小月負責抓藥，小霧負責遞藥，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忽然，一個年輕人闖進來，氣喘籲籲的。他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臉上帶著焦急。

“何大夫！何大夫！”他喊道。

何霄站起來，問：“怎麼了？”

那年輕人說：“我爹，我爹他……他被妖獸咬了！”

何霄心裡一緊，問：“在哪兒？”

那年輕人說：“就在後山。我們進山砍柴，突然衝出一頭妖獸，咬了我爹一口。他流了好多血，動不了了。”

何霄說：“帶我去。”

她拿起藥箱，跟著那年輕人往外走。趙宏也跟上來。小月和小霧要跟著，何霄說：“你們留下，看好醫館。”

兩個人往後山跑。

跑了一炷香的功夫，到了出事的地方。一箇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臉色煞白，大腿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血還在往外冒。旁邊站著幾個人，都嚇得不敢動。

何霄蹲下來，先給他止血。她從藥箱裡拿出止血的藥粉，灑在傷口上，然後用布條緊緊紮住。血慢慢止住了。

她又拿出幾顆丹藥，喂他吃下去。那人的臉色慢慢好轉，呼吸也平穩了。

那年輕人跪下來，給她磕頭，說：“何大夫，您是我爹的救命恩人！”

何霄把他扶起來，說：“彆這樣。快把你爹抬回去，好好養著。這幾天彆讓他動，傷口彆沾水。”

那年輕人連連點頭，帶著人把他爹抬走了。

何霄站起來，看著那些人走遠，鬆了口氣。

趙宏說：“你剛纔用的那藥粉，止血效果真好。”

何霄說：“是藥王穀的丹書上記的方子。我試了幾次，成了。”

趙宏說：“你進步了。”

何霄說：“你也是。”

兩個人往回走。

走在山路上，趙宏忽然說：“何霄，我想好了。”

何霄問：“想好什麼？”

趙宏說：“我想把劍法再提升一步。”

何霄看著他。

趙宏說：“這次出去，我見了不少高手。他們的劍法，比我現在厲害得多。我想追上他們。”

何霄說：“那就追。”

趙宏說：“可這需要時間。可能要很久。”

何霄說：“多久都行。我等你。”

趙宏看著她，眼眶有些紅。他把她攬進懷裡，說：“何霄，你真好。”

何霄笑了，說：“傻話。”

從那天起，趙宏練劍練得更狠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到太陽落山。晚上吃完飯，還要在月光下練一會兒。何霄有時候去看他，看著他一個人在月光下揮劍，劍光閃爍，像一道道流星。

她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不打擾。

有時候小月和小霧也來看，看一會兒就困了，回去睡覺。何霄讓她們回去，自己繼續看著。

看著看著，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趙宏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是個賣藥的小子，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站在何家藥鋪門口，朝她點了點頭。那時候她冇想到，這個人會成為她的丈夫，會陪她走這麼遠的路。

她笑了。

趙宏練完劍，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他滿頭是汗，衣裳都濕透了。何霄掏出帕子給他擦，他握住她的手。

“看什麼？”他問。

何霄說：“看你。”

趙宏笑了，說：“我有什麼好看的？”

何霄說：“什麼都好看。”

趙宏把她攬進懷裡，說：“你纔好看。”

兩個人就這麼靠著，看著月亮。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風吹過來，帶著山間的花香，帶著夜晚的涼意。

何霄說：“趙宏，你現在劍法進步了，是不是能打敗很多人了？”

趙宏說：“不知道。冇試過。”

何霄說：“那你以後還會出去嗎？”

趙宏說：“不去了。就在這兒陪著你。”

何霄說：“真的？”

趙宏說：“真的。”

何霄靠在他肩上，笑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趙宏的劍法越來越好。有時候何霄看他練劍，都覺得眼花繚亂。那劍光太快，太亮，像一道道閃電。

有一天，青雲來了。他站在院子裡，看趙宏練了一會兒，然後說：“趙師兄，你的劍法又進步了。”

趙宏收了劍，說：“還行。”

青雲說：“我想跟你討教幾招。”

趙宏笑了，說：“好。”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抽出劍。你來我往，打了半個時辰。何霄在旁邊看著，心都提到嗓子眼。好幾次看著劍要刺到對方身上了，又堪堪躲開。

打完了，兩個人都累了，坐在地上喘氣。青雲說：“趙師兄，你真厲害。我打不過你。”

趙宏說：“你也不差。再練幾年，就能超過我了。”

青雲搖搖頭，說：“差得遠。”

那天晚上，何霄做了一桌子菜，給青雲接風。小月和小霧圍著他，嘰嘰喳喳地問這問那。青雲一一回答，臉上帶著笑。

吃完飯，青雲回去了。何霄送他到鎮子口，說：“有空常回來。”

青雲點點頭。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儘頭，何霄站在那兒，愣了一會兒。

趙宏走過來，問：“又想什麼呢？”

何霄說：“想咱們以後。”

趙宏說：“以後怎麼了？”

何霄說：“以後小月小霧長大了，也會像青雲一樣，有自己的路。到時候，就剩咱們倆了。”

趙宏笑了，說：“剩咱們倆不好嗎？”

何霄說：“好是好，就是有點捨不得。”

趙宏把她攬進懷裡，說：“捨不得也得舍。孩子大了，總要飛的。”

何霄靠在他肩上，點點頭。

兩個人往回走。

月光照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院子裡，小月和小霧已經睡了。何霄坐在院子裡，繼續看月亮。趙宏在旁邊陪著。

風吹過來，帶著花香，帶著涼意。

何霄說：“趙宏，你知道嗎，我現在覺得很幸福。”

趙宏說：“我知道。”

何霄說：“有你在，有小月小霧，有阿蓮青雲，有這麼多家人。我真幸福。”

趙宏把她攬進懷裡，說：“我也是。”

月亮慢慢移動，照在他們身上。

何霄閉上眼睛，心裡很平靜。

她知道，以後的日子，還會這樣過下去。

平靜，安穩，幸福。

第五十六章：宗門大比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春天。

青石鎮的山坡上開滿了野花，黃的、白的、紫的，一片一片，像鋪了一層彩色的毯子。何霄站在醫館門口，看著那些花，心情很好。

小月從裡麵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封信，說：“何嬸嬸，山上來信了！”

何霄接過來，打開一看，是青雲寫的。信上說，青雲門要舉行宗門大比，所有內門弟子都要參加。他想請何霄和趙宏去觀禮，順便看看他這幾年的進步。

何霄看完信，笑了。她把信給趙宏看，趙宏也笑了。

小月問：“何嬸嬸，咱們去嗎？”

何霄說：“去。當然去。”

小月高興得跳起來，說：“太好了！可以見到青雲哥哥了！”

小霧也跑出來，問：“姐姐，去哪兒？”

何霄說：“去青雲山，看青雲哥哥比賽。”

小霧眼睛亮了，說：“我也去。”

何霄摸摸她的頭，說：“都去。”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收拾好東西，出發了。

何霄、趙宏、小月、小霧，四個人一起往青雲山走。小月和小霧一路上嘰嘰喳喳的，看見什麼都新鮮。何霄看著她們，心裡高興。

走了三天，到了青雲山。

山門口，阿蓮和青雲已經在等著了。看見他們，阿蓮跑過來，拉著何霄的手，說：“可算來了！”

青雲站在旁邊，看著她們，笑了。小月和小霧跑過去，拉著他的手，說：“青雲哥哥，我們來看你比賽！”

青雲點點頭，說：“好。”

幾個人往裡走。一路上，小月和小霧東張西望，什麼都新鮮。阿蓮給她們介紹，這是哪兒，那是哪兒。兩個孩子聽得津津有味。

到了青雲的院子，幾個人坐下喝茶。青雲說：“何師姐，趙師兄，你們來得正好。大比後天開始，一共三天。”

何霄說：“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青雲說：“還行。”

趙宏說：“彆謙虛。你現在的劍法，內門冇幾個人是對手。”

青雲搖搖頭，說：“楚天闊師兄還在。他纔是最強的。”

何霄說：“楚天闊？就是那個首席弟子？”

青雲點點頭。

何霄說：“你跟他比過嗎？”

青雲說：“比過。輸了。”

趙宏說：“輸了不要緊。他還比你大幾歲，再過幾年，你就能追上他。”

青雲點點頭。

那天晚上，阿蓮做了一桌子菜，給何霄他們接風。小月和小霧吃得津津有味，阿蓮看著她們，笑得合不攏嘴。

吃完飯，幾個人坐在院子裡看星星。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山風吹過來，帶著鬆樹的清香。

小月說：“何嬸嬸，這裡真好。”

何霄說：“是啊，真好。”

小霧說：“姐姐，我以後也想來這裡。”

何霄說：“好，以後帶你來。”

那天晚上，何霄睡得很踏實。

第二天，青雲帶著他們在山上轉了一圈。看了練劍場，看了煉丹房，看了那些大殿。小月和小霧看得眼花繚亂，問這問那。青雲耐心地回答，一點也不嫌煩。

下午，他們去看蘇小小。蘇小小正在自己的院子裡練劍，看見他們來了，收了劍，跑過來。

“何師姐！”她拉著何霄的手，高興得不得了。

何霄看著她，發現她比以前更漂亮了，眼睛亮亮的，臉上帶著笑。她說：“小小，好久不見。”

蘇小小說：“是啊，好久不見了。青雲天天唸叨你們。”

青雲的臉紅了。

小月說：“蘇姐姐，你也在比賽嗎？”

蘇小小點點頭，說：“是啊。我是內門弟子，也要參加。”

小月說：“那你加油。”

蘇小小笑了，說：“好。”

那天晚上，幾個人又聚在一起吃飯。蘇小小也來了，坐在青雲旁邊，時不時看他一眼，臉上帶著笑。何霄看著他們，心裡高興。

第二天，大比開始了。

地點在青雲門的大校場。校場上搭了一個高台，四周坐滿了人。青雲門的弟子都來了，還有一些長老，坐在台上當評判。

何霄和趙宏帶著小月小霧，坐在觀眾席上。阿蓮也來了，坐在他們旁邊。

第一輪是修為測試。所有參賽的弟子一個一個走上台，把手放在測靈石上。測靈石會發光，根據靈光的顏色和亮度判斷修為。

青雲走上台，把手放上去。測靈石發出耀眼的光芒，是金丹中期的光。台下響起一片驚呼。他纔多大？金丹中期，這進步也太快了。

蘇小小也上了台，測出來是金丹初期。台下又是一片驚呼。

第一輪淘汰了一半人。剩下的，準備第二輪。

第二輪是實戰對打。抽簽決定對手，兩兩對決，贏的晉級，輸的淘汰。青雲抽到的對手是個金丹初期的弟子，比他低一個境界。他上台，三招就把對方打敗了。

蘇小小也贏了。她劍法不錯，跟對手打了十幾招，最後險勝。

第二輪又打了幾場，青雲和蘇小小都贏了，晉級到了第三輪。

第三輪隻有二十個人。這一輪還是實戰對打，但對手更強了。青雲抽到的對手是個金丹後期的師兄，比他高一個境界。

何霄在台下看著，心都提到嗓子眼。

台上，兩個人已經開始打了。那師兄劍法凶狠，招招致命。青雲左躲右閃，一開始有些被動，但很快就穩住了。他想起趙宏教他的那些，想起那神秘老者說的那些。劍是活的，要用心去感受。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對方的劍意。然後，他睜開眼睛，一劍刺出。

那師兄的劍被挑飛了。

全場一片寂靜。

青雲收了劍，看著那師兄，說：“承讓。”

那師兄愣在那兒，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他撿起劍，說：“你贏了。”

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何霄的眼眶紅了。她看著台上的青雲，想起他第一次來青雲山的樣子。那時候他還是個小乞丐，瘦瘦小小的，什麼都不會。現在他站在台上，打敗了比自己強的對手，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蘇小小也贏了。她的對手是個金丹中期的師姐，比她高一個境界。她打得很吃力，但最後還是一劍險勝。

第三輪打完，剩下十個人。這十個人，明天還要繼續比。

那天晚上，何霄坐在院子裡，等著青雲回來。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山風吹過來，帶著鬆樹的清香。

過了一會兒，青雲回來了。他看起來很累，但眼睛很亮。

何霄說：“今天打得不錯。”

青雲說：“還行。”

何霄說：“明天還要比，早點休息。”

青雲點點頭。

第二天，第四輪開始了。

這一輪隻剩下十個人，個個都是高手。青雲抽到的對手，是內門排名第三的師兄，金丹後期巔峰。

何霄在台下看著，手心都是汗。

台上，兩個人已經開始打了。那師兄的劍法比昨天的更快，更狠，更準。青雲一開始就被壓製住了，隻能被動防守。但他不慌，一步一步地穩住，尋找機會。

打了半個時辰，那師兄有些急了。他一劍刺過來，露出一個破綻。青雲抓住機會，一劍刺出。

劍尖停在那師兄的喉嚨前。

全場又一片寂靜。

那師兄愣在那兒，看著那柄劍，不敢相信。他收了劍，說：“你贏了。”

台下爆發出更熱烈的掌聲。

何霄的眼淚流下來了。

蘇小小也贏了。她打敗了排名第五的師姐，進了前五。

第五輪，是最後的決戰。前五名互相切磋，決出最終的名次。青雲的對手是楚天闊。

楚天闊站在台上，看著他，笑了。他說：“青雲，又見麵了。”

青雲點點頭。

兩個人開始打。楚天闊的劍法，比之前見過的所有人都厲害。快，準，狠，卻又舉重若輕。青雲拚儘全力，也隻能勉強招架。

打了半個時辰，青雲的劍被挑飛了。

楚天闊收了劍，說：“你進步了。”

青雲說：“還是打不過你。”

楚天闊說：“再過幾年，就不一定了。”

青雲點點頭。

最終，楚天闊拿了第一，青雲拿了第二，蘇小小拿了第五。

頒獎的時候，青雲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的何霄和趙宏，眼眶有些紅。他知道，冇有他們，就冇有今天的自己。

何霄在台下，朝他揮手。他也揮了揮手。

那天晚上，阿蓮又做了一桌子菜，給青雲慶祝。蘇小小也來了，坐在青雲旁邊，臉上帶著笑。小月和小霧圍著他，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的事。

青雲一一回答，耐心得很。

何霄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吃完飯，她坐在院子裡看星星，趙宏在旁邊陪著。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山風吹過來，帶著鬆樹的清香。

趙宏說：“今天高興嗎？”

何霄說：“高興。”

趙宏說：“青雲那小子，真有出息。”

何霄說：“是啊，他有出息。”

趙宏把她攬進懷裡，說：“咱們也有出息。”

何霄笑了，靠在他肩上。

小月和小霧跑過來，擠在他們身邊。小月說：“何嬸嬸，我以後也要像青雲哥哥那樣厲害。”

何霄說：“好，以後教你。”

小霧說：“姐姐，我也要。”

何霄說：“都教。”

月亮慢慢移動，照在他們身上。

何霄閉上眼睛，心裡很平靜。

她知道，以後的日子，還會這樣過下去。

平靜，安穩，幸福。

第五十七章：一戰成名

宗門大比結束之後，青雲的名字傳遍了整個青雲門。

“那個外門來的小子，拿了第二？”

“可不是嘛，打敗了好幾個金丹後期的師兄，最後才輸給楚天闊。”

“聽說他才二十出頭，這天賦也太嚇人了。”

“何止天賦，他劍法也邪門，跟咱們學的不一樣。”

食堂裡，練劍場上，甚至丹藥房裡，到處都有人在議論青雲。有的佩服，有的羨慕，有的不服，有的嫉妒。青雲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

他不習慣。

以前在外門的時候，冇人注意他。後來進了內門，打敗了白露和孟虎，開始有人認識他。但現在，這種被所有人盯著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

林放倒是高興得很。他跟在青雲身邊，像隻驕傲的公雞，昂著頭，對那些人說：“看見冇？這是我兄弟！”

青雲說：“你彆這樣。”

林放說：“怎麼了？我替你高興還不行？”

青雲說：“太招搖了。”

林放說：“招搖什麼？你有本事，就該讓人知道。”

青雲搖搖頭，冇再說什麼。

那天下午，他去找蘇小小。

蘇小小正在自己的院子裡練劍，看見他來，收了劍，跑過來。她臉上帶著笑，眼睛亮亮的，說：“青雲，你來了？”

青雲點點頭。

蘇小小說：“你知道嗎，現在好多人都在說你。”

青雲說：“知道。”

蘇小小說：“你不高興？”

青雲說：“不習慣。”

蘇小小看著他，忽然笑了。她說：“你還是跟以前一樣。”

青雲說：“什麼一樣？”

蘇小小說：“不愛出風頭。明明那麼厲害，卻總想躲著。”

青雲冇說話。

蘇小小走過去，拉著他的手，說：“青雲，你不用躲。你有本事，就該讓人知道。這不是壞事。”

青雲看著她，說：“你不覺得我太招搖？”

蘇小小搖搖頭，說：“不覺得。我覺得你厲害，我高興。”

青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蘇小小麵前笑。

蘇小小看著他的笑容，臉紅了。

那天晚上，兩個人坐在院子裡看星星。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山風吹過來，帶著花香。

蘇小小靠在他肩上，說：“青雲，你說以後咱們會一直這樣嗎？”

青雲問：“一直這樣是啥樣？”

蘇小小說：“就是，一直在一起，一直看星星。”

青雲想了想，說：“會。”

蘇小小笑了。

第二天，青雲被清虛子叫去了。

清虛子坐在院子裡，看著他，眼裡滿是欣慰。他說：“青雲，這次大比，你做得很好。”

青雲說：“多謝師父教導。”

清虛子說：“不是我教得好，是你自己有悟性。不過，你要記住，這隻是開始。”

青雲點點頭。

清虛子說：“你現在出名了，會有很多人盯著你。有的想跟你結交，有的想挑戰你，有的想看你笑話。你怎麼應對？”

青雲想了想，說：“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清虛子笑了，說：“好。記住，不管彆人怎麼說，怎麼做，你都要守住本心。”

青雲說：“弟子明白。”

從清虛子的院子出來，他往回走。走到半路，忽然被人攔住。

前麵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長得高大威猛，眼神銳利。他雙手抱胸，看著青雲，說：“你就是青雲？”

青雲說：“是。”

那人說：“我叫雷震，內門排名第四。”

青雲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雷震說：“聽說你打敗了好幾個排名靠前的，我不服。咱們比一場。”

青雲說：“不比。”

雷震愣了一下：“什麼？”

青雲說：“我冇空。”

雷震的臉色變了，說：“你怕了？”

青雲說：“不是怕。是冇必要。”

他繞過雷震，繼續往前走。

雷震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說：“站住！”

青雲回過頭，看著他。眼神很平靜，但雷震忽然覺得有些發毛。

青雲說：“你想比，可以。但不是現在。等我心情好了再說。”

他輕輕掙開雷震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雷震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旁邊的人問：“雷哥，就這麼放他走了？”

雷震咬著牙，說：“這小子，有點邪門。”

林放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跑到青雲身邊，說：“你剛纔太帥了！雷震那臉色，跟吃了蒼蠅似的。”

青雲說：“我冇心情跟他打。”

林放說：“那你什麼時候有心情？”

青雲說：“不知道。”

林放說：“你就不怕他找麻煩？”

青雲說：“不怕。”

林放看著他，忽然笑了。他說：“青雲，你真的變了。”

青雲說：“哪兒變了？”

林放說：“以前你總是躲著人，現在你敢懟人了。”

青雲想了想，說：“是嗎？”

林放說：“是。”

那天晚上，青雲躺在床上，想著林放的話。他變了？他不知道。他隻知道，他現在有想保護的人，有想做的事。那些無聊的挑戰，他不想浪費時間。

第二天，他又被楚天闊叫去了。

楚天闊住在後山的一個獨立院子裡，比青雲的院子大得多。院子裡種滿了花，開得正豔。青雲進去的時候，楚天闊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來了？”楚天闊說，“坐。”

青雲在他對麵坐下。

楚天闊給他倒了杯茶，說：“嚐嚐，這是我從南邊帶回來的。”

青雲喝了一口，茶很香，有點甜。

楚天闊說：“這次大比，你表現不錯。”

青雲說：“還是打不過你。”

楚天闊笑了，說：“你纔多大？我比你大好幾歲，多練了幾年。再過幾年，你就能追上我了。”

青雲說：“多謝楚師兄指點。”

楚天闊說：“不是指點，是實話。你的天賦，比我當年強。”

他頓了頓，又說：“對了，有件事想跟你說。”

青雲問：“什麼事？”

楚天闊說：“下個月，我要去北邊執行一個任務，想帶上你。”

青雲愣了一下：“什麼任務？”

楚天闊說：“北邊有個地方，出現了妖獸巢穴。據說裡麵有一頭妖王級彆的妖獸，必須除掉。我一個人冇把握，想找幾個幫手。”

青雲說：“我？”

楚天闊點點頭，說：“你劍法好，冷靜，靠得住。我想來想去，你最合適。”

青雲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考慮一下。”

楚天闊說：“好。三天後給我答覆。”

從楚天闊的院子出來，青雲心裡有些亂。妖王級彆的妖獸，那可是比普通妖獸厲害得多。他見過妖王，在萬妖窟裡，那東西的可怕，他記憶猶新。現在又要去麵對？

他去找蘇小小，把這事說了。蘇小小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想去嗎？”

青雲說：“不知道。”

蘇小小說：“如果你想去，就去。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去。你自己決定。”

青雲說：“你希望我去嗎？”

蘇小小說：“我希望你平安。但我知道，你想變強，就必須麵對危險。”

青雲看著她，心裡暖暖的。

那天晚上，他坐在院子裡，想了很久。他想起了何霄，想起了趙宏，想起了那些教過他、幫過他、對他好的人。他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是因為有他們在後麵支援他。現在，他也要成為能支援彆人的人。

第二天，他去找楚天闊，說：“我去。”

楚天闊笑了，說：“好。下個月初一，山門口集合。”

從那天起，青雲開始準備。練劍，打坐，養精蓄銳。蘇小小每天來陪他，給他送吃的，幫他整理東西。林放也來了幾次，絮絮叨叨地讓他小心。

一個月很快過去了。

初一那天早上，青雲收拾好東西，往山門口走。楚天闊已經在等著了，旁邊還站著兩個人。一個是他見過的周寒，另一個是個陌生女子，二十出頭，長得很冷豔。

楚天闊介紹說：“這是周寒，你見過。這是冰月，也是內門弟子，金丹後期。”

冰月看了青雲一眼，點點頭，冇說話。

青雲也點點頭。

四個人一起下山。

走在下山的路上，青雲回頭看了一眼。山門口，蘇小小還站在那兒，朝他揮手。他也揮了揮手，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程，再回頭，已經看不見她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前麵，是他的路。

第五十九章：金丹契機（20000字）

從青雲山下來之後，四個人一路往北走。

楚天闊走在最前麵，步子很快，一句話也不說。周寒跟在他後麵，也不說話。冰月走在中間，冷著一張臉，誰也不理。青雲落在最後，看著前麵三個人，心裡有些奇怪。這四個人，除了楚天闊，他跟另外兩個都不熟。周寒上次見過一麵，話很少；冰月這次才認識，看著更難接近。

走了一上午，太陽升到了頭頂。楚天闊停下來，說：“歇一會兒。”

四個人找了塊陰涼的地方坐下。周寒拿出乾糧，分給大家。冰月接過來，咬了一口，慢慢嚼著，眼睛一直看著遠處。

青雲也吃著乾糧，冇說話。

楚天闊看著他，忽然說：“青雲，你知道這次任務有多危險嗎？”

青雲說：“知道。”

楚天闊說：“妖王級彆的妖獸，比咱們上次在萬妖窟見過的那個還厲害。一不小心，就會死。”

青雲說：“我知道。”

楚天闊點點頭，說：“知道還敢來，有膽量。”

青雲冇說話。

冰月忽然開口，說：“他金丹中期，去了也是送死。”

楚天闊看了她一眼，說：“冰月，彆這麼說。”

冰月說：“實話。妖王級彆的，我們三個金丹後期都未必能對付，帶箇中期的乾什麼？”

青雲看著她，說：“我不會拖後腿。”

冰月冷笑一聲，說：“希望如此。”

周寒在旁邊說：“冰月，青雲劍法不錯，大比拿了第二。”

冰月說：“大比第二？那是在內門。跟真正的妖獸打，不是比劍法那麼簡單。”

青雲冇再說話。

休息了一會兒，四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三天，進入了北邊的山脈。這裡的山比青雲山更高，更陡，樹林更密。天也冷了，撥出來的氣都是白的。路上開始出現一些妖獸的痕跡，腳印，血跡，還有被啃食過的屍體。

楚天闊說：“小心點，快到了。”

四個人放慢腳步，警惕地看著四周。

走了一個時辰，前麵忽然傳來一陣低吼聲。一頭妖獸從林子裡衝出來，張牙舞爪的，朝他們撲過來。那妖獸長得像狼，但比狼大得多，渾身黑毛，眼睛血紅。

周寒迎上去，一劍刺過去。那妖獸躲開了，反口就咬。周寒閃身躲過，又一劍刺過去。打了十幾招，才把那妖獸殺死。

楚天闊說：“這隻是小嘍囉，真正的大傢夥還在裡麵。”

四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冇多久，又遇到幾頭妖獸。周寒和冰月出手，很快就解決了。青雲一直冇動，隻是看著。

冰月說：“你就在旁邊看著？”

青雲說：“你們能對付。”

冰月哼了一聲。

又走了一會兒，前麵忽然開闊起來。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個巨大的山洞，洞口有三丈高，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一股腥臭味從裡麵飄出來，熏得人想吐。

楚天闊說：“就是這兒。”

四個人站在洞口，看著那黑洞，都緊張起來。

楚天闊說：“我打頭，周寒左邊，冰月右邊，青雲殿後。進去之後，聽我指揮。”

四個人點起火把，走進山洞。

洞裡很黑，很潮濕，到處都是白骨。走了一會兒，前麵傳來一陣沉重的呼吸聲，像打雷一樣。四個人放慢腳步，慢慢靠近。

走了很久，前麵忽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空間。有幾十丈高，幾百丈寬。中間趴著一頭巨大的妖獸，有十幾丈長，渾身漆黑，頭上長著兩隻角，眼睛閉著，像是在睡覺。

楚天闊說：“那就是妖王。”

四個人握緊了手裡的劍。

冰月說：“趁它睡著，偷襲？”

楚天闊搖搖頭，說：“不行。妖王警覺性高，一靠近就會醒。”

青雲說：“那怎麼辦？”

楚天闊說：“隻能正麵打。”

他深吸一口氣，說：“上！”

四個人同時衝出去。

妖王睜開眼睛，那兩隻血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它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站起來，朝他們撲過來。

四個人跟妖王打在一起。

楚天闊劍法最快，一劍刺在妖王身上，卻刺不進去。妖王的皮膚，比鐵還硬。他一掌拍下來，楚天闊躲開了，掌風掃過，震得石壁都裂了。

周寒從側麵攻擊，一劍刺向妖王的眼睛。妖王頭一偏，劍刺在角上，斷了。他一尾巴掃過來，周寒躲閃不及，被掃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吐了一口血。

冰月劍法詭異，一劍一劍刺在妖王身上，雖然刺不進去，但讓妖王很煩躁。它一掌拍過來，冰月躲開了，又一掌，她又躲開了。

青雲從後麵攻擊，一劍刺向妖王的後腿。那裡是妖王唯一冇有鱗甲覆蓋的地方。劍刺進去，妖王慘叫一聲，轉過身，一爪拍過來。青雲躲開了，但爪風掃過，震得他氣血翻湧。

妖王被激怒了，瘋狂地攻擊。四個人左躲右閃，險象環生。

打了半個時辰，周寒重傷，冰月也受了傷，楚天闊和青雲勉強支撐。

楚天闊說：“這樣下去不行！得想個辦法！”

青雲說：“它的弱點在後腿。隻要讓它露出破綻，我再刺一劍。”

楚天闊說：“我來引開它！”

他衝上去，一劍刺向妖王的眼睛。妖王被吸引，朝他一掌拍過來。他躲開了，又一劍刺過去。

青雲趁這個機會，繞到妖王後麵，一劍刺進它的後腿。這回刺得更深，妖王慘叫一聲，整個身體晃了一下。

楚天闊抓住機會，一劍刺進妖王的另一隻眼睛。

妖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四個人站在那兒，喘著氣，看著那頭死去的妖王，半天說不出話。

周寒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冰月走過去，給他餵了一顆丹藥。他的臉色慢慢好轉。

楚天闊看著青雲，說：“你那一劍，救了我們。”

青雲說：“是大家一起的功勞。”

冰月看著他，眼神變了。她說：“我小看你了。”

青雲搖搖頭，冇說話。

他們在山洞裡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往外走。走出山洞，陽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四個人站在洞口，看著外麵的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楚天闊說：“任務完成了。回去。”

四個人往回走。

走了三天，回到青雲山。

山門口，蘇小小在等著。看見青雲回來，她跑過來，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青雲身上有幾處傷，但不重。蘇小小的眼眶紅了。

青雲說：“冇事。”

蘇小小說：“你嚇死我了。”

青雲說：“真的冇事。”

蘇小小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那天晚上，阿蓮又做了一桌子菜，給青雲接風。何霄和趙宏也從青石鎮趕來了，小月和小霧也來了。幾個人圍坐著，吃著，說著，笑著。

青雲講這次任務的經過。講他們怎麼找到妖王，怎麼打，怎麼差點死了，怎麼最後贏了。何霄聽著，一會兒緊張，一會兒心疼。

小月說：“青雲哥哥，你真厲害。”

小霧說：“哥哥厲害。”

青雲搖搖頭，說：“是大家一起的功勞。”

趙宏說：“你進步了。”

青雲說：“還是打不過你。”

趙宏笑了。

吃完飯，何霄和青雲坐在院子裡看星星。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山風吹過來，帶著鬆樹的清香。

何霄說：“青雲，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

青雲說：“是何師姐教得好。”

何霄笑了，說：“是你自己爭氣。”

青雲看著她，忽然說：“何師姐，我想好了。”

何霄問：“想好什麼？”

青雲說：“我想娶蘇小小。”

何霄愣住了。

青雲說：“等過些日子，我就去提親。”

何霄看著他，眼眶有些紅。她說：“好，好。你長大了，該成家了。”

青雲說：“到時候，你要來。”

何霄說：“一定來。”

那天晚上，何霄回去之後，跟趙宏說了這事。趙宏聽完，笑了。

趙宏說：“那小子，終於開竅了。”

何霄說：“是啊，長大了。”

趙宏把她攬進懷裡，說：“咱們也長大了。”

何霄笑了，靠在他肩上。

月亮慢慢移動，照在他們身上。

她閉上眼睛，心裡很平靜。

她知道，以後的日子，還會這樣過下去。

平靜，安穩，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