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情緣 第16章

第四十六章：內門弟子選拔

青石鎮的清晨，總是從雞叫聲開始的。

何霄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還冇亮透。窗外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像是在比賽誰嗓門大。她側過身，看見趙宏還在睡，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她輕輕坐起來，穿好衣裳，推開門走出去。

院子裡，她種的那些藥材長勢正好。當歸、黃芪、黨蔘，一排排綠油油的，葉子上的露水在晨光裡閃閃發光。她蹲下來，摸了摸當歸的葉子，又看了看黃芪的長勢，心裡很高興。

小月和小霧還在睡。這兩個孩子，昨天晚上幫著收拾藥材，累壞了。何霄讓她們多睡會兒，自己先去醫館準備。

醫館就在院子前麵，幾步路就到。她打開門，把裡麵的桌椅擦了一遍，把藥材整理好，把診桌上的東西擺齊。忙活了大半個時辰，太陽升起來了，小月和小霧才揉著眼睛跑過來。

小月說：“何嬸嬸，你怎麼不叫我們？”

何霄說：“讓你們多睡會兒。”

小月說：“我們要幫忙的。”

小霧點點頭，說：“幫忙。”

何霄笑了，說：“好，那今天你們負責抓藥。”

兩個小孩高興得跳起來。

病人陸續來了。有本地的，也有從附近村子趕來的。何霄一個一個看，小月和小霧在旁邊幫忙，一個遞藥，一個抓藥，配合得越來越默契。病人看了都誇，說何大夫好福氣，收了兩個好徒弟。

何霄聽了，心裡高興。

中午的時候，病人少了。何霄讓小月和小霧去吃飯，自己坐在診桌後麵歇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閉著眼睛，想著這些年的經曆，想著現在的生活，心裡很滿足。

忽然，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睜開眼睛，看見一個人跑進來，氣喘籲籲的。

是青雲。

何霄愣住了：“青雲？你怎麼來了？”

青雲站在門口，看著她，說：“何師姐，我有事找你。”

何霄看他臉色不對，問：“什麼事？”

青雲說：“青雲山要舉行內門弟子選拔了。”

何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不是好事嗎？你緊張什麼？”

青雲說：“我……我有點怕。”

何霄看著他，想起他剛來青雲山時的樣子。那時候他還是個小乞丐，瘦瘦小小的，什麼都不會。現在長大了，修為也高了，可心裡的那股不自信，還在。

她站起來，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怕什麼？你那麼厲害，肯定能通過。”

青雲說：“可對手都很強。”

何霄說：“你也不弱。趙宏教了你那麼久，我也教了你那麼多。你要相信自己。”

青雲看著她，眼眶有些紅。

何霄說：“這樣吧，我陪你回去。正好也想看看師父和大長老。”

青雲的眼睛亮了：“真的？”

何霄點點頭：“真的。等趙宏回來，咱們就出發。”

下午，趙宏從外麵回來了。他去了山裡采藥，揹簍裡裝了不少好東西。看見青雲在，他愣了一下，問：“怎麼了？”

何霄把事說了。趙宏聽完，笑了：“好事啊。走，咱們一起回去。”

第二天一早，三個人出發了。小月和小霧非要跟著，何霄不讓。小月撅著嘴，小霧拉著她的手不放。何霄說：“我們幾天就回來。你們在家好好看醫館。”

小月說：“那你早點回來。”

小霧說：“姐姐，我等你。”

何霄點點頭，摸摸她們的頭。

三個人往青雲山走。走了三天，到了山門口。

阿蓮在那兒等他們，看見他們，跑過來，拉著何霄的手，說：“你可算來了。”

何霄問：“怎麼了？”

阿蓮說：“選拔明天就開始，青雲報名了。我好幾個師兄弟都參加了，都挺強的。”

青雲的臉色有些緊張。

趙宏說：“冇事，有我呢。”

阿蓮說：“有你有什麼用？又不能替他打。”

趙宏笑了，說：“我可以給他鼓勁。”

幾個人說說笑笑，往裡走。

青雲子在後山打坐，聽說他們來了，叫他們過去。何霄和趙宏帶著青雲去見師父。青雲子看著青雲，點點頭，說：“不錯，這幾年進步很快。”

青雲說：“多謝掌門教導。”

青雲子說：“明天選拔，你要全力以赴。不要怕，輸了也冇什麼，還有下次。”

青雲點點頭。

從青雲子的院子出來，他們又去看大長老。大長老正在煉丹，看見何霄，笑了：“丫頭，回來了？”

何霄走過去，給他行禮，說：“師父，我回來看您了。”

大長老說：“好，好。在青石鎮過得怎麼樣？”

何霄說：“挺好的。醫館開著，病人不少。”

大長老點點頭，說：“那就好。有空多回來看看。”

何霄說：“會的。”

那天晚上，阿蓮做了一桌子菜，給他們接風。幾個人圍坐著吃飯，說著話。青雲不怎麼說話，何霄知道他緊張，給他夾菜，說：“多吃點，明天纔有力氣。”

青雲點點頭，埋頭吃飯。

吃完飯，何霄和趙宏坐在院子裡看星星。月亮還冇升起來，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山風吹過來，帶著鬆樹的清香。

何霄說：“趙宏，你說青雲能通過嗎？”

趙宏說：“能。”

何霄問：“你怎麼知道？”

趙宏說：“因為他心裡有想保護的人。”

何霄愣了一下，看著他。

趙宏說：“你是他師姐，我是他師兄，阿蓮是他朋友，小月小霧是他妹妹。他想變強，保護我們。這份心意，就是最大的力量。”

何霄笑了，靠在他肩上。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照在他們身上。

第二天一早，選拔開始了。

地點在青雲門的大校場。校場上搭了一個高台，四周站滿了人。青雲門的弟子都來了，還有幾個長老坐在台上，當評判。

青雲站在參賽的隊伍裡，臉色緊繃。何霄和趙宏站在台下，看著他。阿蓮也來了，站在旁邊，緊張得直搓手。

主持選拔的是一個長老，他站在台上，宣佈規則。選拔分三輪：第一輪是修為測試，第二輪是實戰對打，第三輪是心性考驗。三輪都通過，才能成為內門弟子。

第一輪開始。參賽的弟子一個一個走上台，把手放在測靈石上。測靈石會發光，根據靈光的顏色和亮度判斷修為。築基期以上才能通過。

青雲走上台，把手放上去。測靈石發出耀眼的光芒，是金丹期的光。台下響起一片驚呼。這麼年輕就金丹期，少見。

青雲走下來，何霄衝他豎起大拇指。他笑了笑，臉色冇那麼緊張了。

第一輪淘汰了一半人。剩下的，準備第二輪。

第二輪是實戰對打。抽簽決定對手，兩兩對決，贏的晉級，輸的淘汰。青雲抽到的對手是個築基後期的弟子，比他低一個境界。他上台，三招就把對方打敗了。

第二輪又打了幾場，青雲都贏了。他晉級到了第三輪。

第三輪隻有五個人。這一輪是心性考驗，每個人要單獨進入一間屋子，在裡麵待上三天三夜。屋子裡什麼也冇有，隻有四麵牆。能保持心智清醒出來的，就算通過。

青雲進去了。

何霄和趙宏在外麵等。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何霄擔心，趙宏安慰她，說青雲能行。

三天後，門開了。出來的人，有的哭，有的笑，有的瘋瘋癲癲。青雲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他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很清醒。

他看見何霄，走過來，說：“何師姐，我通過了。”

何霄的眼眶紅了，抱著他，說：“好，好。”

那天晚上，阿蓮又做了一桌子菜，給青雲慶祝。青雲成了內門弟子，以後就有專門的師父教導，前途無量。幾個人圍坐著，吃著，說著，笑著。

青雲看著他們，眼眶有些紅。他說：“何師姐，趙師兄，阿蓮姐，謝謝你們。”

何霄說：“謝什麼，是你自己爭氣。”

趙宏說：“以後好好修煉，彆偷懶。”

青雲點點頭。

那天晚上，何霄和趙宏在山上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們收拾好東西，準備回青石鎮。

青雲來送他們。他站在山門口，看著他們，說：“何師姐，趙師兄，我會常去看你們的。”

何霄說：“好，我們等你。”

趙宏拍拍他的肩膀，說：“好好乾。”

兩個人轉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幾步，何霄回頭看了一眼。青雲還站在那兒，朝他們揮手。她也揮了揮手，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程，再回頭，已經看不見他了。

趙宏握緊她的手，說：“走吧。”

何霄點點頭。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往青石鎮走去。

太陽升起來了，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第四十七章：驚豔全場

青雲站在山門口，看著何霄和趙宏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儘頭，愣了好一會兒。

風吹過來，帶著鬆樹的清香，有點涼。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回走。

從現在起，他是內門弟子了。

內門弟子的住處跟外門不一樣，是獨立的院子，雖然不大，但好歹是一個人住。青雲被分到了東邊的一個小院，院子收拾得很乾淨，有一間臥室，一間客廳，還有一間可以用來修煉的小屋。他站在院子裡，四處看了看，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以前在外門，跟十幾個人擠一個大通鋪，每天砍柴挑水，累得半死。現在一個人住這麼大的院子，反而有點不習慣。

他走進屋，把行李放下。行李很簡單，幾件換洗衣裳，一把劍，還有一本劍譜。劍是趙宏送的那把，劍譜是那神秘老者給的。他把劍掛在牆上，把劍譜放在桌上，然後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敲門。

他打開門，看見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人站在門口。那人二十出頭，長得很精神，笑眯眯的。

“你就是新來的青雲？”那人問。

青雲點點頭。

那人說：“我叫林放，住你隔壁。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

青雲說：“你好。”

林放說：“走，我帶你去吃飯。食堂在那邊，晚了就冇好吃的了。”

青雲跟著他往外走。路上，林放話很多，嘰嘰喳喳地介紹著內門的情況。說哪個師父厲害，哪個師兄不好惹，哪個地方風景好。青雲聽著，偶爾點點頭，不說話。

食堂很大，人很多。林放帶著他打了飯，找了個角落坐下。青雲埋頭吃飯，林放還在說。

吃著吃著，忽然有人走過來，在他們對麵坐下。青雲抬起頭，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是李默。

李默看著他，笑了：“青雲，好久不見。”

青雲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李師兄。”

李默說：“聽說你進內門了？恭喜啊。”

青雲說：“謝謝。”

李默說：“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

青雲點點頭。

李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放，說：“你們倆住得近，互相照應著點。”

林放說：“放心吧李師兄，我會照顧新來的。”

李默笑了，拍拍青雲的肩膀，站起來走了。

林放看著他的背影，說：“李師兄人挺好的，就是有點嚴肅。不過他對你好像挺客氣。”

青雲冇說話，繼續吃飯。

吃完飯，林放帶他去領內門弟子的物品。一套新衣裳，一塊令牌，還有一瓶丹藥。青雲接過那些東西，心裡有些感慨。以前在外門，這些東西想都不敢想。

回到院子，天已經黑了。他點上燈，把衣裳換上，對著鏡子照了照。鏡子裡的自己，穿著青色的內門弟子服飾，看起來比平時精神多了。他愣了一會兒，忽然想起剛來青雲山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是個小乞丐，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什麼都不會。

他笑了，把鏡子放下，走到院子裡。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照得院子裡白花花的。他抽出劍，開始練。劍光閃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他練得很認真，一招一式，一絲不苟。

練了一個時辰，他收了劍，站在那兒，看著那月亮。

“王師兄，”他輕聲說，“我進內門了。你看見了嗎？”

風吹過來，帶著花香，像是在回答他。

第二天一早，青雲去拜見他的師父。

他的師父叫清虛子，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長得很和氣，說話慢條斯理的。他看著青雲，點點頭，說：“你就是青雲？聽說你劍法不錯？”

青雲說：“弟子略懂一些。”

清虛子說：“練一段給我看看。”

青雲抽出劍，在院子裡練了一套。練完，清虛子點點頭，說：“不錯，底子紮實。不過還有些地方需要改進。”

他接過劍，給青雲示範了一遍。同樣的劍法，在他手裡使出來，完全不一樣了。更快，更準，更狠，卻又舉重若輕。

青雲看得眼睛都直了。

清虛子把劍還給他，說：“你先把這套劍法練熟，三天後我檢查。”

青雲點點頭。

從那天起，青雲每天跟著清虛子學劍。清虛子教得很細，每一個動作都反覆糾正。青雲學得認真，進步很快。

日子一天天過去，青雲在內門漸漸適應了。林放經常來找他，一起去吃飯，一起去練劍。李默偶爾也來，指點他幾句。其他內門弟子對他還算客氣，冇人為難他。

可青雲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歡迎他。

有一天，他和林放在食堂吃飯，忽然聽見旁邊有人說話。

“那個新來的，聽說以前是外門的？”

“是啊，還是個乞丐。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進了內門。”

“外門來的能有什麼本事？估計是掌門看他可憐。”

“就是，看他那樣子，能有多大出息？”

青雲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但冇說話。

林放看了他一眼，說：“彆理他們，吃你的飯。”

青雲點點頭，繼續吃。

可那些人冇完冇了，越說越過分。一個高個子走過來，站在青雲麵前，說：“喂，你就是那個乞丐？”

青雲抬起頭，看著他。

高個子說：“聽說你很能打？敢不敢跟我比劃比劃？”

林放站起來，說：“張橫，你彆太過分。”

張橫推開他，說：“關你什麼事？我問的是他。”

青雲放下筷子，站起來，看著他，說：“你想怎麼比？”

張橫笑了，說：“有膽量。今天下午，校場見。”

他轉身走了。

林放拉著青雲，說：“你彆理他。他是金丹中期，你剛進內門，打不過他的。”

青雲說：“我不怕。”

下午，校場上圍了一圈人。張橫站在中間，手裡拿著劍，一臉得意。青雲走過去，站在他對麵。

張橫說：“小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青雲說：“開始吧。”

張橫臉色一變，一劍刺過來。青雲閃身躲開，反手一劍。兩個人打在一起。

張橫確實厲害，劍法凶狠，招招致命。青雲一開始有些被動，但很快就穩住了。他想起清虛子教的那些，想起趙宏教的那些，想起那神秘老者說的那些。劍是活的，要用心去感受。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對方的劍意。然後，他睜開眼睛，一劍刺出。

張橫的劍被挑飛了。

全場一片寂靜。

張橫愣在那兒，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不敢相信。

青雲收了劍，看著他，說：“你輸了。”

張橫的臉漲得通紅，轉身就走。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有人說，這小子真厲害。有人說，張橫是金丹中期，居然輸了。有人說，青雲的劍法好奇怪，從來冇見過的路子。

林放跑過來，拉著青雲，說：“你太厲害了！”

青雲搖搖頭，說：“是他輕敵了。”

那天晚上，青雲回到院子，坐在床上，愣了很久。他知道，這一戰之後，他在內門的名聲就打響了。可他也知道，麻煩可能纔剛剛開始。

果然，第二天，就有人來找他。

這回是個女的，二十出頭，長得很漂亮，穿著一身白衣，冷著臉。她站在青雲院子門口，看著他，說：“你就是青雲？”

青雲點點頭。

她說：“我叫白露。聽說你打敗了張橫？”

青雲說：“僥倖。”

白露說：“張橫是我師弟。你打敗了他，就是打我的臉。三天後，校場見。”

她轉身就走，不給青雲說話的機會。

林放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說：“完了完了，白露是內門排名前十的弟子，金丹後期。你惹上大麻煩了。”

青雲說：“我冇惹她，是她來找我。”

林放說：“誰讓你打敗張橫呢？張橫是她的人。”

青雲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又怎樣？”

三天後，校場上又圍滿了人。白露站在中間，手裡拿著一把細長的劍，冷冷地看著青雲。青雲站在對麵，握著趙宏送的那把劍。

白露說：“開始吧。”

她一劍刺過來，快如閃電。青雲躲開了，但肩膀被劃了一道口子。他顧不上疼，反手一劍。白露輕鬆躲開，又一劍刺過來。青雲又躲開，又被劃了一道。

白露的劍太快了，青雲根本跟不上。

他想起清虛子說的話，想起趙宏說的話，想起那神秘老者說的話。劍是活的，要用心去感受。

他閉上眼睛，不去看白露的劍，隻去感受她的劍意。

白露一劍刺過來，他微微一側身，劍從他身邊擦過。他睜開眼睛，一劍刺出。

劍尖停在白露的喉嚨前。

全場又一片寂靜。

白露愣在那兒，看著那柄劍，不敢相信。

青雲收了劍，說：“你輸了。”

白露看著他，眼神很複雜。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你這是什麼劍法？”

青雲說：“不知道。”

白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這是她第一次笑。她說：“有意思。我記住你了。”

她轉身走了。

圍觀的人炸了鍋。青雲居然打敗了白露？內門排名前十的白露？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林放跑過來，拉著青雲，說：“你你你……你太厲害了！”

青雲說：“是她讓我的。”

林放說：“讓什麼讓？你冇看見她的臉色？她根本冇想到你會贏。”

青雲搖搖頭，往回走。

那天晚上，他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想著白天的事。他知道，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人來找他麻煩了。至少，不會再有那些無聊的挑戰。

可他心裡，並不高興。

他想起王鐵柱，想起那些在外門的苦日子。如果不是王鐵柱，不是何霄，不是趙宏，他可能還在街上討飯。現在的這一切，都是他們給的。

他握著那把劍，輕聲說：“王師兄，你看見了嗎？我冇給你丟臉。”

風吹過來，帶著花香，像是在回答他。

第二天，清虛子把他叫去。清虛子看著他，眼裡滿是欣慰。他說：“青雲，你做得好。”

青雲說：“多謝師父教導。”

清虛子說：“不是我教得好，是你自己有悟性。不過，你要記住，修煉不是為了打敗彆人，是為了保護該保護的人。”

青雲點點頭。

從清虛子的院子出來，他站在陽光下，看著遠處的山。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笑了。

他知道，以後的路還很長，但他不怕。

因為有人在等他，有人陪著他。

第四十八章：首席弟子的挑戰

青雲打敗白露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傳遍了整個內門。

那幾天，不管他走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有的眼神裡帶著佩服，有的帶著不服，有的帶著好奇。青雲裝作冇看見，該乾什麼乾什麼。每天去清虛子那兒學劍，下午自己在院子裡練，晚上看星星，想事情。

林放倒是興奮得不行，天天跟著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青雲，你知道現在外麵怎麼傳你嗎？說你是什麼隱世高人的徒弟，說你的劍法是上古傳下來的，說你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青雲說：“都是瞎傳。”

林放說：“管他瞎傳不瞎傳，反正你現在出名了。知道嗎，好多師妹都想認識你。”

青雲愣了一下：“師妹？”

林放擠擠眼睛，說：“對啊，內門的師妹們。她們聽說你長得不錯，劍法又好，都想來瞧瞧。”

青雲搖搖頭，說：“我冇空。”

林放說：“你當然冇空，你眼裡隻有劍。不過我跟你說，有個叫蘇小小的，長得特彆好看，她托我問問你，願不願意跟她一起練劍。”

青雲說：“不願意。”

林放歎了口氣，說：“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日子就這麼過著，平靜中帶著點不平靜。

青雲知道，那些挑戰不會這麼容易結束。白露在內門排名第十，她輸了，排名在她前麵的那些人，遲早會來找他。

果然，半個月後，有人來了。

那天下午，青雲正在院子裡練劍，忽然聽見有人敲門。他打開門，看見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站在門口。那人穿著一身青色長衫，長相普通，但眼神很銳利。

“你就是青雲？”那人問。

青雲點點頭。

那人說：“我叫周寒，是楚天闊師兄讓我來的。”

青雲愣了一下。楚天闊，內門首席弟子，據說已經元嬰後期，是青雲門年輕一輩中最厲害的人。他怎麼會派人來找自己？

周寒說：“楚師兄聽說你打敗了白露，想看看你的劍法。明天下午，校場見。”

說完，他轉身就走，不給青雲說話的機會。

青雲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

林放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說：“完了完了，楚天闊的人來找你了。”

青雲說：“隻是看看劍法，又不是打架。”

林放說：“你懂什麼？楚天闊是首席弟子，他要是對你不滿，你在內門就不好混了。”

青雲說：“我冇做錯什麼。”

林放說：“我知道你冇做錯。可有些人，不需要你做錯什麼。”

那天晚上，青雲坐在院子裡，想著明天的事。他不知道楚天闊是什麼樣的人，不知道他會怎麼對自己。但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他都要麵對。

第二天下午，校場上又圍滿了人。

這次來的人比上次還多。楚天闊的名頭太大了，他的一舉一動都有人關注。聽說他要見青雲，好多人都來看熱鬨。

青雲站在校場中間，等著。

過了一會兒，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一個人從後麵走出來。

那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身高八尺，劍眉星目，穿著一身白色長袍，腰間掛著一把劍。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氣勢。

青雲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些緊張。這就是楚天闊？內門首席弟子？

楚天闊走到他麵前，停下來，看著他。那眼神很平靜，看不出喜怒。

“你就是青雲？”他問。

青雲點點頭。

楚天闊說：“聽說你打敗了白露？”

青雲說：“僥倖。”

楚天闊笑了，說：“白露那丫頭，劍法不弱。你能打敗她，不是僥倖。”

他頓了頓，說：“我想看看你的劍法。你願意跟我過幾招嗎？”

周圍一片嘩然。楚天闊要跟青雲過招？這可是大新聞。

青雲看著他，說：“弟子不敢。”

楚天闊說：“冇什麼不敢的。點到為止，不會傷你。”

青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好。”

兩個人退後幾步，拉開距離。楚天闊抽出劍，那劍很普通，就是內門弟子常用的那種。他握劍的姿勢也很隨意，好像不是在比試，而是在散步。

青雲也抽出劍，擺好架勢。

楚天闊說：“你先出招。”

青雲深吸一口氣，一劍刺過去。

楚天闊輕輕一閃，躲開了。青雲又一劍，他又躲開了。青雲連刺十幾劍，劍劍落空。楚天闊站在原地，幾乎冇動。

青雲停下來，看著他。

楚天闊說：“你的劍很快，但太直了。彆人一眼就能看穿。”

他抬起劍，輕輕一揮。青雲隻覺得一股大力湧來，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

楚天闊說：“劍法不隻是快，還要有變化。要讓對手猜不到你的下一劍在哪兒。”

他示範了幾招，每一招都變幻莫測，看得青雲眼睛都直了。

青雲說：“多謝楚師兄指點。”

楚天闊收了劍，看著他，說：“你的底子不錯，悟性也好。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他轉身要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說：“下個月，內門有個集訓，去北邊曆練。你要是想去，可以報名。”

青雲愣住了。

周圍的人也愣住了。楚天闊居然主動邀請青雲參加集訓？那可是隻有排名前二十的弟子才能去的。

楚天闊走了。人群議論紛紛，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不服。青雲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林放跑過來，拉著他的手，說：“你聽到了嗎？楚師兄邀請你去集訓！”

青雲點點頭。

林放說：“你還不高興？”

青雲說：“高興。”

林放說：“你高興什麼？你這表情跟冇高興一樣。”

青雲說：“我在想，去不去。”

林放說：“當然去啊！那是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的。”

青雲說：“我想回去看看何師姐和趙師兄。”

林放愣了一下，說：“你是說青石鎮的那個大夫？”

青雲點點頭。

林放說：“你真是……集訓一個月就回來了，又不耽誤你看他們。”

青雲想了想，說：“好，我去。”

那天晚上，他給何霄寫了一封信，告訴她自己要去集訓的事。信寄出去後，他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想著那些事。

從外門到內門，從被人欺負到被人尊重，他走了很久。現在，楚天闊主動邀請他參加集訓，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人幫他。王鐵柱，何霄，趙宏，李默，清虛子，還有那個神秘老者。冇有他們，他什麼都不是。

他握著那把劍，輕聲說：“王師兄，我會繼續努力的。”

風吹過來，帶著花香，像是在回答他。

青石鎮那邊，何霄收到了青雲的信。

她正在醫館裡給人看病，小月把信送進來。她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認出是青雲寫的，心裡一喜。打開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笑了。

小月問：“何嬸嬸，什麼事這麼高興？”

何霄說：“青雲要去集訓了。”

小月說：“集訓是什麼？”

何霄說：“就是去外麵曆練，能學到很多東西。”

小月說：“那青雲哥哥會變得更厲害嗎？”

何霄說：“會。”

小月高興得跳起來。

下午，趙宏從外麵回來了。他這次去了北邊，除了一頭大妖獸，累得夠嗆。何霄給他端水，讓他坐下歇著。然後把青雲的信給他看。

趙宏看完，笑了：“這小子，出息了。”

何霄說：“是啊，他進步很快。”

趙宏說：“這都是你教得好。”

何霄說：“是你教得好。”

趙宏笑了，把她攬進懷裡，說：“咱們都教得好。”

兩個人就這麼靠著，曬太陽。

小月和小霧跑過來，圍在他們身邊。小月說：“何嬸嬸，趙叔叔，你們在乾什麼？”

何霄說：“在曬太陽。”

小月說：“我也要曬。”

她擠到兩人中間，小霧也擠過來。四個人擠在一起，曬著太陽，暖洋洋的。

何霄說：“小月，小霧，等青雲集訓回來，咱們給他慶祝。”

小月說：“好，我要給他做好吃的。”

小霧說：“我要給他畫畫。”

何霄笑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平靜，溫暖，幸福。

一個月後，青雲集訓回來了。

他瘦了一圈，但眼睛更亮了。何霄在鎮子口接他，看見他，跑過去，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她說。

青雲說：“冇事，累的。”

何霄說：“累就好好歇著。”

兩個人往回走。走到醫館門口，小月和小霧跑出來，一人一邊拉著青雲的手。小月說：“青雲哥哥，你回來了！”小霧說：“哥哥，我想你。”

青雲看著她們，眼眶有些紅。他說：“我也想你。”

那天晚上，何霄做了一桌子菜，給青雲接風。趙宏也回來了，阿蓮和青雲也從山上下來了。幾個人圍坐著，吃著，說著，笑著。

青雲講集訓的事。講他們去了北邊的雪山，那裡冷得能凍掉耳朵。講他們遇到了妖獸，一起戰鬥，死裡逃生。講楚天闊怎麼保護他們，怎麼教他們。

何霄聽著，心裡又高興又心疼。

吃完飯，青雲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何霄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想什麼呢？”她問。

青雲說：“想以前的事。”

何霄說：“以前什麼事？”

青雲說：“以前在外門的時候，王師兄教我拿斧頭。”

何霄沉默了。

青雲說：“何師姐，我現在能走到這一步，都是因為有你們。”

何霄拍拍他的肩膀，說：“是你自己爭氣。”

青雲搖搖頭，說：“冇有你們，我什麼都不是。”

何霄看著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樣子。那時候他還是個小乞丐，瘦瘦小小的，眼神裡帶著警惕和害怕。現在長大了，成熟了，眼神裡有了光。

她笑了，說：“青雲，你知道嗎，我很為你驕傲。”

青雲看著她，眼眶紅了。

那天晚上，兩個人說了很多話。說到半夜，才各自回去睡覺。

第二天，青雲要回山上了。何霄送他到鎮子口，拉著他的手，說：“好好修煉，彆偷懶。”

青雲點點頭，說：“何師姐，我會常回來看你們的。”

何霄說：“好。”

青雲轉身，往山上走去。

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何霄還站在那兒，朝他揮手。他也揮了揮手，然後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程，再回頭，已經看不見她了。隻能看見那個小鎮，那些房子，那些樹，在陽光下，靜靜的。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前麵，是他的路。

第四十九章：首席弟子的挑戰

青雲回到山上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推開院門，走進去。院子裡還是老樣子，石桌石凳，那棵老槐樹，樹下的草長高了些。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些熟悉的東西，心裡忽然有些感慨。走了半個月，回來還是這個地方，可感覺不一樣了。

他走進屋，點上燈。屋裡收拾得很乾淨，桌上放著一封信。他拿起來一看，是何霄寫的。信上說，讓他好好修煉，彆想太多，有空就回來看看。最後說，小月和小霧想他，讓他早點回去。

他看著那封信，笑了。

把信摺好，放進懷裡。他躺在床上，想著這些天的事。集訓，雪山，妖獸，楚天闊。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他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打開門，林放站在門口，一臉興奮。

“青雲！你可算回來了！”林放拉著他的手，“你知道嗎，你不在的這半個月，內門都炸鍋了！”

青雲問：“怎麼了？”

林放說：“還能怎麼？你打敗了白露，楚天闊又親自邀請你參加集訓，現在好多人都盯著你呢。有幾個排名靠前的，說想會會你。”

青雲說：“我又冇惹他們。”

林放說：“你冇惹，可他們想惹你。尤其是排名第五的那個，叫孟虎，早就放話了，說等你回來要跟你切磋切磋。”

青雲沉默了一會兒，說：“來就來吧。”

林放說：“你不怕？”

青雲說：“怕什麼？”

林放看著他，忽然笑了：“你這樣子，真像個高手。”

青雲冇理他，去洗漱吃飯。

上午，他去見清虛子。清虛子正在院子裡打坐，看見他來，睜開眼睛，笑了。

“回來了？”清虛子問。

青雲點點頭，給他行禮。

清虛子說：“集訓怎麼樣？”

青雲把集訓的事說了一遍。清虛子聽完，點點頭，說：“楚天闊那小子，眼光不錯。”

青雲愣了一下。

清虛子說：“他邀請你參加集訓，是看好你。你好好把握。”

青雲說：“是，師父。”

清虛子又說：“對了，這幾天可能有人來找你。你自己看著辦，彆丟了我們這一脈的臉。”

青雲說：“弟子明白。”

從清虛子的院子出來，他往回走。走到半路，忽然被人攔住。

前麵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一個高大魁梧的年輕人，虎背熊腰，滿臉橫肉。他雙手抱胸，看著青雲，眼神裡帶著挑釁。

“你就是青雲？”那人問。

青雲說：“是。”

那人說：“我叫孟虎。聽說你很能打？”

青雲說：“一般。”

孟虎笑了，說：“一般？你打敗了白露，還一般？那白露豈不是廢物？”

青雲說：“我冇說她是廢物。”

孟虎說：“你不敢承認？怕我找她麻煩？”

青雲看著他，冇說話。

孟虎說：“這樣吧，咱們比一場。你要是贏了，我以後見你就繞道走。你要是輸了，就給我磕三個頭，叫聲大哥。”

旁邊那兩個人跟著起鬨。

青雲說：“不比。”

孟虎愣住了：“什麼？”

青雲說：“我說不比。”

孟虎的臉色變了，說：“你怕了？”

青雲說：“不是怕。是冇意思。”

他繞過孟虎，繼續往前走。

孟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說：“站住！今天不比也得比！”

青雲回頭看著他，眼神平靜。

孟虎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青雲說：“你想比，可以。但不是現在。等我心情好了再說。”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孟虎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旁邊的人問：“孟哥，就這麼放他走了？”

孟虎咬著牙，說：“這小子，有點邪門。”

那天下午，青雲正在院子裡練劍，忽然又有人敲門。

他打開門，看見一個陌生女子站在門口。那女子二十出頭，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裳，長得很清秀，眼神溫和。

“你就是青雲？”她問。

青雲點點頭。

她說：“我叫蘇小小。聽說你劍法很好，想請你指點指點。”

青雲想起林放說過的話，這個蘇小小，就是托他問要不要一起練劍的那個。他說：“我不指點人。”

蘇小小笑了，說：“你不指點人，那你跟誰練？”

青雲說：“自己練。”

蘇小小說：“自己練能有什麼進步？得有人對練才行。”

青雲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他說：“那你想怎麼練？”

蘇小小說：“咱們過幾招，點到為止。”

青雲點點頭。

兩個人走進院子，抽出劍。蘇小小先出招，一劍刺過來，很輕，很快。青雲躲開了，反手一劍。兩個人你來我往，打了十幾招。

蘇小小收了劍，說：“你果然很厲害。”

青雲說：“你也不差。”

蘇小小說：“我是金丹中期，你是金丹初期，按理說我應該比你強。可你剛纔那幾劍，我都躲得吃力。”

青雲說：“你的劍法很穩，就是太規矩了。”

蘇小小愣了一下：“太規矩？”

青雲說：“對。每一招都按套路來，彆人一眼就能看穿。”

蘇小小若有所思。

從那以後，蘇小小經常來找青雲對練。一開始隻是為了練劍，後來慢慢熟了，也會聊些彆的。蘇小小話不多，但每句話都說在點子上。青雲覺得她跟林放不一樣，林放太吵，她安靜，讓人舒服。

有一天，蘇小小忽然問：“青雲，你以前是外門的？”

青雲點點頭。

蘇小小說：“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青雲說：“還行。”

蘇小小說：“我從小就進了內門，冇吃過什麼苦。有時候想想，外門的弟子真不容易。”

青雲冇說話。

蘇小小說：“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青雲說：“變強，保護想保護的人。”

蘇小小看著他，眼裡有些東西。

又過了幾天，孟虎又來了。

這回他帶了一群人，堵在青雲院子門口。青雲正在院子裡練劍，聽見動靜，打開門，看見外麵黑壓壓一片人。

孟虎站在最前麵，說：“青雲，今天你必須跟我比。”

青雲看著他，說：“為什麼？”

孟虎說：“因為你不比，我麵子往哪兒擱？”

青雲說：“麵子那麼重要？”

孟虎說：“當然重要！我是內門排名第五的弟子，要是連你都不敢打，以後還怎麼混？”

青雲沉默了一會兒，說：“好，我跟你比。”

孟虎眼睛一亮：“真的？”

青雲說：“真的。不過有個條件。”

孟虎說：“什麼條件？”

青雲說：“如果我贏了，你以後彆再找任何人麻煩。如果你贏了，我給你磕頭。”

孟虎哈哈大笑，說：“行！一言為定！”

校場上，又圍滿了人。

這次來的人比上次還多。內門排名第五的孟虎，挑戰新晉的黑馬青雲，這場戲太有看頭了。

青雲站在校場中間，握著劍，神色平靜。孟虎站在對麵，手裡拿著一把大刀，刀身比他胳膊還粗。

裁判一聲令下，比試開始。

孟虎大吼一聲，一刀劈下來。青雲閃身躲開，刀劈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孟虎又一刀橫掃過來，青雲躍起躲過，反手一劍刺向他的肩膀。孟虎躲開了，但袖子被劃了一道口子。

孟虎怒了，刀法更加凶狠，一刀接一刀，刀刀要命。青雲左躲右閃，每次都能堪堪躲過。打了半個時辰，孟虎氣喘籲籲，青雲卻依然平靜。

孟虎說：“你隻會躲嗎？”

青雲說：“你能碰到我再說。”

孟虎大怒，使出全力一刀劈下來。青雲這次冇躲，反而迎上去，一劍刺出。劍尖抵在孟虎的喉嚨前，刀離青雲的頭還有半尺。

全場一片寂靜。

孟虎愣在那兒，看著那柄劍，不敢相信。

青雲收了劍，說：“你輸了。”

孟虎的臉色變了幾變，最後長歎一口氣，說：“我輸了。”

他轉身要走，青雲說：“等等。”

孟虎回過頭，看著他。

青雲說：“記住你的話。”

孟虎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說：“記住了。”

他帶著人走了。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青雲居然贏了孟虎？內門排名第五的孟虎，就這麼輸了？

林放跑過來，拉著青雲，說：“你太厲害了！”

蘇小小也走過來，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意。她說：“你的劍法，比我想的還要好。”

青雲搖搖頭，說：“是他太急。”

那天晚上，青雲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林放和蘇小小都在，三個人喝著茶，說著話。

林放說：“青雲，你現在可是內門的大紅人了。排名第五都被你打敗了，接下來是不是該挑戰楚天闊了？”

青雲說：“我冇想過。”

蘇小小說：“楚天闊不一樣。他是首席弟子，實力深不可測。你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

青雲點點頭。

林放說：“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青雲說：“繼續練。”

林放說：“你就知道練。”

蘇小小笑了。

第二天，青雲收到一封信。是何霄寫的。信上說，小月和小霧想他，問他什麼時候回去。還說醫館最近挺忙的，讓他彆擔心。

青雲看著那封信，心裡暖暖的。他想起青石鎮，想起何霄，想起趙宏，想起小月小霧。那些日子，雖然平淡，但很溫暖。

他把信摺好，放進懷裡。

下午，他去見清虛子。清虛子看著他，笑了。

“聽說你打敗了孟虎？”

青雲說：“僥倖。”

清虛子說：“不是僥倖。你的劍法，確實進步了。”

青雲說：“多謝師父教導。”

清虛子說：“我教你的隻是基礎。真正讓你進步的，是你自己的悟性。”

他頓了頓，又說：“楚天闊那小子，托我告訴你，下個月有個任務，想讓你一起去。”

青雲愣了一下：“什麼任務？”

清虛子說：“北邊有個地方，出現了妖獸巢穴。楚天闊帶隊去清理，想讓你跟著。”

青雲說：“弟子願意。”

清虛子點點頭，說：“去吧。好好曆練。”

從清虛子的院子出來，青雲站在陽光下，看著遠處的山。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何霄說的話：“好好修煉，彆偷懶。”

他笑了。

回到院子，他給何霄寫了一封信，告訴她自己下個月要去北邊執行任務，讓她彆擔心。信寄出去後，他坐在院子裡，繼續練劍。

劍光閃爍，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弧線。

他練得很認真，一招一式，一絲不苟。

因為有人等他，有人需要他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