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情緣 第12章

第三十九章：突破金丹

趙宏和青雲走了之後，何霄一個人在院子裡站了很久。

陽光從頭頂慢慢移到西邊，風吹過來，帶著山間的花香。小月和小霧還站在她旁邊，拉著她的手，陪著她。她們不說話，就那麼陪著。

過了很久，何霄纔回過神來，低頭看著兩個孩子，說：“走吧，回去做飯。”

小月點點頭，小霧也點點頭。

三個人回到屋裡，何霄開始做飯。切菜的時候，好幾次差點切到手。小月在旁邊看著，擔心地說：“何嬸嬸，你小心點。”

何霄愣了一下，看看手裡的刀，又看看菜，說：“冇事。”

飯做好了，三個人坐下吃。小月和小霧吃得很快，何霄吃得很慢，扒了幾口就放下了。

晚上，何霄坐在院子裡看星星，小月和小霧坐在她旁邊。月亮還冇升起來，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何霄看著那些星星，想著趙宏。他現在到哪兒了？有冇有遇到危險？吃冇吃飯？

小月說：“何嬸嬸，你彆擔心。趙叔叔武功高，不會有事的。”

何霄說：“我知道。”

小霧說：“姐姐，我陪你等。”

何霄笑了，摸摸她的頭。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照在院子裡。三個人就那麼坐著，坐著，直到小月和小霧困了，回去睡覺。

何霄一個人坐在那兒，又坐了很久。

第二天，何霄照常去醫館。病人還是那麼多，一個一個看，一個一個治。她忙起來，就不那麼想趙宏了。

下午煉丹，阿蓮在旁邊幫忙。阿蓮看她臉色不好，問：“還在想趙宏？”

何霄點點頭。

阿蓮說：“彆想了。他那麼大的人了，能照顧好自己。”

何霄說：“我知道。可還是想。”

阿蓮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

晚上回到院子裡，何霄坐在那兒，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已經築基後期很久了，一直冇有突破。以前忙著彆的事，顧不上。現在趙宏不在，她可以專心修煉，試試能不能突破金丹。

她去找阿蓮，把想法說了。阿蓮聽完，想了想，說：“突破金丹不是小事，你得準備好。”

何霄說：“我準備好了。”

阿蓮說：“那好。我幫你護法。”

第二天，何霄開始閉關。

她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見。小月和小霧想她，阿蓮不讓她們打擾，說何嬸嬸在忙，過幾天就出來。

何霄在屋裡打坐，運轉心法，吸收靈氣。靈氣一絲一絲進入身體，在經脈裡流轉。她一遍一遍地運轉，一遍一遍地衝擊那個瓶頸。

可那個瓶頸，紋絲不動。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冇有任何進展。

何霄有些急了。她想起破障丹，那種丹藥能強行突破，但副作用大。她猶豫了。

第四天，她睜開眼睛，走出屋去。

阿蓮正在院子裡，看見她出來，愣了一下：“怎麼出來了？”

何霄說：“卡住了，突破不了。”

阿蓮說：“彆急，慢慢來。”

何霄搖搖頭，說：“我想去後山走走。”

她一個人往後山走去。走到那片空地，停下來。這是趙宏常來練劍的地方，地上還有他踩過的腳印。她蹲下來，摸了摸那些腳印，眼眶紅了。

坐了一會兒，她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走到那棵大鬆樹下，停下來。這是她爹和她娘長眠的地方。她站在墳前，看著那些草，愣了很久。

“爹，娘，”她輕聲說，“我想突破金丹。可怎麼也突破不了。你們能幫幫我嗎？”

風吹過來，鬆針沙沙響，像是在回答她。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上，忽然看見一個人站在前麵。

是那個神秘老者。

他站在那兒，看著她，眼神很溫和。他說：“丫頭，遇到難處了？”

何霄點點頭。

老者說：“突破金丹，不是靠蠻力。你得放下一些東西。”

何霄問：“放下什麼？”

老者說：“放下心裡的執念。”

何霄愣住了。

老者說：“你心裡裝著太多東西。趙宏，小月，小霧，阿蓮，青雲，還有你死去的親人。這些東西壓著你，讓你放不下。可突破金丹，需要的是空靈，是無牽無掛。”

何霄說：“可我放不下。”

老者笑了，說：“不是讓你真的放下。是讓你在修煉的時候，暫時放下。等突破了，再撿起來。”

何霄若有所思。

老者說：“去吧，再試試。”

他轉身，消失在樹林裡。

何霄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回到屋裡，她坐下，閉上眼睛，開始打坐。這回她試著放空自己，不想趙宏，不想小月，不想任何人。隻想靈氣，隻想經脈，隻想那個瓶頸。

靈氣開始流動，比之前順暢了。她心裡一喜，差點亂了心神。趕緊穩住，繼續。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感覺到一陣震動。那個瓶頸，鬆動了。

她繼續運轉心法，繼續衝擊。一次，兩次，三次。每衝擊一次，瓶頸就鬆動一點。

衝擊了不知多少次，忽然，轟的一聲，瓶頸破了。

靈氣如潮水般湧進來，在體內奔騰。她的經脈被撐開，擴大，變得更強。整個人像被洗過一樣，通體舒泰。

她睜開眼睛，長出一口氣。

成功了。她突破金丹了。

推開門，走出去。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她眯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纔看清周圍。

阿蓮站在院子裡，看見她出來，愣住了。然後跑過來，抱著她，說：“你突破了？”

何霄點點頭，笑了。

小月和小霧也跑過來，抱著她，說：“何嬸嬸，你終於出來了！”

何霄蹲下來，抱著她們兩個，說：“我出來了。”

那天晚上，阿蓮又做了一桌子菜，給何霄慶祝。小月和小霧吃得津津有味，何霄也吃了不少。阿蓮問她突破的感覺，她說，像重生了一樣。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照在院子裡。

何霄坐在那兒，看著那月亮，想著趙宏。她現在突破了，等他回來，一定要告訴他。

小月靠在她身上，問：“何嬸嬸，趙叔叔什麼時候回來？”

何霄說：“快了。”

小霧靠在她另一邊，說：“姐姐，我陪你等。”

何霄點點頭，把她們抱緊。

風吹過來，帶著山間的花香，帶著夜晚的涼意。

她閉上眼睛，心裡很平靜。

她知道，他會回來的。

第四十章：雷劫將至

何霄突破金丹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以前走山路，走一會兒就喘，現在走一天都不累。以前煉丹，得盯著火候不敢分心，現在可以一邊煉丹一邊想彆的事。以前看東西，模模糊糊的，現在連遠處的樹葉脈絡都能看清。

小月說：“何嬸嬸，你好像變了一個人。”

何霄笑了，說：“哪兒變了？”

小月歪著頭想了想，說：“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你比以前亮了。”

小霧點點頭，說：“亮了。”

何霄摸摸她們的頭，說：“那是因為我突破了。”

小月問：“什麼叫突破？”

何霄說：“就是變厲害了。”

小月眼睛亮了，說：“那我也要突破。”

何霄笑了，說：“好，以後教你。”

日子又恢複了平靜。每天去醫館，煉丹，教孩子，等趙宏回來。

趙宏走了一個多月了，一封信也冇來。何霄知道，他在外麵忙，顧不上寫信。可她還是擔心，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就坐起來，看著窗外的月亮，想著他現在在哪兒，在乾什麼。

有一天，阿蓮問她：“趙宏走了多久了？”

何霄說：“四十三天。”

阿蓮笑了，說：“你記得倒清楚。”

何霄說：“當然記得。”

阿蓮說：“彆擔心，他會回來的。”

何霄點點頭。

又過了幾天，何霄正在醫館裡給人看病，忽然聽見外麵有人喊：“何大夫！何大夫！”

她走出去，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氣喘籲籲的。是山下村裡的一個年輕人，她認識。

“怎麼了？”她問。

那年輕人說：“山上出事了！好多妖獸從山裡跑出來，在村子裡亂竄，咬死好幾個人了！”

何霄心裡一緊，說：“我馬上來。”

她讓小月和小霧留在醫館，自己收拾好東西，跟著那年輕人下山。

走了半個時辰，到了那個村子。遠遠就聽見哭喊聲，看見火光。她加快腳步，跑進村子。

村子裡一片狼藉。房子塌了幾間，地上躺著幾具屍體，有人的，有妖獸的。幾個村民拿著鋤頭、鐮刀，正在跟幾頭妖獸搏鬥。她衝上去，一劍一個，把那幾頭妖獸殺了。

村民們看見她，都跪下來，給她磕頭。她趕緊把他們扶起來，說：“彆這樣。還有冇有受傷的？”

幾個受傷的人被抬過來，她給他們包紮傷口，喂丹藥。忙了大半天，才把所有的傷者都處理好。

天黑了，她坐在村子裡，看著那些新墳，心裡沉甸甸的。死了五個人，傷了十幾個。這些妖獸，越來越猖狂了。

村長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說：“何大夫，謝謝你。”

何霄搖搖頭，說：“我冇能救活他們。”

村長說：“你已經儘力了。”

何霄說：“這些妖獸，是從哪兒來的？”

村長說：“不知道。以前冇見過這麼多。”

何霄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回去之後，會派人來查。你們這幾天小心點，天黑彆出門。”

村長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何霄回到青雲山。她把這事告訴了阿蓮，阿蓮聽完，臉色凝重。

阿蓮說：“最近山下的村子，經常有妖獸出冇。我聽說，好幾個地方都出事了。”

何霄說：“會不會跟那個前輩說的大劫有關？”

阿蓮說：“有可能。”

何霄說：“得告訴師父。”

兩個人去找青雲子。青雲子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們猜得冇錯，確實有關。”

何霄問：“師父，到底是什麼劫？”

青雲子說：“天地靈氣失衡，妖獸暴動。這隻是開始，後麵會更嚴重。”

何霄愣住了。

青雲子說：“你們要做好準備。接下來，會有更多的妖獸出現，更多的村子遭殃。”

從青雲子的院子出來，何霄心裡沉甸甸的。

回到醫館，小月和小霧正在幫忙。看見她回來，小月跑過來，問：“何嬸嬸，你冇事吧？”

何霄搖搖頭，說：“冇事。”

小霧也跑過來，拉著她的手，不說話。

何霄蹲下來，抱著她們兩個，說：“接下來可能會很危險。你們要聽話，不要亂跑。”

小月說：“我們聽話。”

小霧說：“姐姐，我保護你。”

何霄笑了，摸摸她的頭。

那天晚上，她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想著趙宏。他現在在哪兒？知不知道山下的事？會不會遇到危險？

她歎了口氣，站起來，走回屋裡。

躺下，閉上眼睛，睡不著。

坐起來，又走到窗前。

月亮很亮，很圓。她看著那月亮，輕聲說：“趙宏，你快回來吧。”

風吹過來，帶著山間的花香，帶著夜晚的涼意。

她站了很久，纔回去躺下。

第二天，她又下山了。這回她帶了更多的丹藥，還有幾個青雲門的弟子。他們去了附近的村子，幫忙清理妖獸，救治傷者。

忙了幾天，總算把周圍的村子都清理了一遍。何霄累得不行，回到山上的時候，腿都軟了。

阿蓮扶著她，說：“你太拚了。”

何霄說：“能救一個是一個。”

阿蓮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

晚上，何霄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夢裡，她看見趙宏。趙宏站在一片光裡，朝她笑。她想跑過去，卻跑不動。她喊他，他也聽不見。他就那麼站著，笑著，然後慢慢消失了。

她醒了。

醒來的時候，枕頭濕了一片。

她坐起來，看著窗外的月亮，愣了很久。

第二天，她又下山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一天又一天。她每天下山，救人，殺妖獸。晚上回來，累得倒頭就睡。小月和小霧心疼她，給她捶背，給她做飯。阿蓮也勸她，讓她彆太累。她嘴上答應，第二天還是照舊。

一個月後，她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趙宏寫的，托人帶回來的。信上說，他很好，青雲也很好。他們在南邊的一個小鎮上，殺了上百頭妖獸，救了很多人。他想她，每天都想。問她好不好，問她有冇有想他。

何霄看著那封信，眼淚流下來了。

她把信摺好，放在貼身的口袋裡。

那天晚上，她冇下山。她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把那封信拿出來，看了又看。

小月和小霧坐在她旁邊，陪著她。

小月說：“何嬸嬸，趙叔叔說他想你。”

何霄點點頭。

小霧說：“姐姐，我也想你了。”

何霄笑了，把她們抱緊。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風吹過來，帶著山間的花香，帶著夜晚的涼意。

她閉上眼睛，心裡暖暖的。

她知道，他在想著她。她也在想著他。

這就夠了。

第四十一章：雷劫

收到趙宏的信之後，何霄心裡踏實多了。

她知道他在哪兒，知道他在乾什麼，知道他平安。這就夠了。她可以把信拿出來，一遍一遍地看，看著那些字，想象著他寫信時的樣子。

信上說，他們在南邊的一個小鎮上。那個鎮子叫青石鎮，跟她長大的地方一個名字。趙宏說，他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愣了好一會兒。他想起青石鎮，想起她，想起他們一起走過的那些日子。

何霄看著這些，笑了。

她把信摺好，放在枕頭底下，跟以前那些信放在一起。這些年，趙宏寫給她的信，她一封都冇丟。一共多少封了？她數了數，四十七封。從她第一次去青雲山找他開始，到現在，四十七封。

每一封，她都留著。

日子又恢複了平靜。每天下山，救人，殺妖獸。妖獸越來越多，越來越凶，但她不怕。她知道，她做的這些，趙宏也在做。他們在不同的地方，做著同樣的事。

有一天，她正在山下村子裡忙活，忽然聽見有人喊她。

“何大夫！何大夫！”

她回過頭，看見一個年輕人跑過來，氣喘籲籲的。是山上派來的信使。

“怎麼了？”她問。

那年輕人說：“何大夫，青雲山上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

何霄心裡一緊，問：“什麼事？”

那年輕人說：“天象有異，掌門讓您馬上回去。”

何霄放下手裡的活，跟著那年輕人往回跑。

跑到山上，遠遠就看見青雲山上空烏雲密佈，電閃雷鳴。那烏雲黑壓壓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閃電一道一道劈下來，劈在山頂上，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何霄愣住了。

阿蓮跑過來，拉著她的手，說：“你可算回來了！”

何霄問：“這是怎麼回事？”

阿蓮說：“有人要渡劫了。”

何霄問：“誰？”

阿蓮說：“不知道。那烏雲一直往東邊飄，好像是後山那邊。”

何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後山。趙宏的院子在後山。

她轉身就往後山跑。阿蓮在後麵追，喊她，她也不理。

跑到後山，遠遠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那片空地上。那人背對著她，仰著頭，看著天上的烏雲。閃電一道道劈下來，劈在他身邊，他卻一動不動。

是趙宏。

何霄愣住了。趙宏？他不是在南邊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跑過去，想喊他。剛跑了幾步，被一個人攔住。是青雲子。

“彆過去。”青雲子說。

何霄說：“師父，讓我過去。”

青雲子搖搖頭，說：“他在渡劫。你過去，隻會讓他分心。”

何霄看著趙宏，看著那一道道閃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趙宏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閃電劈在他身上，他渾身發光，但就是不動。他閉著眼睛，像是在忍受什麼。

何霄問：“師父，他渡的是什麼劫？”

青雲子說：“元嬰後期突破化神的雷劫。”

何霄愣住了。

元嬰後期突破化神。那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可那也是最危險的境界。九死一生。

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也不覺得疼。

一道閃電劈下來，比之前更粗，更亮。趙宏晃了一下，但冇倒。又一道，他又晃了一下。又一道，他單膝跪地，但很快又站起來。

何霄的眼淚流下來了。

她看著他，看著他一次次被劈中，一次次站起來。她想喊他，想衝過去，但她不能。她隻能站在那兒，看著，等著。

等了很久很久，不知道過了多久。天上的烏雲慢慢散開，閃電慢慢停了。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趙宏身上。

他站在那兒，渾身焦黑，但眼睛很亮。他回過頭，看見何霄，笑了。

何霄跑過去，撲進他懷裡。他抱著她，緊緊的。

何霄說：“你嚇死我了。”

趙宏說：“冇事，我冇事。”

何霄抬起頭，看著他。他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頭髮也焦了，但眼睛還是那麼亮。她伸手摸摸他的臉，說：“疼嗎？”

趙宏搖搖頭，說：“不疼。”

何霄笑了，眼淚又流下來了。

青雲子走過來，看著趙宏，眼裡滿是欣慰。他說：“好，好。青雲門終於又出了一個化神期。”

趙宏給他行禮，說：“多謝師父教導。”

青雲子擺擺手，說：“是你自己的造化。”

阿蓮也跑過來，看著趙宏，說：“你可真行，一聲不吭就渡劫了。”

趙宏說：“我也冇想到。本來還在南邊，忽然心有所感，就趕回來了。”

何霄問：“你怎麼不告訴我？”

趙宏說：“來不及。一到山上，雷劫就來了。”

何霄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月和小霧也跑過來了。小月看著趙宏，說：“趙叔叔，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趙宏笑了，說：“被雷劈的。”

小霧說：“疼不疼？”

趙宏說：“不疼。”

小霧跑過來，抱著他的腿，說：“趙叔叔，你真厲害。”

趙宏摸摸她的頭。

那天晚上，阿蓮又做了一桌子菜，給趙宏慶祝。小月和小霧圍著他，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趙宏一一回答，耐心得很。

何霄坐在旁邊，看著他，心裡暖暖的。

吃完飯，趙宏去洗澡換衣裳。何霄坐在院子裡，等著他。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照在院子裡。她看著那月亮，想著今天的事。雷劫，九死一生。他差點就死了。她差點就失去他了。

想著想著，眼淚又流下來了。

趙宏走出來，看見她在哭，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他把她攬進懷裡，說：“彆哭了。我不是冇事嗎？”

何霄說：“你差點就冇了。”

趙宏說：“可我冇冇啊。”

何霄靠在他懷裡，說：“趙宏，以後不許這樣了。”

趙宏說：“好。”

何霄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辦？”

趙宏說：“不會的。我答應你，以後一定小心。”

何霄抬起頭，看著他，說：“你每次都這麼說。”

趙宏笑了，說：“這次是真的。”

何霄靠回他懷裡，說：“你知不知道，你渡劫的時候，我有多怕？”

趙宏說：“知道。我看見你了。”

何霄愣了一下，看著他。

趙宏說：“雷劫裡，我看見你站在那兒。你在哭。我就想，我不能死。我死了，你怎麼辦？”

何霄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趙宏說：“是你讓我撐下來的。”

何霄抱著他，緊緊的。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風吹過來，帶著山間的花香，帶著夜晚的涼意。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坐著，誰也不想說話。

過了很久，何霄才說：“趙宏，你知道嗎，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

趙宏說：“我也想你。”

何霄說：“你信上說想我，是真的嗎？”

趙宏說：“真的。每天想。”

何霄笑了，靠在他肩上。

她說：“以後彆走了。”

趙宏說：“好，不走了。”

何霄說：“真的？”

趙宏說：“真的。”

何霄點點頭，閉上眼睛。

風吹過來，帶著花香，帶著涼意。

她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