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 第186章

當下，欒廷玉、扈成與祝虎三人辭了祝朝奉與扈太公，點起十數名精悍莊客，翻身上馬，逕往李家莊奔去。

說起李應，此人向來頗為自負。一桿渾鐵點鋼槍使得出神入化，獨龍崗上罕逢敵手。尋常莊客莫說與他過上十招，便是迫近丈許之內，也難擋他淩厲槍風。自欒廷玉投了祝家莊，二人曾有過一番切磋，李應雖未落敗，卻深感此人武藝深不可測。自那以後，他便鮮少與人較量，隻專心經營莊務。

如今聞得欒廷玉親至，李應心知非同小可，當即吩咐左右：“大開中門，容我親迎。”整了整衣冠，快步迎將出去。

欒廷玉翻身下馬，見李應已立在階前，忙拱手笑道：“李莊主親迎，我一介武夫何敢當此大禮。”李應亦回禮道：“欒教師大駕光臨，李某豈敢怠慢。裏麵請。”

二人攜手入內，扈成與祝虎緊隨其後。行至廳堂分賓主落座，杜興奉上香茗，李應方開口道：“教師此番親至，莫非仍是為那梁山賊寇之事？”

欒廷玉將手中茶盞輕輕放下，神色從容道：“莊主明鑒，正是為此事而來。雖說梁山勢大，但我祝家莊也非全無勝算。”他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炯炯，將那天時、地利、人和三端破敵之策，細細說來。

李應一聽果然動了心思，原本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方緩緩道：“教師這番謀劃，確實周詳。天時地利俱在算計之中，若真能依計而行，倒有六七分勝算。”

話鋒一轉，眉宇間又凝起憂色：“隻是梁山號稱萬人之眾，縱有堅城利寨，終究寡難敵眾。若戰事陷入膠著，隻怕……”

欒廷玉聞言拊掌笑道：“莊主果然洞若觀火，正因如此，方顯三莊合力之要。我莊願以莊東五十畝膏腴之地相贈，再允戰後均分梁山輜重，此舉非獨為解祝家之圍，實是要與莊主共築獨龍崗百年之基業。”

扈成見機當即拱手道：“李莊主明鑒，此事雖因祝家而起，然梁山狼子野心，豈會止步於一莊一寨？若祝家莊破，便是獨龍崗門戶洞開之時。屆時李家莊縱想偏安，賊寇又豈會容您獨善其身？我扈家既已盡發莊兵，誓與祝家同進共退。若得莊主鼎力相助，三莊依憑天險，互為犄角，必教梁山賊寇片甲難歸！屆時非但基業可保，便是梁山歷年劫掠的糧秣財貨，亦可三家均分——這既是保境安民之義舉，更是利在千秋之良機！”

李應沉吟片刻，心中暗忖：如今三莊聯手，未必不能與梁山一較高下。待朝廷大軍一到，賊寇自當退避。若此時按兵不動，待戰事平定，我李家莊豈非要被其餘兩莊孤立，日後在這獨龍崗上如何立足？

再看那五十畝膏腴之地，本是祝家祖產，如今甘願割愛，足見其誠意。加之戰後均分輜重之利，既能保全鄉梓，又得實利，確是一舉兩得。若再遲疑不決，反倒顯得我李應不識時務了。

他心念電轉，終是下定決心，抬眼望向欒廷玉，神色已不復先前的戒備，反而多了幾分果決：“教師所言極是，我先前確是顧慮過多。祝、扈二莊既有破敵良策，我李家莊又豈能坐視不理？唇亡齒寒之理，我豈能不知？好！我便應允出兵，與二位莊**抗梁山！”

三人聞得李應這番擲地有聲的誓言，麵上憂色頓時化作春風。欒廷玉率先整衣正冠，對著李應深深一揖：“莊主今日這番決斷，非但保全三莊基業，更顯豪傑本色！獨龍崗上有莊主這般明事理、識大體的豪傑，實乃蒼生之幸！”

扈成緊隨其後抱拳躬身：“李莊主果然快人快語！三莊既成犄角之勢，何愁梁山不退？”

祝虎更是激動得眼眶發紅，欲行大禮，被李應伸手攔住。李應環視三人，撫須長笑：“諸位何必多禮！既然盟約已定，我這就傳令整軍。三莊既同心，必教那梁山賊寇見識我等厲害！”

李應當即傳令，點起莊中精銳。但見這些莊客個個弓馬嫻熟，披甲執銳，列隊整齊，自有一番肅殺氣象。三人遂與李應並轡而行，引著這支莊兵浩浩蕩蕩返回祝家莊。

方至莊前，已望見寨牆之上旌旗獵獵，槍戟如林，在日頭下泛著凜凜寒光。祝朝奉與扈老太公早已得報，正憑欄遠眺。但見塵頭起處，李字大旗迎風招展，數百精兵步伐鏗鏘，欒廷玉三人簇擁著李應策馬而來。

二位老者相視一笑，祝朝奉拊掌高呼：“天助我也！三莊既合，萬事不愁！”扈老太公亦撚須頷首，眼中儘是欣慰之色。

祝朝奉快步下了寨牆，迎上前去，笑道：“李莊主深明大義，此番肯出兵相助，祝某感激不盡！獨龍崗三莊有莊主這等棟樑，何懼梁山宵小！”

李應朗聲笑道：“老太公言重了！你我三莊本是唇齒相依，自當守望相助。如今兵合一處，當速速商議禦敵之策，莫教那梁山賊寇佔了先機。”

扈老太公亦上前道：“李莊主說得是。我等先進莊內詳談，也讓眾人知曉三莊合兵之事，好安心禦敵。”

眾人齊聚莊內正堂，略作寒暄後，祝朝奉環視眾人，正色道：“如今三莊精銳盡集於此，當務之急，須得推舉一位主帥，方可如臂使指，統調三軍。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扈老太公與祝朝奉早有默契，當即撫須應和：“老朽以為，欒教師文武兼資，深通韜略，這些時日祝家莊防務皆由其一手操持，可謂駕輕就熟。由他執掌帥印，我扈家莊上下心悅誠服。”

李應聽罷，心知此事已成定局，當即拊掌而笑：“老太公慧眼如炬！欒教師方纔剖析戰局，已顯運籌帷幄之才。李某雖掌一莊，於這調兵遣將的本事，實不及教師萬一。”

他環視眾人，抱拳朗聲道：“既蒙二位莊主推誠相待，李某願率李家莊兒郎，唯欒教師馬首是瞻！三莊既結同盟，自當令行禁止——但有所命，無有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