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 第158章

因此，趙復纔想出這以定價權為紐帶的合作方式，表麵上是讓梁山把控精鹽的價格，實則是以此為契機，逐步將淮西的經濟命脈與梁山繫結。一旦淮西上下都依賴這精鹽帶來的巨大利潤，那麼梁山便能通過調整價格、控製供給等手段，在無形中影響王慶的決策，使其不敢輕易與梁山為敵。這正是趙復高明之處，不費一兵一卒，卻能藉由這小小的精鹽，將淮西這頭猛虎的利爪悄然縛住。

王慶此刻雖被精鹽的巨大利益沖昏了頭腦，但李助與杜壆皆是精明之人，如何聽不出馬靈話語中的機鋒？李助眼神閃爍，心中暗忖：“趙復此計，名為合作，實為籠絡控製。這定價權一旦交出，我淮西日後便如那被人牽住鼻子的牛，一舉一動皆要看梁山臉色。隻是這精鹽誘惑實在太大，若就此拒絕，豈不可惜？”

他看了一眼王慶，見其目光灼灼，顯然已是心動不已，便知此事多半難以逆轉，隻得另尋他法，沉吟道：“道長所言雖是有理，但定價一事關乎雙方利益，若全然由梁山做主，我淮西心中終究難安。不如這樣，精鹽在淮西的售價，由雙方共同商議決定，既要保證梁山有利可圖，也需讓我淮西能從中分得足夠好處，如此方能長久合作，不知道長以為如何？”

杜壆也附和道：“軍師所言極是！我淮西雖願與梁山攜手，但也不能平白受人拿捏。這定價權，理當由雙方共掌，方顯公平。”

馬靈聞言，心中暗道李助果然老謀深算，麵上卻依舊笑容不改：“兩位所言皆有道理，貧道來時，寨主也曾言明，凡事可商量著來，隻要不損我梁山根本利益，一切好說。既然李先生與杜老大有此顧慮，那這定價之事，便由雙方各派得力之人，另行詳細商議便是。隻是有一條，這精鹽的產量有限，我梁山每月能供給淮西的數量亦是固定，還望大王早做準備，莫要耽誤了售賣時機。”

王慶見馬靈鬆了口，心中大喜，連忙道：“好！好！此事就依軍師與杜將軍所言，待我等商議妥當，再派人去梁山與道長詳談。不知道長此番可在淮西多盤桓幾日？”

馬靈搖頭道：“貧道身負寨主旨意，不敢久留。待大王這邊商議有了眉目，可遣人去梁山送信，我家寨主自會派人接洽。”說罷，他起身對王慶稽首道：“既然大事已定，貧道便先行告辭了。”

王慶連忙挽留：“道長何必急於一時，容我設宴款待道長一番，以盡地主之誼。”馬靈笑道：“大王美意，貧道心領了。隻是軍情緊急，貧道實在不敢耽擱。他日若有機會，再來叨擾大王不遲。”

王慶見馬靈去意已決，也不再強留，命人取來一些金銀財寶，欲贈予馬靈作為盤纏，卻被馬靈婉言謝絕：“大王心意貧道心領，隻是我梁山素來不興這套。貧道此來，是為兩家合作而來，非為財物。”說罷，便轉身隨著衛鶴離開了大帳。

不多時，馬靈回到少華山，將與王慶等人的商議結果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趙復。趙復聽罷，沉吟片刻，對馬靈笑道：“道長此行辛苦，王慶那邊既已鬆口，此事便成了大半。那李助與杜壆果然有些見識，竟能察覺到定價權的關鍵，不過他們既已同意共商定價，便說明其心已動，後續隻需派得力之人前往詳談，把握好分寸，讓他們既能嘗到甜頭，又不至於脫離掌控，這淮西的棋局，便算是真正落子了。”

馬靈點頭道：“寨主英明。那王慶見了精鹽，眼中貪婪之色難以掩飾，想來是被其巨大利益所惑，隻是李助此人頗為謹慎，杜壆亦是沉穩有謀，後續商議定價之事，還需多費些心思。”

趙復笑道：“無妨，我早已想好對策。那李助想要公平，我便給他‘公平’，隻是這‘公平’二字，如何界定，還不是由我們說了算？你且先下去歇息，此事還需仔細商議。”馬靈應了聲“是”，便退了下去。

翌日一早，眾人將少華山裡裡外外收拾得乾乾淨淨，在馬軍的護衛下，趙復親自率領眾人下山，朝著梁山方向進發。

朱武回頭看向少華山，開口懷念道：“我自幼隨家師在此山修行，一晃已是十數載光陰。山中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泉，皆有我少年時的印記。想當年與陳達、楊春兄弟初聚於此，不過是為圖個安身立命之所，未曾想過有朝一日能投效梁山，隨趙寨主共創大業。當初隻覺得這山雖好，但看久了也會感到厭煩，如今真要離開，卻又生出幾分不捨來。”

楊春也是一臉感慨，畢竟這少華山承載了他與朱武、陳達兄弟三人數年的光陰。唯有史進卻是一臉興奮，這次下山不僅能和自己師父並肩作戰，更是要前往聲名赫赫的梁山，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激動。他拍了拍朱武的肩膀笑道：“哥哥何必傷感，這少華山雖好，終究隻是一隅之地。梁山如今兵強馬壯，好漢雲集，正是我等施展抱負的好去處。待日後隨寨主平定四方，再回這少華山看看，那時的心境，定與今日不同。”

趙復見少華山幾人皆是麵露不捨，心中瞭然，便勒住馬韁，對眾人笑道：“諸位兄弟與少華山情誼深厚，臨別感傷亦是人之常情。隻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少華山雖為舊地，卻非英雄久留之所。梁山如今正是用人之際，諸位身懷絕技，若能在梁山一展所長，將來名震天下，流芳百世，豈不比困守這少華山更有意義？況且，他日若有閑暇，諸位自可再回少華山祭拜故地，探望舊識，又何必為此刻離別而愁眉不展？”

朱武笑著說：“那就借寨主吉言，日後功成名，有告老還鄉之時，還請寨主讓我回這少華山頤養天年。”趙復朗聲大笑：“好！屆時我必親自送朱武兄弟回來，與這少華山的一草一木再續前緣。”眾人聞言，皆是精神一振，先前的離愁別緒淡去不少，紛紛催馬揚鞭，朝著梁山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