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 第157章

聽馬靈這般說法，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如今既然梁山有低頭和解之意，便也不好再生事端。王慶看向李助，李助微微點頭，示意先看看對方的“薄禮”究竟是何物件。王慶便沉聲道：“道長既有此意，不知趙寨主所贈何物？”

馬靈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木盒，遞向王慶道：“大王一看便知。”

李助拿過木盒仔細端詳片刻，見其樣式古樸，並無特殊之處，便示意衛鶴上前接過，小心開啟。盒內鋪著一層錦緞，錦緞之上，盛放著一小撮白花花的晶體，在帳內燈火映照下，竟泛著瑩潤光澤，細看之下，顆粒細膩均勻，不見半分雜質。

李助先是一怔，隨即撚起少許放在指尖揉搓，隻覺入手滑膩，再放至鼻尖輕嗅，唯有純粹的鹹香，再無粗鹽那般刺鼻的苦澀與腥氣。他臉色驟變，猛地抬頭看向馬靈，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這莫非是……精鹽？”

王慶見李助神色異常，也湊上前來細看，他雖不似李助那般精通此物，但也看得出這鹽與尋常粗鹽截然不同，心中亦是驚疑不定。杜壆更是眉頭緊鎖，他久在江湖行走，見過不少奇珍異寶，卻從未見過如此純凈的鹽巴，暗忖這梁山究竟有何手段，竟有這等神物。

馬靈見狀，撫須笑道：“李先生好眼力。正是精鹽，這鹽不僅口感遠勝尋常粗鹽，且雜質甚少，長期食用，對身體亦有裨益。大王雖為十八寨盟主名頭，但想來也是苦於生計，若有此物相助，在淮西之地進行販賣，不僅能為麾下弟兄改善夥食，更能從中賺取巨額利潤以充軍備。想來不久淮西實力就更勝此前，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在古代，鹽鐵這兩個東西向來是國家經濟的命脈，由官府嚴格把控專營，尋常百姓和勢力根本無法染指。淮西雖地處富庶，卻也同樣受困於鹽鐵之缺，尤其是這精鹽，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緊俏之物。

王慶看著木盒中那雪白純凈的精鹽，隻覺得喉嚨一陣發乾，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起來。他深知這精鹽背後所蘊含的巨大價值，若真能如馬靈所說隻要在淮西一帶販鹽，那淮西的實力必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到時候別說是梁山，就算是朝廷，他也未必沒有抗衡之力。

李助此刻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向馬靈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他自然明白這精鹽的分量，但是他也想不通為何趙復要拿出這樣一番大禮出來，若當真隻是交個朋友，此物也遠遠超出價值。

“馬道長，此物如此貴重，為何梁山不自己販賣，憑藉如今梁山勢力，不說整個大宋，在京東路這一塊，想來也是問題不大吧。”

馬靈自然不會暴露出晁蓋與梁山之間的隱秘盟約，更不會透露梁山內部關於精鹽產銷的核心佈局。他隻是從容一笑，答道：“李先生有所不知，我梁山雖有產鹽之法，卻素來秉持‘財散人聚’之道。寨主常言，天下綠林同道本應守望相助，而非獨吞利益。

如今見淮西弟兄為糧草物資奔波勞碌，寨主心有不忍，故願將此精鹽共享一二，也算為綠林江湖盡一份綿薄之力。且淮西之地雖然富庶，但一直以來都是大王苦心經營之地，我梁山也不能私自插手進來，故而願意跟大王一起共享此物。”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梁山的氣度，又巧妙避開了李助的試探，讓帳內眾人一時無言以對。

王慶眼睛早已死死盯著眼前純白之物，頭也不抬地開口問道：“道長這番回去，替我多多感謝趙寨主。這精鹽生意我們淮西做了，隻是不知幾幾分成為好？此事還是要早早說明，免得傷了兄弟和氣。”

見王慶已經同意，李助也不好多說什麼，反正這件事怎麼看也是互贏局麵，梁山開啟了淮西市場，淮西也吃到了精鹽利潤，隻是其中的利益分配確實還需仔細斟酌。李助心思轉動，上前一步道：“大王所言極是，這精鹽生意關乎重大，我等需與梁山細細商議。不知馬道長可攜有趙寨主的具體章程？”

馬靈笑道：“寨主說了，具體分成可由雙方商議而定，我梁山隻求誠心合作，並無過多苛求。不過嘛，這鹽的定價，還需以我梁山的規矩為準，畢竟精鹽的產出皆由我梁山負責，淮西隻需配合當地的售賣即可。”

王慶聞言，眉頭微蹙，這定價若由梁山把控，淮西豈不是處處受製於人？杜壆也察覺到其中不妥，沉聲道：“道長此言差矣！我淮西地盤上的買賣，豈有讓外人定價之理？若依道長所言，我等與替梁山跑腿的夥計何異？”

馬靈依舊從容不迫：“杜老大莫急，我家寨主並非此意。這精鹽乃是稀罕物，我梁山耗費諸多人力也產出有限，若販賣一趟尚不能回本，那我梁山後續的產銷便難以為繼。”

與其他兩家精鹽生意不同，對於晁蓋這家，屬於合夥形式，但梁山從不乾涉晁蓋販賣，隻管分紅就成，這種規矩最適合晁蓋這種小勢力，既能讓其安心經營，又能避免因利益分配產生過多糾葛。

而對田虎這家，則是屬於交易型別，按照低於當地市場精鹽價格跟田虎以物換物，至於精鹽到了田虎手中怎麼販賣，梁山從來不管，隻要自己需要的戰馬、甲具、兵器等到手就行。這是因為田虎雖然勢力大，但是河北過於貧窮，且田虎背後又有遼國勢力支撐，這樣的交易形式既能保障梁山的實際利益，又能避免與田虎勢力產生更深層次的利益捆綁，免得引火燒身。

至於王慶這邊，梁山的考量則更為複雜。王慶此人野心勃勃，淮西又地處中原腹地，富庶無比且戰略位置極為重要，若隻是簡單的交易或合夥，恐怕難以真正籠絡住這頭猛虎，反而可能讓其在壯大後反噬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