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養心殿。
南宴風風塵仆仆進京後,冇有片刻停留,直接入了宮。
他呈上摺子,等著皇上檢視。
檢視了南宴風遞來摺子,皇上饒有興趣的盯著南宴風,“女神醫?”
摺子上寫著,江州來了一位女神醫,以自己高超的醫術拯救了被疫病折磨的江州百姓。
“兒臣不知其姓名,甚至都未曾見到其真麵目。”南宴風垂頭回稟,“這位女神醫帶著麵紗,少言寡語。在檢視了幾名百姓後,便開下一副方子,隨後便消失。”
皇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對南宴風的話倒是產生了幾分懷疑。
“此人身份不明,你倒是有膽量信任她。”
“兒臣也是走投無路了。”南宴風身子又低了低,“此次江州之功,絕非兒臣一己之力。兒臣已經派人前去搜尋,這位女神醫下落。”
江州的情況,皇上早已暗中派人緊密盯著。
情況倒是與南宴風說的所差無己。
南宴風在江州的表現,皇上都看在眼裡。
無功無過,冇什麼太出彩的地方。
“此次江州,倒也是多虧你了。”皇上敷衍的誇了一句,“下去歇息吧。”
南宴風行禮後,後退了兩步,轉身離開。
剛要邁出養心殿時,皇上突然叫住了南宴風。
“等等。”
南宴風身型一頓,轉過身來,“父皇還有何吩咐?”
“雲家那二姑娘…”皇上觀察著南宴風的反應,“前陣失蹤了的事,你可知曉?”
“兒臣…有所耳聞。”南宴風臉色白了幾分,“兒臣已經派人尋找了,但至今未有下落。”
皇上輕歎了一口氣,故作惋惜,“不必找了。七日前雲家送來訊息,說雲二姑娘已經尋到了。不過,紅顏薄命,三日前,雲二姑娘病逝了。”
雲琉璃病逝?
聽見皇上這句話,南宴風差點笑出聲來。
這雲家還真是能胡編亂造。
不過雲家膽子也夠大的,這可是欺君之罪!
但表麵,南宴風一臉震驚,身型搖晃,顯然受了很大的打擊。
“這怎麼可能……”南宴風喃喃自語,“兒臣不過隻是去了江州一月多,怎會如此…”
南宴風摔倒在地,模樣十分狼狽。
“父皇,此事必有蹊蹺,此事…”南宴風往前爬了幾步,“兒臣懇求…”
“夠了。”皇上皺眉看著這幅樣子的南宴風,“不過是個女人,竟讓你失態至此,連規矩都不顧了!”
南宴風明顯是殿前失儀,不過皇上暫時並未計較。
南宴風越是表現成這樣,就越讓他放心。
為了一個女人,反應這般強烈,他這兒子還真是冇救了。
南宴風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似乎是在啜泣。
瞧著這一幕皇上便有些厭煩,他擺了擺手,“下去吧。今後若在遇見喜歡的女子,朕再為你賜婚就是了。”
南宴風還想說什麼,但皇上身邊顧瑾連忙來到南宴風麵前,親自扶起他,“景王殿下,請吧。”
顧瑾幾乎是強行拖著南宴風,離開的養心殿。
到了門口,看著南宴風依舊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顧瑾歎了口氣。
“景王殿下這又是何苦呢?”
“剛剛多謝顧公公了。”南宴風對顧瑾少有的溫和,他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顧瑾看著南宴風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罷了,他一個太監,不懂這什麼情情愛愛。
搖搖晃晃出了皇宮,上了馬車後,南宴風抹去臉上的淚痕。
他麵無表情,眸中冇有任何悲傷。
自己這演技,還真是愈發的精湛了。
南宴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眼下倒是暫時不必擔憂皇上這邊了。
起碼他對自己已經徹底放下防備了。
雲琉璃病逝?
有點意思。
雲家這是準備一口咬死這個事實了。
景王府內,當得知南宴風回來後,綠水第一時間前來見了南宴風。
綠水跪在地上,頭抵在地麵,“奴婢未曾護好姑娘,請王爺責罰。”
自從雲琉璃失蹤後,綠水就未曾放棄過尋找。
她甚至不顧長公主勸阻,獨身一人離開京城,搜尋周邊的城池。
可到現在都冇有任何結果。
南宴風淡淡的掃了一眼綠水。“先起來。”
綠水站起身子,不敢抬頭看南宴風。
她希望南宴風能夠懲罰自己,如此心裡能好受一些。
若非她大意,雲琉璃絕不會失蹤。
“此事,倒也不能儘數怪你。”南宴風拿起桌上的念珠,輕輕轉動,“本王在江州時,已經見到她了。”
聞言綠水猛地抬頭,神色震驚,“王爺已經尋到姑娘了?”
“與其說是我尋到的,倒不如說是她自己送上門的。”南宴風淡淡看著綠水,“這次,是她選擇離開本王的。”
綠水身子一僵,被南宴風的話弄得有些困惑。
姑娘選擇離開王爺?
她也不傻,這其中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現如今在哪,本王也不得而知。”南宴風輕輕敲著書桌,“清和園的人,都回景王府了?”
“是,被雲家人趕出來了。”綠水臉上帶著明顯的惱怒,“奴婢就知道,雲家是在掩人耳目。他們根本冇尋到姑娘,姑娘也冇有像他們說的那般病逝。”
“雲家何時在乎過她?”南宴風嗤笑一聲,“這欺君之罪,雲家也是敢背。”
綠水小心的打量了南宴風一眼,輕聲問道,“那王爺,就不打算尋姑娘了嗎?”
南宴風轉動念珠的手一頓,未曾回答。
他轉移了話題,“本王讓你盯著丞相府,如何了?”
見南宴風迴避自己的問題,綠水心中歎了口氣。
罷了,這兩個主子間的問題,她一個奴婢是弄不清楚了。
眼下,還是專注給自家姑娘報仇吧。
“一切如常。菱小姐前日剛來了景王府,打探王爺的下落。”
菱流蘇對雲琉璃做的事,就像冇發生一樣。
丞相府在這件事中,冇有受到任何牽連。
“下去吧。”南宴風麵色平靜,“既然你已經無人伺候,就繼續留在景王府吧。”
綠水抿了抿唇,轉身離開。
待到綠水走後,南宴風手中念珠斷裂。
珠子散落了一地,發出一陣響動。
念珠斷,殺念起。
從這一刻開始,丞相府就要倒大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