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菱流蘇都未能再次收到過,關於雲琉璃一星半點的訊息。
說好的每隔三日在茶攤見麵,等到了時間,卻讓菱流蘇的人撲了空。
聽著晚荷的稟報,菱流蘇氣惱的摔碎茶盞,破口大罵。
“她一個卑賤的廚娘,竟然敢反抗本小姐?去景王府,我今日非要弄死……”
“小姐!”晚荷聽後心一哆嗦,跪在菱流蘇腳下,出言阻攔,“小姐何必和一個下人計較?那鄧氏也給小姐送了一些有用的訊息,小姐不妨用得到的訊息,重新做謀劃。”
她可是打聽過了,太傅府清和園裡,伺候雲琉璃的那些個奴婢,都是景王身邊的書童,清風精挑細選的。
若人出了什麼意外,回頭景王那邊追究起來,豈不是會讓自家小姐和景王府的關係,鬨得更僵嗎?
就算自家小姐再和景王親近,可動了人府裡的人,那便是插手府中事,這是越界。
景王一向最厭惡自己小姐這一點,晚荷心裡很清楚。
她這麼做,純粹是為了菱流蘇著想。
好在菱流蘇冇被憤怒衝昏頭腦,晚荷的話也有那麼幾分道理。
現如今對付雲琉璃纔是主要的,對付鄧氏隻會浪費她的時間。
“我記著,鄧氏說清和園有個後門。”菱流蘇眯起了眸子,透著一絲陰狠,“總是能找到機會,逮住那賤人出門的。”
晚荷見菱流蘇冇有堅持對付鄧氏,心裡鬆了口氣。
她站起身子,迴應道:“小姐記得不錯。但奴婢覺得,雲琉璃身邊的綠水,纔是最大的問題。綠水的本事,小姐也瞭解過。若不引開綠水,隻怕是對雲琉璃無法下手。”
提起綠水,菱流蘇就一陣煩躁。
這個死丫頭是景王府中最特殊的存在。
她從來不怕自己,而且還打暈過自己好幾次。
每一次她想算賬的時候,景王總是會護著綠水,把她搪塞回去。
這綠水的身份她大抵也清楚,她留在南宴風身邊純粹是為了報恩。
而且孤身一人,也冇什麼弱點能讓她拿捏的。
想支走綠水,那可是要仔細琢磨一下法子。
“我記著,父親手底下,有兩個身手不錯的侍衛。”菱流蘇摸著下頜,思慮著,“若他們兩個齊上,總是能拖住綠水片刻的吧。”
晚荷垂下眸子,小心翼翼詢問,“小姐打算如何對付雲琉璃?”
“自然是,眼不見心不煩。”菱流蘇咧嘴一笑,笑容十分狠毒,“讓她永永遠遠,都無法回到我表哥身邊。”
……
江州,城內。
南宴風站在角落,望著正在排隊的百姓們,輕輕歎了口氣。
災難麵前,受苦的永遠都是百姓。
如今的江州已經開始重建,江州渠正在加緊搶修。本地城內,不少壯丁都自告奮勇參與重建。
江州附近的城池,有糧的捐糧,有人手的則派人前來。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百姓們也冇了往日的愁眉苦臉。
可真正讓南宴風憂心的,並非是眼下這些。
水災過後,必有疫變。
雖說眼下一切穩定,可疫病來的一向突然,他必須得提前做準備。
回到知州府,南宴風找來了暗影。
“聯絡呂瀚,讓他即刻出發,去太白山尋那位老人家,帶其一塊前來江州。”
暗影沉默的點了點頭,隨後消失在屋中。
等暗影走了,清風這才從外麵進來。
一支純白色的遊隼站在清風的肩頭,在看見南宴風的那一刻,遊隼動了動翅膀,落在了南宴風麵前的桌上。
南宴風用手指摸了摸遊隼的頭,隨後從腳下取下了信筒。
令南宴風意外的事,這封信居然是來自於雲琉璃的。
自己前幾日剛唸叨完這件事,冇想到今日就收到了信件。
這算不算他們心有靈犀?
南宴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打開信件,看著上麵的內容,笑容愈發的燦爛。
倒也冇什麼特彆的事,隻是同南宴風分享她這段時間的經曆。
從字裡行間裡,南宴風能感受到雲琉璃對她的思念。
信上冇有詢問他何時歸來,最後更是寫著“勿念”兩個字。
這丫頭,還真是口是心非。
明明前麵的內容裡,每一句都表達著她期待自己回京的盼望,卻偏偏要在結尾這樣寫。
收好信件,南宴風思慮了片刻,還是不打算給雲琉璃回信了。
眼下,還是儘快處理好江州之事。
這樣他也能儘快回京,和雲琉璃團聚。
抬起頭,南宴風發現清風正在對著自己傻笑。
他皺了皺眉,“你小子中邪了?”
大白天的,怎麼就突然犯病了?
清風連忙收起笑容,“小的隻是看小白可愛,一時間失神了。”
實際上,他是再笑自家主子。
那看信的表情,在他主子臉上真是難得一見。
他很少會從自家主子臉上,瞧見這種表情。
清風也不知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反正是他從冇見過的。
“江州各個鋪子的損失賬目,可有全部送來?”南宴風目光落在小白身上,拿起一塊糕點,掰了一塊,隨後捏碎,灑在桌子上。
他在江州,有十幾家鋪子,且一般都是最為賺錢的布料生意。
雖然每家店鋪的搶救及時,但損失是在所難免的。
“都在這了。”清風指了指書桌,“一大早就派人送來了。聽王掌櫃說,其中是雲紗的損失是最大的,隻有四匹因放在最高處,未曾被浸濕。其他的雲紗,都被水泡的不成樣子了。”
南宴風聽後心中一沉,眉頭擰在了一塊。
站起身來,坐在書桌前,南宴風找到這家店鋪的單子,看著上麵的內容。
現在正值盛夏,雲紗料子的衣裙,是最為暢銷的。而江州,正是雲紗最大的出產地。
一旦斷了供應,他整條生意鏈都會受到牽連。
“王掌櫃還說,負責出雲紗那幾家作坊,也都遭了殃。”清風補充道。
南宴風聽後隻覺一陣頭疼,他放下賬目單子,“此事回頭再想法子,先停了雲紗所有供應。京中那邊,雲紗料子的衣裙,暫停售賣。”
清風得了吩咐,轉身前去安排。
南宴風靠在椅子上,眸光閃了閃。
相比於自己的生意,現在還是江州的問題更重要。
唯有江州恢複,自己這條產業鏈才能重新運作。
眼下,還是先專注於江州和江州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