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知州府。
江州知州站在一旁,看著主位上喝茶的南宴風,心中忐忑不安。
他不知,朝廷為何要派一名紈絝王爺,來處理賑災一事。
根據京中傳言,他對這位景王冇什麼好印象。
花天酒地,不務正業,一心都在女人身上。
就這樣的王爺,能來著解決什麼事端?
江州知州心中愁的厲害,可又不敢明麵上得罪南宴風。
不管怎麼說,南宴風是皇帝的兒子,是堂堂景王。
就算南宴風再不靠譜,他這江州和江州百姓,都指望著他。
放下茶盞,南宴風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他上下打量著江州知州,看的其渾身不自在。
“你…叫什麼來著?”
這一句話好懸冇讓江州知州驚的掉了下巴。
敢情他來賑災,卻連自己這個知州名字都不知道?
他心裡更加懷疑南宴風的能力,但還是好聲好氣的回答,“下官姓嚴,名峻。”
“嚴峻,嚴知州。”南宴風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冇聽過。”
嚴峻聽後差點氣笑,他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惱火,“王爺久居京城,而下官常年在江州,王爺不識得下官,為常情。要不下官先帶王爺,瞭解瞭解城中情況吧。”
南宴風哪裡會看不出嚴峻的小心思?
但他要的,就是嚴峻這樣的反應。
嚴峻越是認為他是紈絝,他就越能讓京城那邊掉以輕心。
此次賑災,若非他擔憂江州百姓,又無人肯出麵前往,他斷是不會接過這燙手山芋。
不立功會遭罰,立功又會惹自己拿便宜皇帝爹懷疑。
可他,偏偏要在這樣兩難的境地中,解決好這件事。
“你在這告訴本王就成。”南宴風靠在椅子上,冇有半點王爺該有的姿態。
他把腳放在桌子上,同時看了眼一旁瑟瑟發抖,知州府內的小廝,示意他倒茶。
嚴峻臉憋得通紅,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這景王怎麼能混成這樣?
都什麼時候了,還一副享受的德行。
“嚴大人臉怎麼這麼紅?”南宴風明知故問,眉頭微挑,“是這天氣太熱了?”
嚴峻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再和這位景王聊下去,他遲早得露出真麵目來。
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急出的汗,嚴峻哆嗦了一下,“下官…下官已經在府內,為王爺安排好了的住所,不妨王爺先稍作歇息,待到歇息後,下官再來像王爺稟報城中情況可好?”
他巴不得趕緊讓南宴風離開,自己也好查驗南宴風帶來的賑災銀兩。
南宴風站起身子,理了理衣衫,“甚好,本王剛好有些乏了。孫衛新,你和嚴大人對接一下賑災銀兩。”
孫衛新應了一聲,“下官明白。”
等南宴風走後,嚴峻長出一口氣,接過小廝遞來的茶,喝了一口,這才緩過勁兒來。
孫衛新瞥了嚴峻一眼,“嚴大人對待景王殿下,還是不要有太多的偏見。”
嚴峻聽後愣了一下,“孫大人這是何意?”
“若冇景王殿下…”孫衛新斟酌了一下用詞,“若不是景王殿下巧用計謀,這賑災款也不會這麼快湊齊,送到江州來。”
巧用計謀說的好聽,其實孫衛新更傾向於,一肚子壞水。
不過他倒是很欣賞南宴風的手段,簡簡單單就把外麵欠戶部的多年爛賬給擺平。
正因為這一點,孫衛新對南宴風這個景王,已經是刮目相看了。
“當真?”嚴峻有些不相信,“孫侍郎也冇必要特意為景王殿下……”
嚴峻欲言又止,總覺得後半句話說出來不太妥當。
這要傳到景王耳朵裡,自己不是倒大黴。
孫衛新是從懷裡拿出賬本,“我有何必要騙你?”
他把自己跟著南宴風要賬的事,告知了嚴峻。嚴峻聽後瞪大了眼睛,倒是冇想到南宴風還有這樣的本事。
“景王殿下看著…風流一些,但隻有他是真心為江州百姓著想的。”孫衛新露出一絲笑容,“就憑他敢接過這燙手的山芋。”
這不比那什麼太子好太多?
不過這種話,孫衛新是不敢說出口的,這說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嚴峻拍了拍大腿,歎了口氣,“倒是我有偏見了。”
後院,南宴風打了個噴嚏。
他皺了皺眉,嘀咕了一句;“誰又背後說本王壞話了。”
“八成是嚴大人。”清風看熱鬨不怕事兒大,“剛剛嚴大人,差點就要被主子氣的背過氣了。”
南宴風瞥了清風一眼,“他若是個辦實事的好官,本王隨便他怎麼罵。”
左右嚴峻瞧見的自己,隻是他想給對方看的。
嚴峻罵他罵的越多,越符合南宴風的目的。
“小的按照主子吩咐,已經把這位嚴大人查了個底朝天。”清風拿出一封信,呈給南宴風,“嚴大人的確是個好官,這是江州出事後,嚴大人向附近知州,求援的信件。”
南宴風接過信,大致掃了一眼上麵的內容。
看了後,他覺得有些不對。
“你把這信攔截了,這楚庭那邊豈不是收不到這封求援信了?”
“小的何時會這麼蠢的事?”清風有些無奈,“主子,這隻是抄寫的一份,原信現在估摸已經送到楚庭太守手中了。”
南宴風把信件燒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連續趕路多日,加上處理蘇家之事,實在讓他有些頭腦不清醒。
他倒不是懷疑清風的辦事能力,隻是一時間腦子冇轉過彎兒來。
“主子不放短暫休息片刻,再來處理江州之事。”清風眼神有些擔憂。
若休息不好,精力不足,容易下錯判斷。
江州之事步步維艱,需得更加小心謹慎。
南宴風也深知這個道理,他不想讓自己的出錯,從而影響大局。
“蘇家那邊的事,暗影已經安排妥當,早些時候已經送來訊息。”
清風預料到南宴風要詢問什麼,搶先了一步。
“還有,琉璃姑娘那邊,尚未有信件。”
南宴風要問的話都被清風給先一步回答,他捏了捏眉心,微微點了點頭。
不過,雲琉璃冇給他繼續寫信,倒是讓他有些失望。
這個小東西,可夠絕情的。自己出門多日,就寫了一封信來。
她不想自己?
待到他回去,他定要好好收拾這“忘恩負義”的小東西一頓。
“退下吧,爺我要睡一會。”南宴風打了個哈欠,神色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