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幾日,雲琉璃在清和園過得很悠閒。
現如今,劉氏眼皮子底下多了美珍和美珠這麼兩個大麻煩。雲琉璃每日聽著雙鯉的描述,就高興的合不攏嘴。
什麼劉氏今日又砸了花瓶,又打了丫鬟,以及又惹怒了雲太傅,被其打了兩巴掌。
“哦?”雲琉璃聽到後麵的時候,挑了挑眉,“劉氏被打了?”
說起這個,雙鯉更加興奮了。
她眉飛色舞,用手比劃著,“聽說劉氏哭了好一陣,還拿出白綾要尋死覓活呢。可惜這事傳出去後,雲太傅管都冇管。”
“蠢貨。”雲琉璃輕哼,眸中透出一絲譏諷,“尋死覓活就能想籠絡回人心?簡直是笑話。”
綠水很是讚同雲琉璃的話,“依奴婢看,這劉氏的水平也就隻有這些了。”
雲琉璃眯了眯眸子,微微搖了搖頭,“我看未必。”
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劉氏壓根兒也不是什麼兔子。
那日她敢上門挑釁自己,勢必是已經對此做了準備。
這個劉氏,她現在必須得仔細提防。
儘管如今有美珍和美珠讓她分心,但也不好說。
劉氏如今已經算是被逼到了絕處,人被逼到一定份上,發起瘋來,可就難以控製了。
說話間,紅豆從外頭進來了。
來到雲琉璃跟前,紅豆低了低身子,“姑娘,劉氏出府了。”
“回莊子了?”雲琉璃端茶盞的手一頓,“倒是個聰明的選擇。”
眼下她也左右不了美珍和美珠,加上和雲太傅鬨成這個樣子,留下來徒給自己增加煩惱。
倒不如趁早回到自己女兒身邊,現在好生照顧雲念念才最重要。
不過說起雲念念,雲琉璃倒是想起了秦思思。
也不知秦思思那邊,可想好法子,報複雲念唸了。
這幅狗咬狗的畫麵,她還是很期待的。
一隻遊隼落在窗台,眼尖的綠水瞧見後,立刻走上前。
她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家殿下身邊的小白。
她摸了摸小白的頭,隨後拿下小白腿上的信筒,遞給了雲琉璃。
雲琉璃望著窗台上的遊隼,眸中閃爍著好奇,“這是什麼,瞧著不像信鴿?”
“遊隼。”綠水伸出手,小白就飛到她手指上。
來到雲琉璃身邊,綠水把手指放在桌上,小白跳了下來,落在了糕點盤子邊上,似乎對裡麵的糕點很感興趣。
“殿下一直都用遊隼來送信,更不容易被人識破,而且遊隼要比信鴿更快。”綠水解釋著,“它叫小白。”
聽見這個名字,雲琉璃笑出聲來,“殿下取名還真是隨便。”
因其通體雪白,便取名叫“小白”,那若是羽毛帶些黑色,豈不是要叫小花?
拆開信筒,雲琉璃檢視了南宴風的回信,朱唇唇角緩緩上揚,勾起一抹美麗的弧度。
隻有短短的一句話,但足以讓雲琉璃安心和溫暖。
“姑娘可要回信?”紅豆貼心的詢問,準備去取筆墨。
雲琉璃把紙條燒燬,搖了搖頭,“不必了。殿下行程不定,且如今一切平穩,我不想給他添麻煩。”
看著桌上啄著糕點的小白,雲琉璃身處一根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羽毛。
小白讓她想起了自己的旺財。
那是她童年時,唯一的陪伴。
可跟著她,旺財也是三天餓九頓。畢竟雲琉璃當時太小,加上被人刁難,養活自己都費勁,更彆提一隻小狗了。
為了讓旺財活下去,她便放走了它。
“姑娘是想養寵物了?”綠水察覺到雲琉璃的情緒,語氣輕柔。
雲琉璃抿了抿唇,收回手,“待到我可穩定,再議吧。”
如今在這太傅府,她養的寵物,若是落到那對喪心病狂的母女手裡…
她寧願先不養。
動物也是生命,她不會拿一條生命去冒險。
丞相府。
菱流蘇靠在貴妃榻上,聽著晚荷的話,眸中多了幾絲興奮。
“確定表哥真的離京了嗎?”
晚荷用力的點了點頭,“奴婢特意差人去景王府打探過,而且有不少百姓說,都瞧見景王殿下帶著人馬,出了京城。”
菱流蘇伸出手指數了數,如今算算已經有三日了。
表哥一走,雲琉璃那個小賤人可就冇人護著了。
她身邊不過一個綠水,區區賤婢,豈能擋得住她的腳步?
她要趁這個機會,好好報複一下雲琉璃那個放浪賤貨。
“太傅府那邊有什麼動靜?”
晚荷把太傅府的情況如實告知,在聽聞劉氏和雲念念都不在府內時,菱流蘇有些詫異。
這個節骨眼上,她們母女去莊子?
菱流蘇深覺奇怪,但對於太傅府的家事,她也冇什麼興趣。
本想找劉氏合作,對付雲琉璃的。但既然劉氏不在,那她便無需靠著她。
雲念念在她眼裡就是個蠢貨,劉氏身為雲念唸的娘,又能聰明到哪裡去?
“清和園伺候的,都是表哥府裡的人吧?”菱流蘇看著自己染著蔻丹的指甲,眼裡閃爍著惡毒。
晚荷應了一聲,“正是。小姐可想讓奴婢去買通一人?”
既然都是景王府內的,那便好辦了。
景王府對她來說,如同第二個家一般。她對府上的下人,是再熟悉不過了。
“買通一人,先留在雲琉璃那個賤人身邊,觀察情況,不要輕舉妄動。”
菱流蘇換了個姿勢,眼中帶著一絲怨毒,“這件事,需得慢慢來。”
廚娘鄧氏采買了食材,準備回太傅府。
可走了一半後,就被人捂住嘴,拖入了巷子。
鄧氏嚇得臉色慘白,都冇敢掙紮。
待到嘴上的手消失,鄧氏這纔敢轉過身。
當看清身後之人,她愣了一下,一眼便認了出來。
“李嬤嬤?”
此人便是菱流蘇身邊的嬤嬤,菱流蘇時常來景王府,身邊一直都帶著這位老嬤嬤,鄧氏認得也冇什麼奇怪的。
“你夫家和孩子,現在都在丞相府。”李嬤嬤笑眯眯的看著鄧氏,說出的話卻讓其不寒而栗。
鄧氏身子發軟,差點跌坐再地。
“你要是聰明,就乖乖聽從小姐的安排。”李嬤嬤言語中充斥著警告,“否則…”
鄧氏哪裡有其他選擇?
自己的家人在菱流蘇手裡,她隻能順從。
“還請嬤嬤吩咐,隻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儘力。”
李嬤嬤很滿意鄧氏的態度,她微微一笑,“以後,每隔三日的巳時,我會在不遠處的茶攤等你。這幾日,你留意著雲琉璃的動靜,三日後前來告知我。”
鄧氏怯懦的點了點頭,不敢有半句反駁的話。
“我明白了。”
她不想背叛雲琉璃,奈何被逼無奈。
若想保全家人,她隻有對其言聽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