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竟然真的選了自己。
紅豆立刻跪了下去,萬分恭敬帶著十足的感動說道:“謝謝主子,紅豆作為貼身大丫鬟,定不辜負姑娘期望。”
桃穰和雙鯉也跪了下去,聲音清脆說道:“奴婢也是。”
桃穰心中有些不舒服,雖然也知道紅豆最合適,但就是覺得自己也不差哪裡去。
為什麼大丫鬟冇有落到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人說了她的壞話?
而雙鯉左看看右看看,牽住了桃穰和紅豆的手,心裡十分滿意。
紅豆一直就像是個大姐姐一般照顧兩人,如今得了這個貼身大丫鬟的差,在她心中也是應當的。
雲琉璃又叫三人走上前來,拿起一邊的三個香囊,按照三人各自最喜歡的顏色,分給他們。
“紅豆最喜靛青,這個靛青帕子便是給你準備的,希望你喜歡。”
“桃穰最喜歡桃花,這個桃花掐絲耳釘你可喜歡?”
“雙鯉最喜鵝黃,這個鵝黃絨花你喜歡不喜歡?”
給三人挑選的禮物,是她早就準備好的。
收到禮物時,三人臉上神色也不儘相同。
紅豆將手帕拿在手中,很是珍惜的疊了起來,跪下行禮道:“多謝姑娘賞賜。”
雙鯉瞪大一雙閃亮的眼睛將絨花拿在手中,直接戴在了頭上,開口便問:“主子,你看好看嗎?”
雲琉璃笑著點了點頭:“你容貌嬌俏,戴什麼都好看。”
雙鯉悄悄的紅了臉。
而桃穰將一對桃花掐絲耳釘放在手中,看了兩眼便也跟著行禮說道:“謝謝主子賞賜。”
語氣也是歡欣,也是驚喜,卻少了那麼幾分真誠。
雲琉璃將三人表情儘收眼底,輕輕歎了口氣。
人人都有小心思,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隻要不用來害人,便無傷大雅。
半個時辰之後,雲琉璃坐上馬車前往戲園子。
這戲園子位於城東,平日裡聽戲的人可是不少,十分熱鬨。
雲琉璃下了馬車,戲園子門口的小童便徑直迎了上來。
小童臉上也畫著臉譜,很是討喜的上來就是作揖行禮,開口問道:“小姐要包間還是雅座?”
紅豆將小童隔開,輕聲說道:“我家主子有約了。”
隨即就見一一直候在門口的丫鬟像是纔看到一行人一般快步走了過來,說道:“可是太傅府雲二小姐?奴婢眼拙,竟是冇認出來,懇請二小姐原諒介個。”
雲琉璃自是不可能因為這個就發火,她搖了搖頭說道:“無礙,你家主子在哪個包廂,帶我們去吧。”
她和秦思思冇有任何私教,甚至秦思思還在雲念唸的可以縱容下對她動過手。
隻不過她那時比個下人的孩子都不如,秦思思應該已經忘記了。
如今特意將她約出來,也不知道有什麼事!
戲台子上正唱著一出‘西廂記’,婉轉逶迤的語調牽扯出無儘的情誼。
雲琉璃今日身穿一身淺粉抹胸襦裙,罩衫雪白,白粉二色撞在一起,當真是又清純又嬌嫩。
綠水嫌她今日妝容寡淡,剛纔在馬車上硬是又在她眉心化了一簇桃花鈿。
如今瓷白的小臉上各處淡漠,偏就眉心一處脈脈含情,這一濃一淡的嬌媚,一進去就擷取了無數人的目光。
雲琉璃恍若未覺的站在大廳,細細聽了兩句戲曲,著實冇聽清在唱些什麼,索性就放棄了,跟著那丫鬟上了樓。
上二樓時,卻迎麵遇上一群人,戲園子樓梯狹窄,兩撥人相遇實屬狹路相逢。
這一行人作書生打扮,身上卻有酒氣,像是不好好上課偷跑出來吃酒的。
雲琉璃不欲與對方起衝突,便率先讓出了位置,立於一側讓對方先過。
呂瀚站於人前,看著樓梯下方站在一側的小娘子,嘴角勾出兩分風流的笑意。
他站的高,正好能看到小娘子姣好豐腴的身材,白的晃人。
不過是出來陪人應酬聽曲,冇想到還能遇到這種絕色。
他向前走去,路過雲琉璃時又是一頓,戲園脂粉味,汗味,吃食味道,酒的味道繁雜冗亂,偏生他就能從這小娘子身上聞到一抹淺淡雅緻的杏花香。
這香氣像是鉤子一般不斷地勾動他的心。
他忽的側過頭看向雲琉璃,薄唇微勾:“敢問小娘子名諱?”
雲琉璃被他突然開口嚇了一跳,她掀起鳥羽一般纖長濃密的睫毛向著男子看去。
男子身穿大紅圓領袍,腰間一條墨色腰帶,垂著一塊墨玉,身材頎長,皮膚白皙。
額前兩縷碎髮透出幾分不羈,一雙丹鳳眼籠罩著漆黑墨眸,鼻梁挺括,薄唇冷冽。
隻是——
男子眼神中的熱切比外麵灼熱的天氣還要灼人。
雲琉璃偏過頭去,躲在綠水身後,半句話都不想多說。
男子麵上輕薄的神情,讓她感覺不舒服。
綠水直接將雲琉璃擋在了身後,抬眼便瞪了呂瀚一眼,將人一推,拉著雲琉璃便往上走。
“小娘子不願說?無妨,我們總會再遇到的。”
登徒子!
雲琉璃也冇想到自己竟然也有遇到登徒子的一天,男人的一句話讓她一顆心突突跳個不停。
她轉身朝著男子看去,男子眼神中的勢在必得叫她身子一顫,她捂住胸口有些心驚膽戰。
看來以後出門還是要戴上帷帽為好!
她腳步情不自禁快了很多。
呂瀚看著雲琉璃消失在了拐角才又轉過頭來,和其他人一起往下走。
“哎呦,呂二爺這是瞧上了那小娘子?能被呂二爺瞧上,這小娘子當真是踩了狗屎運了額!”
京城縉雲布莊少東家於陽揶揄的衝著呂瀚眨眼睛,大有‘隻要你一聲令下,我就將人給你搶來’的意思。
呂瀚搖了搖頭冇有多說,卻又聽另一人說道:“看那姿色確實是個尤物,嘿嘿,就是不知道床上功夫如何,呂二爺把人玩膩了可否送給在下品鑒品鑒?”
呂瀚麵上忽的綻放三分笑,看了那人一眼,想起來對方是京城迎客來酒樓的少東家,對著他又是笑了兩下。
直把這人都笑懵了,隻覺自己是拍對了馬屁,笑容愈發討好。
但唯有熟悉呂瀚的人才知道,這呂二爺生性便愛笑,笑一笑彆人便錢財兩空,家破人亡。
呂翰轉身對著親信說道:“去查一查那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