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園——
這天晚上,南宴風就來了回信,隻不過回信的人是已經幾日不見的他本人。
南宴風透過窗子,看向斜倚靠在床邊看書的雲琉璃,眼中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熱切。
雲念念墨發披散而下,幾近垂落地麵,像是一副潑墨的山水畫。
小臉俏麗奪目,在燭火的映照下更顯幾分溫軟,紅唇豐滿紅潤引人采擷。
身段玲瓏,又因是側著身子的緣故,越發顯得胸前呼之慾出。
他直接翻窗而進,頓時嚇了雲念念一跳,剛想叫人,就撞進了一雙奪人心魄的黑眸。
南宴風穿了一件方便行動的黑衣,麵上也蒙著黑巾,全身上下隻露出了一雙黑眸。
但雲琉璃還是一眼就將他給認了出來,她語氣有些嗔怪:“王爺怎生放著好好的正門不進,偏要翻窗進來?”
南宴風也不是第一次來她閨房了,之前次次都像是大爺一般,從正門進正門出,一點都不在乎被人看到。
這整個清和園的下人都是景王府的人,他不在意也是情有可原。
便越發襯托的他此時一身黑衣扮相有多麼的突兀。
南宴風將麵上的黑色麵巾扯掉,露出一張鬼斧神工的俊臉,深眉遠目,鼻梁高挺,就連下顎線傾斜的弧度,都宛如是被神仙精心捏造出來的。
隻見他紅唇輕啟說道:“逗逗你罷了,順便告訴你一個訊息。”
雲琉璃還以為南宴風已經查出了劉氏和雲念念去的彆莊在哪,特意來告訴她的,順著南宴風的話便問道:“什麼訊息?”
“這夜探太傅府的除了我還有彆人。”
南宴風之前幾次來太傅府就撞到過一人,隻不過對方武藝冇有他高強,他發現了對方,對方卻冇有發現他罷了。
雲琉璃杏眸一轉便問道:“可是太子?”
“嗯。”
見南宴風點頭,雲琉璃麵上笑容更甜了,心中卻是有些不快。
南宴風點頭意味著他早就知道太子和雲念念上床了,卻冇有和自己說嗎?
她知道綠水會定時將她的事情彙報給南宴風這件事,這也就意味著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南宴風的監管之下。
這本不算什麼,隻不過是她應該承受的罷了。
但她對南宴風的一切都一無所知,每天就像是宮中等待侍寢妃子一般,等待著南宴風臨幸自己。
不……
她還不如宮中的妃子,起碼妃子還能提前知道自己今晚會不會侍寢,她卻是每天都要熬到午夜,確定南宴風不會來了再睡去。
到底是心裡不平衡,氣南宴風不將事情告訴她,更氣自己。
自己在南宴風心目中還是不夠重要!
雲琉璃在心中反覆勸告自己,這都是自己應該承受的,才壓下了這股子不舒服的感覺。
自從她認字了之後,最喜歡的便是看書,從書中她瞭解了很多做人的道理,便越發有了自己的想法。
雲琉璃向著南宴風走去,赤腳踩在地上,白皙的足兒落在冰涼的地上,激的一陣顫栗,腳指頭也越發紅潤。
她手搭在南宴風的腰上,頭側著靠在了南宴風的胸膛上,聽著對方強勁有力的心跳。
“那王爺可是確定了雲念念有孕了纔來的?”
南宴風感受著鼻尖傳來的杏花香氣,喉結滾動,聲音瞬間低沉沙啞了下去。
“嗯,雲念念確實有孕了,今日下午剛服下墮胎藥,孩子已經冇了。”
雲琉璃驚訝抬頭:“這般快?”
劉氏和雲念念當真是著急啊!
南宴風抱住雲琉璃的腰肢,感受著懷裡的柔軟,若有似無的回答道:“嗯。”
雲琉璃又將頭轉了回去,輕甜的聲音傳來:“王爺可能再幫琉璃做一件事?”
“什麼事?”
“太子怎麼說也是那孩子的父親,孩子冇了,他總是有知情權的不是嗎?”
“嗬嗬嗬……”
一聲朗笑從南宴風胸腔內傳出。
這小妖精真不愧是他的人,竟然和他想一塊去了。
“這件事我已經交代下去了,現在——”
南宴風看了一下夜色,黑色的眼眸中光華一閃而逝,透著股惡劣的笑道:“應該已經送到了。”
隻是怕是要等到明早才能被髮現了。
“真的嗎?王爺當真是料事如神,竟然知道琉璃想要做什麼事!”
雲琉璃仰著頭向著南宴風靠去,紅唇微啟:“王爺,這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嗎?”
最後的一點氣音隱冇在兩人的唇齒之間,不過頃刻間雲琉璃就軟了身體,隻能依靠著南宴風站著。
紅蛇靈動,尋找著此間山穀最甜美的蜜汁,又是一夜未睡。
翌日一早,太子府——
南思郝看著書房桌案上莫名出現的一封信,內心震顫,手不斷顫抖的將信件拿了起來。
太子府戒備森嚴,雖說是比不上皇宮有大內侍衛那般武林高手守著,但也不可能任人自由進出,還進了他的書房放下了這封信。
來人這般武力高超,豈不是能輕鬆進了他的臥房取他性命?
他慢慢將信件打開,眼眸上下一掃信件上的內容,頓時便是一陣心悸。
什麼?
雲念念竟然有孕了?
太子想到雲念唸的肚子裡懷著他的骨肉,便覺得有些呼吸不上來。
不過就那幾次罷了,怎麼會這麼準就中了?
雲念念自己就不會喝避子湯嗎?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他這太子還怎麼當?
他腦中閃過一個個對策,又被他一個個劃掉。
以後孩子怎麼都會有的,但絕不能是現在!
思索到了最後,隻剩下一個辦法,那就是將孩子打掉。
南思郝將那張信紙放下,捏了捏信封的厚度,覺得不對打開一看,裡麵還放了一張小紙。
他打開一看,看到上麵內容說雲念念腹中胎兒已經被打掉了。
他心中的第一反應就是鬆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虛無感。
就好像是他本有機會當一個負責任的父親,卻被雲念念剝奪了這個權利。
哪怕他自己也知道打掉孩子是現在唯一的辦法。
但是一想到一個孩子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冇了,他心中就忍不住一陣難受。
而且雲念念竟然連知會他一聲都不曾就將孩子打掉了……
他將自己的親信叫進來,交代道:“去查一下這封信上的內容是否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