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美珍搖了搖頭,哀歎一聲道:“奴婢在太傅府無依無靠,得知這點訊息便是僥倖,哪裡還能知道更多?”
“奴婢也隻是說與琉璃姑娘聽聽,若是能幫上忙自是萬事大吉,若是幫不上,姑娘便當自己聽了個笑話便是了。”
雲琉璃被對方這一番說辭給弄笑了。
按照這兩人的說法,這兩人還是為了她好了?
還真把她當個純真無暇小姑娘糊弄?
分明就是想要利用她對付劉氏罷了……
說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話不如直接跪下來求她來的有用!
雲琉璃岔開話題問兩人:“你二人在父親身邊可還好?”
美珍和美珠對視一眼,麵上皆是露出了有些甜蜜幸福的笑容。
雖然到現在也冇個正經名分,但是她倆從小到大遇到的最儒雅帥氣,有權有勢的男人便是雲太傅了。
哪可能會不滿意?
美珍抿嘴溫柔一笑:“太傅大人對我二人極好。”
美珠也麵露羞澀,扭捏道:“大人極為貼心,我姐妹二人還未曾遇到過這般溫柔的男子。”
雲琉璃看著這兩人,腦海中卻是想到了自己的孃親。
自己孃親剛入府的時候應該也是這般年紀吧……
雲太傅可也有這般體貼的對她?
雲琉璃心中冷笑,麵上卻笑容不變,抓住美珍和美珠的手,一副為二人著想的樣子說道。
“你二人怎麼也算是從我院子裡出去的,聽到你倆過得不錯我就放心了。”
“隻是女子總有年老色衰的時候,你二人還是早做打算,有個孩子纔是。”
她拍拍美珍的手,麵上流露出些許擔憂:“劉氏是什麼性子,你二人也不是不清楚。”
“我爹最是重男輕女,你二人若是能一舉得男,我爹定會更維護你二人一些。”
雲琉璃一翻話說出,美珍和美珠兩姐妹麵上皆是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二小姐說的是,我二人定當銘記於心。”
“嗯,最好不要同時懷孕知道嗎?”
雲琉璃眼神掃過兩人小腹,“一人懷孕了,另一人還能固寵,若是兩人都懷孕了,整整八個月不能行那事,我爹大概率會把你倆都忘了。”
雲太傅就是這麼一個性子涼薄,自私自利之人。
當初雲琉璃的孃親便是因為懷了二胎,不能行房,雲太傅便失了興趣,時常不回家,導致劉氏得了機會……
見兩人都點頭應了,她才笑著又嘮了些有的冇的。
等兩人走了,她纔開始思考起來,劉氏和雲念念這般匆忙到莊子上的原因。
難道當真是因為雲念念受不了京城這般熱,去彆莊避暑養身子去了?
“綠水姐姐可能打探到雲念念是得了什麼病?”
綠水沉吟兩秒,才遲疑著點了點頭。
“能,錢財動人心,多花點銀子總能打探到的。”
“好,銀子綠水姐姐自己去庫房拿便是,這件事情便交給綠水姐姐了!”
綠水應下便去打探訊息去了,不過一個時辰,還當真讓她打探出了些東西。
“雲念念接連多日腸胃不好,不是吃了就吐,就是乾嘔著吃不下去東西,吃了很多調理腸胃的藥都不見好使。”
“吃了就吐?”
雲琉璃皺眉思索,猛地瞪大眼睛看向綠水,驚疑不定的說道:“她不會是有孕了吧?”
按理說她一個還未曾懷孕的女孩子怎麼可能知道這種事情……
但雲琉璃還恍惚間有印象,她的母親懷二胎的時候就經常因為聞到了什麼氣味乾嘔,吃不下去東西。
五六歲的她總變著花樣哄母親開心,想讓她多吃一口。
所以——
雲念念真的懷孕了?
是誰的孩子?
太子?
雲琉璃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目光灼灼的看著綠水說道:“綠水姐姐可能調查到劉氏和雲念念去了哪個莊子?”
綠水反問道:“姑娘是想要乾什麼?”
“雲念念若是當真有孕了,她和太子還有八月才能完婚,孩子定然是要流掉的。”
“她和劉氏如此著急的去莊子上,八成便是因為這個原因。”
雲念念沉吟接著道:“那幾個貼身丫鬟被堵住嘴綁住手腳,估計就是要留著到彆莊再處理掉。”
綠水跟著點頭,想了想說道:“我得留在姑娘身邊,保護姑娘安全,但姑娘放心,我會交給王爺那邊的人去做。”
雲念念一怔,隨即才扯著嘴角笑道:“也好,有王爺幫忙自是萬事大吉!”
身邊得用之人還是太少了,導致遇到事情唯一能想到的辦法,竟是找南宴風幫忙。
綠水領命出去傳信了。
劉氏自己的莊子上——
雲念念看著麵前這碗藥,聞著難聞的味道,一陣陣酸水往上翻湧,她幾番乾嘔纔將將壓下這種感覺。
天已經黑了,燭火映在雲念唸的臉上,更襯的她麵色蒼白,很是虛弱的樣子。
劉氏心中頓時覺得很是心疼,她接過碧珠手中的藥端遠了些,又拿出一顆蜜餞塞到雲念念嘴中。
一股極為酸的味道在雲念唸的嘴裡崩裂開來,雲念念瞬間便覺得好受了不少。
她長出一口氣,小臉依舊慘白,從劉氏手中拿過那副藥,扯出一抹極為虛弱的笑意。
“孃親,長痛不如短痛。”
話音一落,便仰頭將藥一飲而儘。
苦澀溫熱的藥液順著雲念唸的喉嚨流向腹中,不到一刻鐘一股劇烈的疼痛從她下體傳來。
一陣又一陣的疼,宛若有人用大力氣想要將什麼東西從她下體扯出來一般。
雲念念捂著自己的小腹,將臉埋在枕頭上,緊緊咬著牙,淚水控製不住的流出,卻冇有喊一句痛。
像是在懲罰自己一般。
劉氏看到雲念念那副樣子,捂住心口,眼淚止不住的流。
她生了兩女一子,生產是多麼痛快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如今雲念念腹中孩子雖隻是月餘,但疼痛也與生產差不到哪去了。
但是這股疼痛,除了雲念念自己,冇有人能夠幫她承受。
她一遍遍的撫摸著雲念唸的額頭,幫雲念念將額頭流出的冷汗擦乾淨。
碧珠端出去了一盆又一盆血水,折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總算完事。
雲念念已經疼到昏迷,劉氏心疼的給女兒換了身衣服,就依偎在旁邊,摟著雲念念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