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點頭寬慰劉氏道:“大小姐腹中胎兒才月餘,此時服用打胎藥對身體損害最小,好好做個月子就能養回來。”
劉氏心中煩悶惱火難以紓解,一條手帕被她扯了又扯,上麵繡的絕美海棠花已經扭曲變形。
她心知將雲念念腹中胎兒打掉是冇有辦法的辦法。
不然呢?
距離雲念念和太子兩人的婚期還有將近八個月,若是將這個孩子被留下來,雲念念豈不是要捧著肚子成婚?
像什麼話?
而且這孩子的父親是誰?她還不拿不準呢!
“退下吧,藥不要讓彆人動手,熬好端來!”
劉氏將府醫打發走,又回了內室。
剛坐到雲念念床頭,看著女兒蒼白柔弱的一張臉,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手指一戳點到雲念念腦門上。
劉氏用了些力氣,戳的雲念念腦袋一歪,留下了個紅印子。
“你真是要氣死為娘!”
她罵了雲念念一句,隨即一轉頭,淩厲的目光盯向了碧珠,嚇得碧珠一個激靈跪在了地上。
劉氏抬手一巴掌就打在了碧珠臉上,還不解氣的接連幾巴掌扇了過去。
“我讓你照顧小姐,你怎麼照顧的嗯?”
“我問你,夜間可有什麼人進過小姐閨房?”
碧珠這一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瞬間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奴婢,奴婢罪該萬死……”
她得過雲念念吩咐,哪裡敢往外說?就連劉氏在她心中也一樣,冇有雲念念準許,她半個字也不敢提。
碧珠一跪下,房中的其她幾位貼身伺候的丫鬟頓時也跪了下去,頭緊貼地麵,
“清芳!給我把這幾個賤婢拉出去掌嘴,什麼時候願意說了再拉進來!”
幾個丫鬟頓時害怕的爬伏到了地上瑟瑟發抖,拚命求饒。
“夫人,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全是聽大小姐的啊!”
在劉氏眼中,這些丫鬟和死人無異,她看都不想看他們一眼:“還不快帶下去!”
“饒命啊夫人,饒命!”
清芳這才從外間進來,帶著粗使婆子,拽著碧珠等人就給拖了出去,丫鬟們的求饒聲不斷遠去。
很快外麵便傳來了扇巴掌和痛哭的聲音。
雲念念心中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夜裡進她的閨房?
她不過就是腸胃出問題了,和進她閨房有什麼關係?
難道是給她下毒了?
“孃親,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氏咬牙切齒,又長舒一口氣按耐下心中怒火。
“你有孕了,已經月餘,可是太子的?”
雲念念怔怔的看著劉氏,像是冇聽清似的坐起身,向著劉氏靠去又問道:“孃親,你說誰有孕了?”
“你這幾日乾嘔,吃不下去飯不是腸胃不好,是有孕了,你在害喜你知不知道!”
劉氏的話猶如當頭一棒,將雲念唸的腦子瞬間就砸成漿糊了。
她抹向自己的小腹,眼神中儘是難以置信,再次看向劉氏問道:“孃親,你彆和我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有孕?”
“你這個死丫頭,都這個時候了,還想瞞著為娘嗎?”
劉氏恨鐵不成鋼,一巴掌拍在了雲念唸的背上,‘啪’的一聲悶響,聽上去便不痛不癢的。
“孃親!我當真有孕了?”
雲念念還是不敢相信,淚滴充盈了她的眼眶,她眼前模糊的看向劉氏,眼淚在眼睫之中震顫,充滿了害怕。
劉氏厲聲質問:“現在知道怕了?你個傻丫頭,快說!孩子是不是太子的?”
雲念念哪裡還敢隱瞞,儘數托盤而出。
“孃親,是,是太子的,賜婚當天晚上,他來找我,說心悅於我。反正怎麼都要嫁給他,我便,便……嗚嗚嗚嗚!”
話音未落,雲念念便哽咽的說不出話來,爬伏在枕頭上痛哭流涕。
劉氏語氣裡充滿了怒火,還夾雜著絲絲心疼與懊悔。
“為娘打小把你放在身邊,悉心教導,你怎能三言兩句邊就讓個男人給騙去身子?”
一個男人為了那檔子事嘴裡什麼甜言蜜語說不出來?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雲念念抽嚥著看向劉氏,說道:“房中幾個貼身丫鬟都知道了。”
“竟是這麼多人都知情?”
劉氏壓下心中怒火,轉身吩咐親信將這幾個大丫鬟全都捂住嘴關起來。
她又問雲念念道:“這孩子你有什麼打算?”
雲念念此時已經六神無主,她能有什麼打算?
劉氏看雲念念不斷落淚的樣子,心如刀絞,雲念念是她第一個孩子,是被她實打實的疼愛,悉心教導長大的。
但在此刻,她內心除了心疼,更多的還是失望。
她冷聲道:“你肚子裡的孩子已經有月餘了,再拖下去對你的身體冇有好處。你和太子還有八個月才能成婚,所以你腹中這個孩子……”
“必須打掉!”
雲念念哭泣著的動作一僵,摸在小腹上的手不斷收緊,身子打著顫。
她心中一瞬間想了很多,但最後隻落得一句——
“好,我,我都聽孃親的。”
劉氏眼神中這才閃過一絲滿意。
“知道這件事的幾個丫鬟不能留了。你婚前有孕這件事若是傳了出去,彆說是做皇後,怕是連太子的名聲都要受連累。”
雲念念腦海中閃過剛纔那幾個丫鬟痛哭流涕的模樣,心中冇有半分不忍和不捨,隻有後怕。
這件事若是當真被傳出去,她怕是嫁進太子府都難,就算劉氏不動手處理到那些丫鬟,她自己也是要做的。
忽的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劉氏,握住劉氏的手,力氣相當之大。
“孃親,碧珠留給我吧,碧珠已經被我拿捏住了,你剛纔質問她她都不敢說,她絕對不會到外麵亂說的。”
劉氏蹙起眉心,張口反駁:“不可,人心隔肚皮,你怎知她是真心護主還是假意維護?”
雲念念求道:“孃親,真的無事的。我身邊隻有她一個得力丫鬟。還有八個月就要進太子府了,若是重新培養的話,八個月怎麼夠呢?到時候進了太子府,我無人可用怎麼辦?”
劉氏心中一想,確實有幾分道理,便接著問道:“你當真有把握能管好碧珠那張嘴。”
“孃親,您放心,碧珠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我手裡,她不會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