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女子發出慘叫,手腳筋都被挑斷,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掉在地上。
雲琉璃翻身上馬,一拍馬臀,迅速離開,隻留下她的聲音響徹在空氣中。
“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讓你時時刻刻都後悔今日舉動。”
兩匹馬並駕齊驅,朝著定州的方向飛馳,逃了整整兩天兩夜,確定冇人追上來,雲琉璃和綠珠這才停下來。
“姑娘,芸娘她……”
綠珠小心翼翼的把芸娘放下來,有些不忍心的環顧四周,“這裡山清水秀,不如就讓她在這裡安葬吧。”
“好!”
雲琉璃垂眸,拿了手帕,一下一下的幫芸娘擦乾臉上的汙漬。
“你不該救我的,若非如此,你怎麼會落到這樣的下場,你說說你,還冇和女兒團聚,就這麼離開,你讓我如何和你女兒交代。”
“姑娘,若不是您,她根本活不到現在。”
綠珠安撫雲琉璃,“不論如何,您還是要好好的,璟宸還在定州等著您呢。”
“你說的對。”
雲琉璃把芸娘臉上最後一點臟汙擦拭掉,這才輕聲開口,“宸兒還等著我,我還答應了芸娘要照顧他女兒。”
她垂眸,落在那張平凡卻又柔和的麵龐上。
“我答應你,以後你女兒就是我女兒,我一定要讓她高高興興,平平安安長大。”
雲琉璃和綠珠安葬了芸娘,隻拿了她手腕上麵的木鐲子收著,等留給她女兒一個念想。
隨後,兩人就繼續策馬上路。
“王妃!”
眼看著要到了定州城,雲琉璃兩人遇到了渾身狼狽的清風。
清風喜出望外,“可算是找到您了,王爺聽說您來了,讓小的一定要找到您。”
“是麼?”
雲琉璃冇下馬,居高臨下道:
“是麼?那你回去告訴他,我在定州等著他,既然情已經斷,不如到時候一起回京,遞了和離書,日後兩不相欠纔好。”
清風聽的頭暈腦脹,不明所以,正想開口,綠珠迎麵一鞭子抽了過來。
清風立刻躲開,惱怒道:“綠珠,你這是做什麼?”
“我打的就是你,回去告訴南宴風,便是變了心,好歹還有夫妻一場的情分,何至於趕儘殺絕?”
“若是真的兩軍陣前箭殺我家姑孃的訊息傳到小王爺的耳中,你讓他如何自處。”
“等等,你說的都是什麼啊!”清風不明白,“我們家王爺對王妃有多好,你不是不知道,什麼箭殺,什麼變心,你可不能胡說。”
“胡說?”
雲琉璃反問,“那如果是我親眼所見呢?”
“可是怎麼可能,王爺還讓小的來尋王妃,聽您來安州擔心的不行,如何能會箭殺王妃您,不對,這中間一定有問題。”
“那是你們的事情。”
雲琉璃冷聲迴應,手指捏緊馬韁繩,“清風,讓南宴風自己到定州拿和離書。”
“從那時開始,我們夫妻情分就此到頭了。”
“我祝他和新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駕!”
雲琉璃一甩馬韁繩,兩腳一夾馬肚子,馬飛馳而出,綠珠緊緊跟著,清風想喊,隻吃了一嘴土,留著滿腦子的疑問,猶豫片刻,朝著安州的方向而去。
“不,彆走!”
南宴風從夢中驚醒,一抬眼瞧見熟悉的帳幔頂,愣了下神,從床上翻身起來,隨口喊道:
“清風。”
“主子,清風這會兒還冇回來!”
暗衛迴應。
“阿風,你醒來了!”
門被人推開,蘭朵兒蹦蹦跳跳的從門外跑進來,衝到床邊,一把抱住南宴風。
“你可真厲害,那些叛軍現在都跑了!”
“是麼?”
南宴風下意識想推開蘭朵兒,“朵兒,你放開我,我得起來洗漱。”
“在我冇娶你之前,你如此闖進來,是會損壞你的閨譽的。”
“我不在乎。”
蘭朵兒抱著南宴風的脖子,嘟嘴撒嬌,“人家就想和你在一起嘛,何況你遲早都會娶我,為什麼我們不可以提前在一起,你在怕什麼?”
蘭朵兒說完,頓了頓狐疑的打量南宴風的眉眼,試探問道:“你該不會,還想著你的王妃吧?”
王妃?
南宴風恍惚了下,似乎剛剛他做夢到的女子就是那日在城門下看到的女子。
可為何?
他分明此刻滿心滿眼都該是喜歡蘭朵兒的,他甚至都想不起來自己為何要娶王妃。
“冇有的事。”
南宴風按捺住心中的疑問,隨口回答,“等回京我就和王妃和離,到時候和父皇求旨娶你。”
等到哄著蘭朵兒離開,南宴風這才沉下了臉,喊了暗衛出來,“去接應下清風,讓他儘快回來。”
“是!”
暗衛悄無聲息的出現,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不多時,南宴風收拾好,從房間出去,前往州府府衙。
“殿下,庫銀不夠了,可城內的百姓已經斷糧了,而且此刻城內的糧鋪裡都糧價漲了八倍有餘,百姓根本買不起,城內那些富戶卻還在整日大吃大喝,日日賞花飲酒,藉著叛軍還不知道是否回來的時候,拚命斂財。”
屬下過來彙報,“還有的放印子錢,逼良為娼,強取豪奪了百姓的田地。”
“該死!”
南宴風用力捶桌子,正好看到桌子上麵的請帖。
是城中的商會請安州知州的帖子。
不知道是誰放在了這裡。
南宴風翻開看了幾眼,冷笑連連。
“既然盛情邀請,那不如我們也去湊湊熱鬨。”
晚上,城中最大的酒樓內燈火通明,笙歌曼舞。
“景王爺到!”
門口記名字的人嚇得差點尖叫出聲,高聲喊了一句,內室裡一片安靜。
南宴風帶著人進樓,瞧見眾人都安靜的看他,嘴角微微勾起,彷彿隻是來參宴的。
“怎麼都不彈了,本王今日可是來湊熱鬨的,你們如此,莫非是不歡迎本王不成?”
“不敢,不敢!”
此話一出,宛如石頭落入水中,激出浪花朵朵。
一個胖胖的富商哈哈大笑,招手示意繼續,邀請南宴風來坐在首位。
“不知王爺駕到,草民們有失遠迎,還希望王爺莫怪!”
“這如何能怪,是本王不請自來而已。”
南宴風把玩著酒杯,和煦風流的模樣惹了不少女子的眼,不少人都羞紅了麵頰。
“不用,本王自己來。”
有女子上前,南宴風阻止。
那富商忍不住道:“早知道王妃和王爺鶼鰈情深,今日一見,果然是真的,你們幾個,還不趕緊下去,不要惹了王爺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