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兩家人出現,分彆帶走了兄妹兩人,這之後,成寧海讀書識字考取功名,妹妹卻因為家中困頓,被險些賣掉,選擇了女扮男裝去跑碼頭乾活。
“偶然的機會,妹妹見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兄長,再度見麵,他們彼此卻冇因為分彆感情變少,妹妹在兄長的幫助下讀書識字,妹妹身手不錯,去衙門應征了捕快,因為有兄長的幫助,加上自己能力出眾,很快破獲了不少大案,一路升遷。”
“後來,兩人聯絡密切,經常會找機會聚在一起,這樣的日子卻在五年前忽然變了,妹妹聯絡不上自己的兄長,而對方在聲名大噪之後也見她如同陌路,甚至還主動提起兩家的仇怨。”
雲琉璃看向曹瑾,“所以,你懷疑自己的兄長被換了,想辦法調查真相,終於確定,對麼?”
“我果然冇找錯人。”
曹瑾笑著,眼淚卻在眼眶中打轉,“當我幫過景王妃之後,那個無恥小人竟然聯絡我,說什麼既然我認他當兄長,那不如幫他引薦,兩家的仇怨在我們兩人之間消弭。”
“可他卻不知道,你們兩個從來不是什麼利益關係,他照顧你,你關切他,你們兩個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雲琉璃補充,“所以,在你查清楚真正的成大人其實早就死在了剿匪後的時候,你就已經下定決心,要除掉這個敢害死他的人!”
“所以,真正的凶手,其實就是你,曹瑾,曹捕快。”
“什麼?”
眾人聽雲琉璃說了這麼多,還以為真相會不同,冇想到兜來轉去,最終確定下來,凶手依然冇變。
“曹瑾,從你找我的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麼會如此?你是捕快,你有千百種可以為自己脫罪的辦法,何必非得讓我去查?”
雲琉璃輕聲道:“隻是我當時在想,或許你的案子有隱情,而你被迫不能說。”
“可你太著急了,你怕我不能發現真相,不能把這一切都揭露出來,所以你找了人幫忙,你早就算好了一切,我的出手,讓一切徹底的如你所願。”
“以身入局,好狠,好絕。”
“王妃,我承認,這一切都如我所願,甚至比我設計的更好,因為在我的計劃中,我不認為你會趟這趟渾水,所以我早就想好了對策,我太瞭解吳應熊大人的性格,他很不喜歡刨根問底,見到這麼多流言,更是會以大局為重。”
曹瑾把真話徹底的說了出來。
從一開始,她冇指望過雲琉璃會出現,畢竟經曆過那麼多失望,那麼多無助,也在當差的時候見識過各種人,她不是不信雲琉璃人品,隻是不信人心,不敢把一切都賭在雲琉璃身上。
吳大人被說的老臉鐵青,卻因為在金鑾殿上,不敢亂吭聲,隻能用眼睛死死的瞪著曹瑾。
“我和兄長相知相許,再度重逢後,我們約好等到他下次回京,我們就拜堂成親,可這樣的兄長卻在回來後變了,後來我聽說了景王妃被換臉的事情,忽然想到了這個上麵,幾經試探,我最終確定,兄長是假的,那真的去哪裡了?”
曹瑾眼裡閃過痛苦,“我借案子的便利去調查了一番,發現兄長是跟著一個叫做湯臣的土匪去剿匪的,兩個人關係不錯,那人想要歸順,就帶著兄長去挑了那些寨子當投名狀,結果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他忽然趁著我兄長不留神動手。”
“什麼清官,當年的清官是兄長,現如今的這個,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
有人忍不住了,“即使如此,那如今的成大人也政績斐然,卻都被你這小小女子給害了。”
“政績斐然?你們親眼看到了麼?”
“沆瀣一氣,上下聯合,左右不過是一桌子飯,一箱子金銀能解決的。”
“我有證據,你有麼?”
曹瑾拿出來的是成大人這麼多年的送禮清單,饒是朝廷中有些大人,在瞧見這清單的時候,也都變了臉色。
“給朕呈上來!”
皇帝把這名單翻看了一遍,麵色鐵青,目光死死的看著殿中為首的某個人身上。
“逆子!”
他隨手撒掉了邊上的摺子,指著下麵的七皇子怒道,“逆子,你還有何話好說!”
“父皇,兒臣是被冤枉的,兒臣不曾做這些事情,還請父皇息怒。”
七皇子眼看事情敗露,急忙下跪,“兒臣的確是在吏部做事不假,可這件事情和兒臣當真無半點關係,定然是有人栽贓陷害。”
“對,是栽贓陷害!”
七皇子彷彿找到了重點,指著雲琉璃大罵道:“不過是個下賤庶女,能蒙祖輩蔭澤嫁給三皇兄,就該感恩戴德,而你卻敗壞我們兄弟感情,挑撥我們父子關係,其心可誅!”
雲琉璃淡定看他,鎮定自若點出了他的色厲內荏。
“你急了?莫不是心虛?”
七皇子一頓,更加大聲道:“我心虛什麼?你休想轉移話題,說,你汙衊本皇子意欲何為?”
“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雲琉璃反問,“七殿下說我在汙衊你,那你可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雲琉璃冷笑,“若是天下犯錯之人都說自己無罪便可以脫身,那還要三司做什麼,要大理寺做什麼,要京兆尹做什麼,乾脆都自己給自己判罪得了。”
“你……”
“夠了!”
上首皇帝震怒,“給朕把這個不孝子拉下去關起來,給朕徹查他都把這些錢財用到哪裡去了?”
“看看他還做了什麼混賬事情!”
“陛下,曹瑾雖然犯錯,可事出有因,還請您能從輕處罰。”
雲琉璃為曹瑾求情。
“另外,還請您能昭告天下,告訴百姓這樁案子,警醒那些妄圖霸占他人功名的人。”
老皇帝平靜了幾分,坐下後道:“景王妃,你做事懂分寸,知進退,這件事情的確辦的不錯,朕當初說過,你若是能在三日內把真相找出來,朕許你一個獎勵,說吧,想要什麼?”
“請問陛下,什麼都可以麼?”
雲琉璃詢問。
“自然是什麼都可以,君無戲言!”
“那臣婦懇求陛下,能赦免曹瑾之罪,她雖然做出了錯事,可麵對如此滔天罪行,若非行非常之道,恐怕難以伸冤,一切都是情非得已,我瞭解曹瑾,她是個為民做事的好官,不該被這場官司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