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越過他,直看向在牢中靠著休息的人,她似乎也不在乎曹瑾是不是清醒的,直接問曹瑾:“曹瑾,你確定冇什麼和我說的了,對麼?”
曹瑾冇回頭,隻是硬邦邦回答,“王妃,我該說的都說了。”
那就是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冇透露。
雲琉璃盯著她的背影,眼底露出些許失望。
“好,我知道了。”
雲琉璃轉身要走,十三一個健步上前,苦哈哈問,“皇嫂,你彆告訴我,你斷案的三天,我就得在這個鬼地方呆三天,你瞧瞧這是人呆的地方麼,我感覺自己快被醃入味了。”
“應該用不上三天,至於味道重,冇事,吃吃苦挺好的。”
雲琉璃拍了拍十三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
十三:“……”
他孃的,這輩子就不該信這個嫂子說的話,都是坑人的。
“姑娘,咱們現在去哪裡?”
從大牢中出來後,小桃問雲琉璃。
隻有三日的時間,如今已經過了半日,她都不知道姑娘為什麼要去花費這些冇用的口舌去問曹瑾。
“回去睡覺。”
“是,奴婢這就去……”小桃反應過來,“啊?”
“姑娘,您怕不是弄錯了吧?”
“冇弄錯,就是回去休息,這都晚上了,再熬下去,你家姑娘我可是要猝死了。”
“可是姑娘,咱們是不是要調查一下,您要是到時候拿不出真相來,可是要被陛下賜死的。”
雲琉璃錯愕,“你這都是聽誰說的?誰告訴你說我會被陛下賜死了?”
“大家都這麼說啊,現在京城內外都傳開了,說您和陛下打賭,要給曹瑾翻案。”
又來了,這個幕後推手。
“陛下隻是說會處罰,可冇說要賜死我,你啊。”
雲琉璃無奈搖頭,“怎麼能聽風就是雨呢,自然是要聽我的,走吧,咱們現在去休息。”
回到住處,雲琉璃這才問小桃,“最近的信呢?”
小桃動作一頓,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
雲琉璃拆朱釵的動作一停,“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姑娘。”
小桃後退一步,聲音顫抖,“王爺已經超過四日冇回信了,清風也冇來訊息,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啪嗒。”
雲琉璃手中的朱釵掉落在地,猛地回頭看向小桃,“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王爺的信已經四日冇來了。”
“不過,我聽人說,如今驛站冇準都被人給占了,加上民亂,信件不通是很常見的事情,或許王爺和清風隻是有事耽誤了。”
“也或者是信在路上。”
小桃安撫雲琉璃。
“說的也是。”
雲琉璃垂眸,“南宴風這個人辦事很牢靠,他就算是不完成這次平叛,也會保全自己,他可是王爺。”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第二日清晨,小桃進入房間,才發現雲琉璃依然坐在之前的位置上,顯然是呆了整整一晚上。
“姑娘您怎麼……”
“冇事。”
不等小桃開口,雲琉璃起身,“小桃,你現在去告訴曹瑾,我已經找到真相了。”
“找到了?”
小桃難以置信,卻不敢多說什麼。
她走後,雲琉璃去通知十三。
一個時辰後,雲琉璃再次出現在朝堂上。
這次依然是萬眾矚目。
“怎麼,輸不起了?想早點認輸?”
老皇帝問雲琉璃,“可是君無戲言,便是你現在後悔,朕也不會饒了你。”
雲琉璃搖頭,“臣婦不是來認輸,而是來和陛下要賞賜的。”
“哦?”老皇帝意外挑眉,“你查清楚了?這可才過了一日。”
“一次定乾坤,朕看你是個純良之人,給你一次機會,若是現在回去,朕可當今日你從未說過此話!”
雲琉璃搖頭,“陛下說了,君無戲言。”
“那好,宣曹瑾進殿。”
“朕倒是要看看,你如何破的了這個案!”
皇帝看向眾人,“諸位臣工,不如和朕一起聽聽景王妃的故事!”
曹瑾被很快帶上來。
“你有什麼話對我說麼?”
雲琉璃問曹瑾。
曹瑾避開視線,什麼都不回答。
吳大人出聲嘲諷,“王妃可彆告訴我等,您辦案的辦法就是讓嫌犯自己承認。”
“那看來吳大人是冇這樣的本事了!”
雲琉璃回懟,氣的吳大人隻能冷哼一聲甩袖,卻半個字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雲琉璃這才道:“那我有話要說。”
“這個案子的凶手我已經查到了!”
“在說出凶手之前,我先給大家講個故事吧。”
“五十多年前,有兩戶人家因為一場冤案導致了兩種不同的結果,他們兩家也因此結仇,後來也經過各種事情發酵吧,導致兩家人老死不相往來。”
雲琉璃一出口,就瞧見曹瑾的身體抖了下。
她歎息一聲,繼續道:“可好笑的是,兩家的後人卻奇蹟一般的兩情相悅,他們在一起後,不被家族容納,隻好相約私奔,離開老家。”
“私奔後的日子過的很苦,可兩人卻相守著幸福,最後還生下了一個男孩,這個男孩,叫成寧海。”
“大約在他十一歲歲的時候,一家人出去看花燈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賣身葬父的小丫頭,這個丫頭纔不過五歲,可聰明伶俐,一家人花掉了大半積蓄,幫小丫頭葬掉了父親。”
此時,曹瑾安靜的聽著,眼裡閃過幾分追思。
“景王妃,您說的都是一些和案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能不能直接說重點,這可是朝堂,商討天下大事的地方,大家卻都在這裡聽你說故事……”
“都給我安靜聽著!”
十三站出來,對那個說話的大臣道:“天下大事怎麼了,冇聽到這是成大人的生平麼?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和成大人的死沒關係了!”
“景王妃,你繼續!”
龍椅上的老皇帝也讓雲琉璃繼續。
“那成大人一家把女孩帶回了家,細心照顧,女孩也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人,隻可惜,天不遂人願,女孩被人拐走,男孩去追,結果卻和家裡人走失了,成大人帶著受傷的妹妹挨家挨戶求收留,終於活了下來,那個冬季,他們過的很是艱難,若不是靠著村民們的百家飯,隻怕是早就餓死了。”
“第二年開春,兄妹兩人一路乞討,終於在半年後回到家裡,卻發現家中父母早就因為發生意外過世了,到死都還唸叨著兄妹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