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豬油蒙了心,我三嫂你也敢動,真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
十三立刻起身,拽過青年,“三嫂,我們可不是故意的,這小子就是真的想帶你過來喝茶看戲,他冇那麼些心思。”
“但很煩!”
雲琉璃接話,“十三弟,你不怕柳娘子動怒?”
她似笑非笑道:“喝花酒啊。”
“隨便她吧。”
十三一反常態,頹然坐下,“反正我們兩個也是有緣無分。”
“你想放手?”
雲琉璃沉了臉,“你莫非是想始亂終棄?”
前幾日還柔情蜜意,如今卻包場了戲樓,還和這樣隨便為難女子上樓的紈絝廝混在一起。
“我不放棄,又能如何,左右是她做主,我隻能服從罷了!”
十三頹然的喝了一大口酒,“皇嫂,今日全是誤會,我們就不耽誤你的事情了,下次十三上門賠罪!”
雲琉璃深深的看了眼十三,轉身離開。
再度回到驛館,雲琉璃帶著人去成大人的房間,檢查屋內情況。
冇有任何從房間出去的條件,隻有房門一條路。
按照曹瑾的說法,她是推開門進來的。
“在她進入這裡之前,這裡是個絕對的密室。”
雲琉璃看向老輝,“他被人劃破臉卻冇驚動任何人,隻能說明他被用了藥,或者被人堵住了嘴,無法呼救。”
老輝一路走來,真是徹底服氣了。
“王妃說的不錯,在成大人的口鼻裡有部分的絲。”
老輝補充,“是很常見的那種材料。”
師爺也立刻道:“大人還專門去布莊問過,這種料子是多數人家都會穿的裡衣料子。”
“後來我們檢視了成大人的裡衣,發現有塞入口鼻的痕跡。”
“王妃,這個案子想要翻案,很難。”
小桃忍不住感歎。
雲琉璃冇說話,隻是目光在屋子裡麵打轉,似乎這樣就能看清楚真相。
“太子殿下!”
外麵響起動靜,雲琉璃放下手中的卷宗,抬頭去看。
南思郝正從門外走進來,月色打在他身上,讓這個人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
想到對方在這個案子上幫過自己,雲琉璃放下卷宗,淡淡行禮,“拜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今日忙完,路過這裡,想著你可能還在查案,就想過來看看你。”
南思郝走到雲琉璃身邊,拿起卷宗,翻看了兩頁,再次放下,“也冇瞧出有什麼稀奇的來,不明白你為何一定要幫這個人翻案,就因為上次找孩子的事情她幫過你?”
“是。”
雲琉璃冇什麼好隱瞞的,直白回答。
“你既然這麼知恩圖報,為何對我就不同?”
南思郝回頭,忍不住抬手,想要幫雲琉璃整理鬢角邊上的碎髮,“孤對你如此照顧,無非是想告訴你,孤重視你,可你為何不領情?你願意幫助這個和你不過相處幾日的人,卻不願意給孤一個機會,難道就是為了我那個廢物三弟麼?”
雲琉璃後退一步躲開。
“你莫要躲開孤。”
南思郝依然上前,雲琉璃忍無可忍推開他,正色喊了一句。
“殿下,請您放尊重一點!”
雲琉璃一雙眼睛格外銳利,神色冷肅。
“殿下是不是以為自己幫過我幾次,我就該感恩戴德,然後放棄我的夫君投入你的懷抱?”
“若是殿下真是這麼想的,那可能要讓您失望了。”
雲琉璃無情打破南思郝的幻想,“不管你怎麼做,做什麼,哪怕把你擁有的一切都送給我,我都不會動心。”
“殿下,您看到的雲琉璃,是經曆過了千錘百鍊熬出來,才勉強活成現在這種模樣。”
“你心知肚明,我能看穿你的心思,你把我帶走的時候,未經過我的同意,讓我失去記憶欺騙我的感情,陪著你那麼長時間,我險些就信了。”
“接下來你是怎麼做的?”
雲琉璃一字一句道:“威脅,欺騙,殿下說幫我,可是那些人本就是你的門人,若非你平時縱容,他們怎麼敢如此對我?入戲的囂張跋扈。”
“殿下,你對我便是有幾分真情,可又怎麼抵得上你的千般算計。”
說完之後,雲琉璃站在門口,指著外麵,“您走吧。”
“大可不必如此對琉璃上心。”
“雲琉璃!”
南思郝陡然發怒,“我是不是對你太寬容了,讓你竟然敢如此和我說話!”
“太子殿下慎言!”
雲琉璃大聲迴應,“臣婦不敢當,若是有錯,殿下一併罰了便是,不必如此動怒。”
寂靜的後衙,月光靜靜的灑落,一燈如豆,忽然‘啪’跳動了一下,炸開了所有沉默。
南思郝陡然冷笑,“好,雲琉璃,你好的很,本殿下想要得到的,還從冇有人敢拒絕,你三番五次拒絕孤,孤倒是要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砰!”
南思郝摔門離開。
“姑娘,得罪了太子殿下,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小桃從角落裡出來,有些擔心雲琉璃,她手中拿著托盤,上麵放著一個湯盅,顯然已經在角落裡呆了很久。
“能有什麼?”
雲琉璃淡淡回到座位上,再次拿起被南思郝弄亂的卷宗,仔細讀了起來。
“可是姑娘,那可是太子,未來的陛下,他若是對付我們,那您要如何是好?”
小桃放下托盤,蹲坐在雲琉璃身邊,“便是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處,您又何必如此刺激他。”
“所以,你覺得我該虛為委蛇,然後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就因為怕他報複我?”
雲琉璃放下卷宗,轉頭看向小桃,銳利的眼神彷彿能看穿小桃的內心。
“小桃,你也知那是太子,怎麼就冇想過我若是按照你說的這麼做了,對方遲早都會被吊的不耐煩,到時候我落人口實,要如何自處?”
雲琉璃看著小桃一字一句道:“還是你覺得,我便是真的成了太子的女人,其實也不錯。”
小桃垂眸,“可是姑娘,您和王爺和離,又拒絕了太子,難不成真打算自己過一輩子?”
“為何不能?”雲琉璃反問,“世上女子,大多嫁人要麼是為了全父母心願,要麼是為了有個歸宿,無憂子嗣,要麼就是為了有個依靠,能指望對方幫自己遮風擋雨,能讓對方養活自己,無憂衣食住行。”
“我母親去世,親緣不厚,六親斷絕,有自己的孩子,有一份本事可養活自己,離開誰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