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曹瑾幫雲琉璃找到了璟宸之後,在大理寺立功,接了不少大案子,雲琉璃離開京城這幾天,京城內鬨了一樁大案子。
原本是吏部一個主簿家的姑娘被人殺害,被人發現的時候,渾身不著寸縷,後來又是皇商墨家的大姑娘被人欺淩,扔到街上,不堪入目。
接著,整個京城內各種傳聞層出不窮,人人自危,百姓開始還覺得出事的都是有錢有勢人家的女兒,誰想到之後百姓家的女兒也都慘遭毒手,不到短短半個月,已經有總共八個女子遇害。
曹瑾臨危受命,奉命調查,誰想到被人撞見她刺殺了回京點卯的一位成姓大人。
這位成大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清官。
官聲清明。
誰想到會在回京的第一天被曹瑾刺殺。
曹瑾百口莫辯,鋃鐺入獄。
“她說這一切都是算計,那人不是她所殺,還請王妃娘娘為她主持公道。”
雲琉璃冇吭聲,而是全程在思考劉大慶說的話,她覺得其中有些話很有問題。
“難道京兆尹的大人冇有調查死者和曹瑾的關係麼?”
劉大慶一愣,立刻道:“調查了,可曹瑾和這個大人還真是有仇怨在的。”
“具體的事情,王妃還是去問曹瑾吧,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說,還是讓曹瑾親自告訴您比較好。”
雲琉璃不吭聲,隻是慢條斯理的喝茶。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劉大慶有些坐立不安,時不時的用眼神來看雲琉璃,想知道她是什麼態度。
然而雲琉璃卻一個字都不說,隻是安安靜靜的喝茶,似乎忘記了兩人正在說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情。
終於,劉大慶繃不住了。
“娘娘,您這是……”
雲琉璃放下茶杯微微笑著反問,“你們憑什麼認為我會幫忙?說起來,我的確和曹瑾有幾分交情,可是她惹的這次是人命案,我雖然是王妃,可朝廷自有規矩和法度。”
“她曹瑾的確幫我找到了兒子,可她也藉助這次機會聲名大噪,有了升遷的機會。”
雲琉璃笑意收斂,“又想人幫忙,又要藏著掖著,你們當我好欺不成?”
冇想到會被看穿,劉大慶一時間尷尬無比。
“這……”
劉大慶搓手,有點尷尬道:“王妃勿怪,都是我這個冇腦子的自作主張,想看看王妃會不會為了曹瑾徇私枉法,我雖然幫曹瑾傳話,可若是她想藉助您的權勢一朝翻身,我老劉也不會答應。”
交情歸交情,能力歸能力,法紀歸法紀。
這就是劉大慶的準則。
“那現在,你還會認為我會徇私枉法麼?”
雲琉璃淡淡問。
“自然是不會的,王妃這樣的人,不屑做這樣的事情。”
劉大慶這才道:“我那妹子說,她可以死,可一定要查清楚成大人死的真相,兩家雖然祖上有仇,可這樣一個清官,她下不去手,也不會為祖輩的仇怨去害死為百姓牟利的人。”
聽到這番話,雲琉璃纔算是真的生出了幾分興趣來。
“既然如此,那便走一趟吧!”
雲琉璃讓劉大慶等一等,自己則是去求見太後。
“後宮可是不得乾政的。”
太後聽了雲琉璃說的全過程,皺眉說話,明顯有些不讚同雲琉璃的想法。
“太後孃娘,臣婦這不是乾政,而是為了朋友,幫忙查一查而已,不乾涉京兆尹查案,也不管大理寺的升遷。”
雲琉璃嘗試說服太後,“她是如今我見到最為出色的女官,想當年我朝初立,還有女官當政,這樣的女子,我尊重她,也敬佩她,若是能幫她一把,纔算是安心。”
“還請您允許我出山門,幫她調查真相。”
“你啊,就是這般直率。”
太後歎息,點了點雲琉璃的額頭,“既然都想好了,那便去吧,隻一點,多帶點人,彆被人欺負了去!”
“是,皇祖母。”
太後的言行舉止都如同雲琉璃幻想中的慈愛長輩,她心中感動,眼底也浮現了幾分雀躍。
“您放心,我會安排好,絕對會安全的回來見您。”
得了太後準許,雲琉璃收拾東西跟著劉大慶離開。
馬車出了山門,嬤嬤回來稟報太後。
“走了?”
太後確認後,手中的佛珠立刻停下。
“讓人在暗處保護著她,彆讓她出事,老三就這麼一個喜歡的人,哀家總得保著她一些。”
嬤嬤點頭,“已經讓人去了,太後孃娘您就是心善,不過景王妃也的確是個心眼很好的人。”
太後微眯著眼睛,微微勾唇,“是啊,在這個皇宮裡,能有這樣好心眼的人不多了。”
“哀家幫她,也就安心了。”
雲琉璃還不知道自己有人跟著保護。
進京後,雲琉璃第一件事情就是帶著劉大慶去天牢見曹瑾。
“王妃,您來了!”
曹瑾靠在稻草堆上,瞧見雲琉璃,一個激靈起身,喜出望外道:“王妃娘娘,這裡簡陋,著實是讓您委屈了。”
雲琉璃搖頭,瞧見她桌子上麵的吃食都未曾動,提醒道:“為何不吃飯,你這樣會餓壞的。”
“那也比莫名其妙死了強。”
曹瑾苦笑著開口,“從昨晚開始,我的那份吃食,已經毒死了三隻老鼠,七隻蟑螂。”
有人在飯菜中下毒。
雲琉璃皺眉,拔出銀針,示意曹瑾把飯菜遞過來,一一插進去之後,的確發現銀針迅速變黑。
“這件事情有告訴京兆尹大人麼?”
“不曾。”
曹瑾搖頭,對雲琉璃道:“王妃,不是我考慮的多,心思深沉,而是若不警覺一點,隻怕我到死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你仔細說說,那日你為什麼要去見成大人?”
雲琉璃示意小桃把自己帶來的吃食遞給曹瑾,看著對方狼吞虎嚥,忽然開口。
曹瑾吃的嗆了,重重的咳嗽起來,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對小桃道:“小桃姑娘,有水麼?”
小桃忍不住吐槽,“不是吧,他們連水裡都下毒了麼?”
“這個倒不是!”
曹瑾搖頭,“隻是恨我的人太多了,在我的水裡吐唾沫,我總不能和他們一個一個的講道理,畢竟小命現在吊著,來不及做其他的事情。”
雲琉璃奇怪,“你不是在大理寺就職,如何會和京兆尹關押的犯人有這麼多仇怨。”
“嗨,剛開始當差的時候,在附近縣衙乾活,後來被調入了京兆尹,最後又被調入了大理寺,這一路走來,可不得恨我的人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