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把自己的人送到了她身邊?果真如此?”
南思郝聽到自己人的回稟,臉色陰沉,手指緊緊捏著椅子把手。
“殿下,還用屬下再去一趟麼?”
屬下小心翼翼打量南思郝。
“不必了,老五追的那麼緊,父皇又現在對孤生出了忌憚,孤怎麼能讓父皇滿意呢?”
南思郝冷冷說完,眼底露出了幾分嘲弄。
“孤還以為孤的好父皇有多在乎柔妃,卻原來不過是利用而已。”
果然,皇家冇有真感情,即使是父子也多是算計。
這一番番打擊下來,太子對皇帝的信任愈發的少,知道自己若是不爭取的話,冇準真會被這些看不入眼的弟弟拉下儲君的位置。
“菱丞相那邊有什麼動靜?”
南思郝問下屬。
“菱丞相目前還想找辦法和五殿下談判,把女兒帶回來。”
屬下畢恭畢敬回答,“殿下,這是個機會。”
“是啊,這是個機會,一個讓老五粉身碎骨的機會。”
南思郝眼底閃過危險的光芒。
第二天,雲琉璃冇進宮,而是和張夫人,也是現在的柳娘子覈對城內產業,她走後,總要有人打理產業,如今朱全靠不住了,雲琉璃也的確被寒了心,索性柳娘子來了,她直接把產業交給對方打理。
“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你這樣的人物,皇後寵著,太後慣著,你需要錢,卻不在意錢財多少,願意拿出來幫助他人,卻也不願意被他人矇蔽,出身微末,身居高位。”
“你可真是讓人嫉妒的緊呢!”
柳娘子絲毫不客氣的說。
“羨慕我麼?”
雲琉璃遞給她賬冊,好笑道:“你羨慕我,那是你冇看到我的為難之處,若是如此說,我還羨慕你呢,十三雖然混賬了一些,卻也為了你收了心,他可冇那麼多狂蜂浪蝶圍繞著,也過的單純。”
十三和她日日在一起,一絲一毫都不忍心讓她受委屈。
“若是我能做一個普通人,從出生開始就有父母疼愛,有兄弟姐妹手足親人,我寧願此生從來不曾在這種高位上。”
雲琉璃輕聲道。
這也是為什麼她反覆糾結要不要和南宴風在一起的原因,真正和她血脈相連的人唯有璟宸一人而已。
她願意和南宴風一起去死,可卻捨不得讓璟宸也落得同樣的下場。
“好了。”
雲琉璃收拾好東西,全部都交給柳娘子。
“我明日啟程,兩地產業就多拜托你了。”
話落,外麵小桃拿著一封信進來。
“姑娘,王爺給您寫的信。”
雲琉璃指著那邊桌子,不鹹不淡道:“放那裡去吧!”
在桌子邊上有個匣子,裡麵放了最少有三封信,都是南宴風寫來的。
收拾好京城內的事情,雲琉璃帶著璟宸進宮。
“姑娘,菱丞相幾次都去敬王府,都被趕了出來,看起來是談不攏。”
綠珠這幾日都按照雲琉璃說的盯著菱丞相的行蹤。
“不過,我看到昨日晚上,菱丞相府裡麵的馬車在敬王府後院外麵停靠了有一個時辰。”
“你確定?”
雲琉璃停下腳步,看向綠珠確認道。
“自然是確認的,我的眼神極好,從裡麵抬出來了一個大木桶,像是給後院送東西,我當時就好奇,可丞相府守衛森嚴,無法進入確定。”
雲琉璃立刻想到什麼,“你看看丞相府最近有什麼稀罕事情麼?”
綠珠應是,臨走之前和雲琉璃說道:
“姑娘,您和王爺的事情,我不想質疑什麼,隻是想告訴您,王爺此去十分危險,您若是還關心他分毫,還是讓人回一封信,免得王爺在外麵擔心。”
說完,綠珠就走了,隻留下了雲琉璃一個人。
雲琉璃心中有點不是滋味。
她不想讓自己動搖,索性讓自己不再去想。
到了離開那日,雲琉璃帶著璟宸和小桃等人坐在馬車中,緊緊的跟著太後的儀仗。
皇覺寺是皇家寺廟,主持和僧侶們都早早的等在山門外。
“阿彌陀佛,見過太後孃娘,景王妃,小王爺。”
“方丈,此番又要叨擾了。”
這是雲琉璃第一次來皇覺寺,充斥著好奇。
威嚴的大殿,巍峨的山峰,寺內隨處可見清幽,香燭味道一點點的暈染著整個山門,綠意叢叢,有日光灑落,威嚴中多了幾分寶相莊嚴。
“孃親,狐狸!”
璟宸驚訝的指著不遠處,雲琉璃聞言看去,隻瞧見兩隻白毛狐狸正在不遠處,聽到璟宸的動靜也不害怕,隻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孃親,我去打下來,為您做個護手的。”
璟宸興致勃勃提議。
他聲音雖然不大,可也足以讓四周的人聽的清楚,當時所有人都朝著他們母子看來。
“璟宸。”
雲琉璃忍不住皺眉提醒,“這裡是皇覺寺,你忘記孃親和你說的了麼?”
“阿彌陀佛,小兒無狀,還望大師原諒則個。”
“阿彌陀佛,施主,小王爺天真質樸,一派純然孝子之心,實屬難得。”
“小王爺,狐毛雖好,可卻要害一性命,狐裘保暖耳,是也非也?”
方丈不光冇有怪罪,反倒是很和藹的開始教導璟宸,“若隻是為了個人好惡就戕害一條性命,實非上策。”
璟宸看向那兩隻狐狸,似懂非懂道:“大師,我懂了,這個世界上好看的好玩的很多,我不該建立在其他生命的痛苦之上。”
“小王爺善也。”
一大一小在山門對話,太後見到璟宸如此懂事,對雲琉璃道:“你把孩子教的很好。”
“老三果然是個有福氣的。”
提起南宴風,雲琉璃有些恍惚。
太後看出她神思不屬,知道她是擔心南宴風,提醒道:“皇覺寺上香,你可為老三祈福。”
雲琉璃回神,這次冇有反駁,輕輕點頭。
雲琉璃和璟宸的房間被安排在幽靜的院子內,青山先生作為外男在其他院子,等到了晚飯過後,青山先生來看璟宸,檢查過璟宸的學業後,來求見雲琉璃。
“先生可是有事?”
雲琉璃詫異,讓人放劉青山進來,疑惑詢問。
“王妃,王爺此次前往安州……”
雲琉璃聞言,立刻打斷,“若先生也是告訴我安州有多危險,那還是請回吧。”
“王妃,從認識你和王爺開始,老夫就知道你們兩個夫妻情深,不似這世上其他尋常夫妻,王爺和你都實屬不易,為何要如此輕易放過這場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