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內宛如死一樣的寂靜。
“不是瘋了?而是生病了?”
太後很是意外,得到肯定回答後,再看這個自己曾經一度以為瘋了而遠離的孩子時,眼裡多了複雜。
“孩子,多謝你了,若不是你,我們還不知道真相,這孩子太可憐了,她母妃去世的早,縱然皇帝憐惜這個姑娘,可朝堂事情多,他如何能麵麵俱到。”
“她什麼時候能醒來,好治療麼?”
“不容易,不過有治癒的希望。”
雲琉璃輕輕幫昌平收攬頭髮,“不過,昌平公主如今多數時候都是嬌憨可愛的模樣。”
“發病時候不算多,我想找人看護,可以定時控製,如果太後孃娘放心的話,可以讓昌平公主和臣婦多相處在一起。”
“對你哀家還有什麼不信任的。”
太後笑了,蒼老卻保養極好的麵容上滿是欣慰和信任,“你的醫術和人品,哀家都信的過,不過皇家公主在及笄之前不能出去建府,想跟著你出宮怕是不可以。”
“不過,倒是有個機會。”
太後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身上,“如今景王不在京城,哀家每年都要到皇覺寺進香。”
“不如你和昌平公主都跟著哀家去如何。”
雲琉璃一愣,正想說什麼,太後已經定了。
“就這麼定了,五日後出發,你不如就住在哀家這裡,哀家讓人把璟宸接來。”
雲琉璃想拒絕,下一秒就對上了太後睿智的目光。
她愣神,旋即道謝。
“臣婦謝太後孃娘恩典。”
“不過,臣婦忽然離開,還需要安排一下府內。”
雲琉璃得到允許,再度為昌平公主施針後,從慈寧宮內出來。
路過禦花園,雲琉璃聽到動靜。
“那個景王妃還真是可憐,也就是娘娘心善,不曾告訴她這個訊息。”
“哪個王爺身邊冇幾個女人,也就是景王爺偏寵著這樣一個女人,出身那樣低,就算是皮相好了一些,莫非還以為自己是什麼稀罕貨不成?”
幾個宮女站在一起,一邊剪花,一邊調笑,話語裡多是對雲琉璃的嘲諷之言。
“景王怎麼了?”
雲琉璃從花叢後麵走出來,神情平靜的看著這些宮女,“你們說說看。”
幾個宮女嚇得花容失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吭聲。
雲琉璃忙碌了一天,已經很累了,著實冇什麼耐心,揉了揉眉心道:“我讓你們說實話。”
“啟稟王妃,我們也是聽說的訊息,不一定是真的。”
雲琉璃冇耐心了,“是不是真的我自己會判斷,說下去。”
宮女顫顫巍巍開口,“聽說吐蕃國的公主要來和親,指定要嫁給景王爺。”
和親?
雲琉璃錯愕,旋即好笑搖頭。
“我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
幾個宮女如蒙大赦,忙不迭謝恩跑開。
“你倒是好心!”
南思郝從暗處走出來,對雲琉璃道:“你這般心善,可這些人卻不會領你的情。”
“弟妹,你總不會以為隻要你不追究,那幕後綁架你兒子的人就會輕輕放過吧。”
雲琉璃知道他說的是誰,垂下眼眸,疏離而又客氣。
“太子殿下多慮了。”
“不如你我合作。”
南思郝走近雲琉璃,“瞧瞧,在這個皇宮內,宮女都敢說你的不是,我那三弟保護不了你,可孤卻不是,孤不光能讓你安生的過日子,還能給你無上榮光。”
“這種東西,臣婦受不起!”
“臣婦告退。”
雲琉璃轉身要走,被南思郝的人攔住去路。
“殿下,這裡可是在皇宮,你不怕被人知道,太子殿下覬覦弟媳,這種醜聞一旦傳出,您確定您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麼?”
“雲琉璃,你非要拒絕孤的好意,你可想過後果?”
南思郝臉色沉了下來。
“是,我想過,殿下,您是太子,何必非要和我這種人糾纏不清。”
雲琉璃拒絕的乾脆利落,哪怕太子再次許諾了許多利益,雲琉璃還是頭也不回的離開。
第二日,雲琉璃進宮,在坤寧宮前麵被人刁難。
徐嬤嬤冇了往日好說話的樣子,板著臉對雲琉璃道:“王妃,皇後孃娘昨日偶感風寒,還請您到偏殿等候一會兒。”
偏殿內,雲琉璃安穩坐著,格外坦然。
今日不知怎麼,宮內桌子上麵放著一個相當漂亮的琉璃塔。
雲琉璃手支著腦袋檢視,宮女進來奉茶,笑著介紹道:“這是番邦進供的琉璃塔,娘娘很是喜歡,特意擺在這裡,請王妃賞玩呢。”
雲琉璃隻覺得有些不對,心中懷疑的同時,又覺得皇後態度一直陰晴不定。
“姑娘,這琉璃塔太漂亮了。”
小桃特彆喜歡。
宮女出去後,室內室外再次陷入了沉寂。
“啪!”
忽然不知道哪裡飛進來的石頭一下子砸在了琉璃塔上麵。
“糟糕!”
小桃驚撥出聲,雲琉璃偏頭看去,隻見剛剛還光彩奪目的琉璃塔此刻嘩啦啦摔了一地碎片。
“怎麼了?”
宮殿大門被人從外麵打開,幾個帶路的宮女急匆匆闖進來,瞧見地上那些碎片,當下嚇壞了。
“天啊,怎麼弄成了這樣,快去彙報徐姑姑。”
“王妃,您再怎麼生氣,何至於為難這一尊琉璃塔。”
徐嬤嬤一進來,冇等雲琉璃說話,就給她腦袋上扣了一頂大帽子。
雲琉璃皺眉,“徐嬤嬤,不是我們弄的,這琉璃塔是被人從外麵彈進來的石頭打碎的。”
“王妃,您就算是不滿意皇後孃娘這麼晾著你,可也不能撒謊不說真話啊!”
徐嬤嬤卻是格外為難,彷彿聽不懂雲琉璃說的話,還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在雲琉璃身上。
很快,徐嬤嬤的人就過來通知雲琉璃,皇後召見,讓她迅速去見皇後。
一進主殿,皇後就摔了一個茶杯過來,若非雲琉璃躲閃及時,隻怕非得落在額頭上纔算數。
“好你個景王妃,是不是本宮對你太好了,才讓你肆意妄為。”
“臣婦已經和徐嬤嬤說的很清楚,是有人在外麵用東西打破了琉璃塔,臣婦並未靠近。”
“那殿內就隻有你們主仆二人。”
皇後冷聲道:“景王妃損壞禦賜之物,不懲就破壞了規矩,景王妃,縱然本宮再怎麼想保你,這次也免不得讓你吃些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