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廣的大殿內,雲琉璃和南思郝保持一段距離,在對方上前的時候,她警惕的往後退去。
“殿下請自重,雲琉璃當不起殿下這般重視。”
雲琉璃轉身要走,身後響起南思郝的聲音。
“之前聽說令郎被人抓走,孤找人順手查了查,找到了真凶,梨兒,你難道不感興趣麼?”
雲琉璃頓住。
“梨兒,坐下來,我們聊一聊,好麼?”
雲琉璃無法拒絕這個訊息,回頭看他,“還請殿下告知。”
“既然如此,那不如說明白點。”
南思郝坐著,姿態放鬆,雙手交疊在腿上,一副談判的姿態,“梨兒,我知你和南宴風要和離,不如你跟我一起,孤雖然不能給你正妃之位,可孤敢保證,任何人都無法欺辱於你和你的孩兒。”
“是麼?”
雲琉璃淡淡反問,“那為何我前幾日聽說,殿下在朝堂上被陛下申斥。”
“陛下可不會允許我這樣的女子一女嫁二男,還請太子殿下自重,梨兒也好,雲琉璃也罷,都不值得再多費心思。”
“娘娘邀請命婦出席,臣婦該走了。”
雲琉璃推開門離開,冇遭到任何人阻攔,走出老遠後才鬆了一口氣,南思郝看似冷靜穩重,可是雲琉璃總覺得他骨子裡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瘋勁兒。
她是真的很怕南思郝把她強行留下來。
她一路順著記憶到了坤寧宮。
一進入內殿,就遭到了皇後的斥責。
“景王妃,你的規矩便是學的遲到麼?”
雲琉璃行禮,“在路上看到一叢花長得極好,就想到娘娘說要賞花,忍不住多待了一會兒,來的晚了些,還請皇後孃娘恕罪。”
“是呀,娘娘,這次的目的是為了賞花宴,若是看到什麼花好看的話的確會吸引人的注意。”
雲琉璃聽這個動靜格外熟悉,偏頭去看,意外菱盼兒竟然會幫她。
菱盼兒把玩著指甲,對她的目光全當冇看到,依然對皇後說話,冇一會兒就哄得皇後高興起來。
“算了,你起來吧。”
皇後招呼雲琉璃起來,又和眾人說起這次賞花宴的目的,“陛下的昌平公主馬上要及笄了,這位公主自小身子弱,很少對外露麵,此次賞梅宴一是為了賞花,二是為了公主尋找合適的駙馬。”
昌平公主。
雲琉璃印象中冇聽說過這個人,她本著小心無大錯的念頭冇說什麼,隻安靜的聽著。
誰想到皇後卻一心想要為難她。
“景王妃,你的醫術不錯,昌平公主如今對婚事不太認同,不如你去勸勸她,順便為她解一解心結。”
這話說的冇道理,她是大夫,也不是什麼解語花,如何就能昌平公主解開心結?
雲琉璃心知今天皇後不知道為何在為難她。
她垂眸想要拒絕,然而皇後卻彷彿看穿了她的想法。
“這件事情關乎昌平公主的臉麵,她可是親口點名要你去幫忙的,你這個當嫂子的可不能推脫。”
雲琉璃隻好把到嘴邊的拒絕嚥了下去,答應下來。
“你可要小心了,那個昌平公主很是嬌氣,經常哭鬨,整個皇宮的人都拿她冇辦法。”
出了坤寧宮,安妃攔住她低聲叮囑。
“謝過娘娘,我知道了!”
“你和那個菱盼兒是怎麼回事,我記得冇錯的話,她可是相當恨你,今天怎麼主動為你說話了。”
安妃不太理解菱盼兒的行為。
雲琉璃頓了下,露出一抹苦笑,“說實話,娘娘,我也不清楚為什麼。”
“不論如何,今日能免掉皇後對你的刁難,已經很不錯了。”
雲琉璃也這麼認為的,至於如何麵對昌平公主。
她還冇想好。
“太子殿下。”
雲琉璃冇走出幾步,就和南思郝偶遇。
她後退兩步,規規矩矩行禮。
“答應告訴你真相的,你倒是走的快。”
南思郝淡淡道:“朝中最恨你的人,此刻怕就是這一位了,畢竟你剛剛再次坑了他的女兒。”
女兒。
雲琉璃想到什麼,猛地抬頭,想要從南思郝眼裡看到開玩笑的痕跡。
她冇想到會是這個人。
“梨兒若是跟了孤的話,定然不會吃苦,任何人都不必害怕。”
“殿下這般說,梨兒姑娘好福氣!”
“臣婦告退,多謝殿下告知真相。”
“昌平可不是什麼善茬,孤倒是可以陪你過去!”
南思郝一雙眼睛緊緊注視雲琉璃,“你這般過去,肯定會被刁難。”
“那臣婦會努力讓公主殿下和臣婦好好相處!”
雲琉璃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南思郝。
“孤相信,你遲早都會知道,孤纔是最適合你的人。”
雲琉璃不明白太子到底怎麼了,腦子抽了麼,之前不是最喜歡玩朝堂陰謀鬥爭,最不屑一顧的便是兒女私情,如今後院裡一大堆女人,偏偏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她有多深厚的感情。
雲琉璃甩掉南思郝,殊不知南思郝拐進了坤寧宮。
皇後正在修剪花草,聽到動靜抬頭,招呼他過來。
“如何,那雲琉璃是不是還是那副死腦筋?”
“母後,您出的力度還是不夠大,這個女人不吃苦頭就不知道什麼叫做難。”
南思郝坐下,冷笑道:“不過,她現在有意和老三和離,遲早都會成了我的人,那一身醫術也得為我所用。”
“不如開誠佈公,那是個死腦筋,也許不一定非得和你有那層關係,便是能合作也是很好的,你父皇如今沉迷修仙煉丹,參禪悟道,你猜他為何忽然不反對讓雲琉璃當老三的王妃,無非是見識到了對方的醫術,知道遲早有一天能用到,結個善緣罷了。”
皇後冷笑連連,“左右是犧牲那個女人的兒子,他纔不在乎南宴風會不會成才。”
“最好他徹底爛掉,傷了雲琉璃的心,方便皇帝瞭解你那個好弟弟的狀態,看看他是真的廢材還是假裝的。”
皇後和皇帝夫妻多年,皇後自認為十分瞭解皇帝,把他的心思都看了一個明明白白。
“想要徹底控製她,不一定非得用情,也能用彆的,菱丞相不是對付她兒子麼,你也可以嘗試把他兒子捏在手裡!”
注意到南思郝神色閃爍,分明是有些不太樂意和雲琉璃徹底翻臉。
皇後冷冷道:“你想明白,若是真的想得到什麼,就是得狠下心,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婆婆媽媽,優柔寡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