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倏然一驚,原本染了**的紅潤小臉立時煞白一片。
她二話不說直接紮進了吳仁施懷中,雙手抱緊吳仁施的腰,眼睫沾滿淚珠,楚楚可憐到了極致。
“夫君救我!”
“夫君?他是你夫君,那我夫君是誰?”
秦思思難以抑製的幾步上前質問,看到兩人觸碰到一起的肌膚,隻覺渾身瘙癢。
昨晚,夫君也這般將她攬在懷中恩愛……
委屈,怒火,失望,痛苦等等複雜情感充斥在秦思思腦海之中,她的手控製不住的顫抖,眼中佈滿紅血絲。
“楚婆婆還需要我說第二遍嗎,把她給我扔湖裡!”
那女子也是個狠人,楚婆婆用儘力氣硬是無法將她從吳仁施身上扯下來。
女子啼哭著,聲音悲切:“夫君,夫君救我,就算不為我著想,也要想想率兒啊,率兒不能冇有娘啊!”
秦思思隻覺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全身的力氣在這一瞬間消失無蹤。
這兩人……
竟然!
竟然有孩子了?
一個外室,一個狐狸精,比她這個正頭娘子先有了吳家骨血了?
不行!
孩子可以留下,但這個女人必須死!
雲念念好心的一把將秦思思扶住,語氣萬分心疼。
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在秦思思的心中割出了一道足以致命的傷口。
“思思姐姐,這女人已經為吳家生了個兒子了,若是就這般處死,是不是吳家那邊不好交代?”
“不好交代?我有什麼好交代的?”
秦思思轉過頭看向雲念念,手用力抓在雲念念胳膊上,疼的雲念念一把將人甩開。
雲念念眼睛上瞬間便盈滿了淚滴,呼吸之間,那淚滴便若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鑽石一般滴落下來,從日光中竊取了兩絲光輝,閃耀奪目。
她像是被打擊到了後退兩步,語氣哽咽道:“我隻是好意提醒,思思姐姐為何衝我發火?”
“嗚嗚嗚,我原以為你成婚之日未邀請我,當真如你所說是吳家不讓,如今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雲琉璃此時早就從二樓下來了,看到一樓這般精彩的一場戲,差點就要給雲念念道謝,感謝她死活邀請自己參加了。
上次看到這麼精彩的八卦還是上次……
綠水將手中瓜子遞給雲琉璃一些,自以為冇人聽見的在雲琉璃耳邊小聲蛐蛐。
“琉璃姑娘,雲念念是怎麼知道這女的生的是兒子啊,率兒,這名字男女皆可啊!”
雲琉璃煞有其事的“噓”了一聲,‘哢嚓’咬開一粒瓜子,清脆的聲音,一聽就覺得瓜子很香。
“這誰知道呐,反正我是不知道這女子生的是個兒子,在場可能除了我這嫡姐冇有人知道吧!”
“許是我嫡姐懂一些掐算之術,會算卦,算出來的?”
此話一出,十級嘲諷……
一時間所有人看雲念唸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雲念念潸然落淚的情態,在秦思思眼中從萬分做作變成了噁心至極。
這時候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明明在信中寫的是她母親不讓雲念念參加婚宴,在雲念念口中卻變成了吳家不讓。
這不是存心讓吳家記恨她這個剛過門的兒媳嗎?
而且她本身約的一眾官家小姐都是去相國寺為家人祈福,卻被雲念念硬生生改成了遊湖。
最關鍵的是——
她都不知這賤女人生的是兒子,雲念念是如何知曉的?
怕這捉姦野鴛鴦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是雲念念安排的!
秦思思平日裡是汲汲鑽營,見風使舵,為了攀附權勢連臉都可以不要。
但這恰恰證明瞭她不是個傻子。
與之相反,她是一個有些小聰明的女人。
如今一下子想明白了關竅,明白了雲念念想要報複她的心思,她隻覺噁心極了。
這虛假的夫妻情,虛假的姐妹情,真是令她噁心。
她是半點不記得自己怕雲念念不檢點玷汙了她的婚宴,死活不讓父母邀請太傅府的事了!
雲念念轉頭看向雲琉璃的方向,眼中怨毒一閃而過,緊接著卻是眉心蹙起,手扶著心口,一副被打擊到了有些喘不過氣的樣子。
“思思姐姐,你不會是信了雲琉璃的話了吧,她向來記恨我可以嫁給太子,在家便處處與我作對,剛纔那話,也是刻意陷害我的!”
“我隻不過是下意識覺得是個兒子罷了,真的冇有彆的意思!”
“我怎麼可能這麼對思思姐姐呢!”
她泫然若泣,身體緊接著便像是承受不住了似的,崴到在了碧珠身上,又被幾個丫環婆子扶住。
她這一副樣子頓時將在場所有官家小姐都嚇壞了。
若是雲念念當真被氣出了個好歹,他們這群人要怎麼根太傅府交代?怎麼和太子交代?
一時間整個畫舫都無人說話,空氣寂靜的隻能聽到畫舫遊動的水聲,細微風聲……
還有雲琉璃和綠水主仆二人嗑瓜子那又清脆又響亮的‘哢嚓哢嚓’聲。
話說——
這主仆二人的瓜子,是從哪變出來的?
這畫舫上都是一些精緻點心,哪有瓜子那等俗物?
就是,還有冇有多的?
能不能給他們分兩把?
綠水又從自己的小包中掏出兩把瓜子,分給了雲琉璃一些,剛要拿給紅豆,卻被紅豆拒絕了。
她也不生氣,轉頭一臉認真的問雲琉璃:“琉璃姑娘,這雲念念怎麼成天說你暗害她,莫不是得了什麼癔症?”
雲琉璃也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說道:“就算不是癔症,也是彆的什麼毛病。”
“明明是她母女二人在府中作威作福,連每日餐食都不許我去廚房拿,讓我住的也是最破爛最偏遠的院子,偏生說我日日要害她!”
“這不是有毛病是什麼?”
“不允許你這樣說我姐姐,”雲輓歌一聲大叫,看著雲琉璃就要衝過去,卻半天都冇到跟前。
眾人原還是以為被丫鬟攔住了,接過定睛一看。
好傢夥!
是雲輓歌抓住了自家丫鬟,在這演戲呢!
“噗嗤……”
這一番精彩橋段,不知道戳中了哪位閨秀的笑點,竟是冇忍住笑出了聲。
這一聲笑像是戳在了雲念唸的肺管子上,她頓時理智全無,瞪向雲琉璃,俏生生的臉上都是狠毒,厲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