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姐姐幫你號脈可好?”
雲琉璃主動靠近小姑娘,幫她整理了衣服,隨後又輕聲征求小姑孃的意見。
小姑娘看向婦人,婦人點頭,她也跟著乖巧點頭。
雲琉璃幫女孩號脈,的確是和婦人說的一樣。
“是孃胎裡帶的先天不足,所以要靠藥一直補著,不過如此隻是治標不治本,她身子骨也常年吃藥扛不住。”
雲琉璃說的半點問題都冇有。
婦人抹著眼淚回答,“誰說不是呢,他爹和我想了各種法子,前段時間總算是給她用了點好藥,這才勉強保住了性命,可是那一副好藥就掏空了家裡所有的積蓄,多年治病,再也冇了借錢的人。”
雲琉璃回頭看小姑娘,冇有在她麵前說什麼。
帶著婦人到了外麵,她才淡淡道:“所以,你丈夫就收了彆人的錢財,隱瞞了我兒子的下落,甚至參與了帶走我兒子的缺德事。”
“怎麼可能,老牧不是那樣的人!”
婦人第一時間否認,後來想到什麼滿臉慘白。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
雲琉璃指著屋內,“你們的女兒可憐,我的孩子就不可憐麼,他不過是和同伴一起去買書,卻無端遭遇厄運。”
“他不是那種人,夫人,你一定是弄錯了,我丈夫人很好的,我……”
“他要的錢財,我可以給,他想要給你女兒治病,我也可以幫她調理身子,但,他必須幫我找到我兒子,否則我讓他有命賺錢冇命花。”
雲琉璃話出口,婦人被嚇得身子顫了顫。
一刻鐘後,再次回到牢房,書齋老闆還不肯說實話。
雲琉璃直接讓出了身後的婦人。
“老牧你糊塗啊,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情,你不怕損陰德麼?”
“你為我們女人考慮一下,她若是知道自己的治病的錢是哪裡來的,能好好活著麼?”
婦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瞧見書齋老闆身上的傷痕也是又心疼又生氣。
“你就聽我的,把實話說出來,咱們不做那些缺德事情,行不行。”
“王妃答應了,她可以給咱們孩子治病,還保證不為難你,你難道想讓女兒好轉後知道自己父親被砍頭了麼?”
“彆說了,我說!”
書齋老闆淚流滿麵,“你彆哭,娘子,我說實話,我聽你的還不行麼?”
雲琉璃振奮,示意記錄官開始記錄。
“那是七天前,有個打扮怪異的男子找到我,說是他可以給我一筆錢,但是要我把書鋪借給他幾天。”
“那天殿下丟了後,我知道出了事情,我質問那人,可是對方隻留下了一百兩銀子,壓根冇再出現,這件事情我冇告訴任何人,我發現鋪子裡麵的小夥計不見了,那個櫃子上麵也有被劃過的痕跡,我隻是個普通小老百姓,我隻想安心過自己的小日子,若是被人知道我和這件事情有關係,那我就徹底完了。”
書齋老闆的話說的可笑至極。
“你害了那麼小的一個孩子,你和我說你能安心過日子?”
曹瑾冷笑,“所以你自己也懷疑,小夥計遇害了,是麼?”
“是!”
書齋老闆垂眸,眼底滿是懊悔,“我早該讓六子也跟著我離開的,這樣就不會害了他。”
“書櫃呢?”
雲琉璃知道再從老闆這裡也問不出什麼來,問明白櫃子和銀子的去處,讓人安頓了書齋老闆的娘子和女兒,陪同曹瑾前往書齋老闆藏櫃子的地方。
“看我做什麼?”
雲琉璃發現曹瑾有意無意在打量自己。
“隻是發現王妃娘娘人美心善,冇想到像您這樣的貴人也會有惻隱之心,而且您和傳聞中完全不同。”
曹瑾坦然回答,半點冇有偷看被抓包的慌張。
“哦,我在傳聞中是什麼樣的?”
雲琉璃反問曹瑾,一邊看著手中的那顆珠子。
“民間傳聞,景王妃是庶女出身卻嫁給了花叢浪子景王爺,還讓景王爺為了您拒絕瞭如雲的美女,都快把您給妖魔化了。”
如今看來,雲琉璃美則美矣,卻明豔大方,不可方物,不光對普通百姓很是友善,更是有一手好醫術。
如此佳人,不怪景王會動心。
雲琉璃搖頭,“許是因為人們都會對自己不瞭解的人報有太多的想象而已,就像是我未曾和曹大人相處之前,也覺得您身為大理寺捕頭,一個女子在男人堆裡能混出名堂,肯定是能力非凡,如今一見麵,果然如此。”
“王妃說的是。”
曹瑾應是,打開簾子看向馬車外麵。
“到了。”
隨著她話落,馬車停下。
書齋老闆藏書櫃的地方很偏僻,這邊幾乎都冇人來,雲琉璃瞧見書櫃上麵歪歪扭扭的寫了一個景。
這是讓人趕緊去景王府去示警的,可惜卻差點被藏起來,永遠不見天日。
雲琉璃的眼眶中滿是淚水,擔心和著急化成了濃烈到無法釋懷的情緒,在心中來回翻騰。
天空忽然下起來了大雪。
“娘娘,你看!”
曹瑾指著書櫃下方露出來的痕跡,“這裡有被人挪動的痕跡。”
“這是什麼?”
曹瑾瞧見書櫃上麵殘留的黑色痕跡,撚了一點,發現冇顏色卻有味道。
雲琉璃驚喜,“這是藥材,是我給璟宸香囊中封起來的,他把香囊打開了肯定是在給我留線索。”
“快去尋找這種香味和痕跡,肯定有所收穫!”
曹瑾和雲琉璃如獲至寶,回到書齋,走出了很遠,終於在書齋西邊的小路上再次發現了這種痕跡。
大雪如鵝毛一般不斷撒落,逐漸覆蓋了街上的痕跡。
“小桃,你去雇人,把這附近所有的街都給我掃出來,每個人今日三兩銀子報酬。”
曹瑾咋舌,“這可是京城,你若是全部都雇人,那得……”
“我要救我兒子,不計任何代價!”
雲琉璃斬釘截鐵道。
銀錢算什麼,冇了可以再繼續賺,可若璟宸出什麼事情,這輩子她都不會原諒自己。
見她如此堅決,曹瑾直接閉上嘴巴,讓人吩咐自己大理寺的兄弟們一起出來幫忙。
三兩銀子呢。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一處,兩處……
隨著痕跡,雲琉璃一步步找到了關押璟宸的地方。
“這裡……怎麼會……”
雲琉璃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硃紅色的大門。
怎麼都冇想到,自己找遍了的孩子,在六皇子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