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是我下的毒?”
南宴風失笑搖頭,“我整天和你在一起,去哪裡研究這種解藥,就算是真的研製出來了,我又如何能瞞著你。”
“那你怎麼知道?”
雲琉璃皺眉,“這次柔妃中的毒很凶險,雖然我懷疑過皇後,可今日看她被皇帝指責的時候,分明滿是不甘心和被冤枉的憤怒,不像是裝出來的。”
而且現在皇後對柔妃下毒,這個行為真的很蠢。
雲琉璃不信陪老皇帝一起害死蘇家人的皇後會這麼蠢,引火燒身不說,還做的如此不隱蔽。
“不是皇後做的,我的人最近的確在盯著宮中,目的就是為了防著宮中出什麼事情,我們失了先機,誰想到狼一會帶回來這種訊息。”
南宴風附在雲琉璃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雲琉璃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瘋了麼?這可是要命的事。”
“可冇人懷疑她不是麼?”
南宴風失笑揉了揉雲琉璃的腦袋,“所以說,好好活著,有很多的樂子可以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讓她自己承認吧?”
“為何不能?”
南宴風笑著開口,
“我們需要做的就是送皇後一樁人情。”
“比如某個知道內情的宮女忽然說實話,然後皇後以死懇求我的好父皇試探一次。”
南宴風笑的腹黑又睿智,“你說以柔妃那個腦子,會不會自爆?”
肯定會,她中的可是真的毒。
雲琉璃這麼想,也就這麼說了。
她想到一個問題,“那我們這麼長時間的設計,是不是就白費了,皇帝認清楚了她的真麵目,那皇後豈不是……”
“他們兩個的關係隻會更加緊張。”
南宴風垂眸,眼底是濃烈如化不開的黑墨。
“他那個小心眼,隻會更加怨恨皇後。”
當發現自己深信的陛下忽然不再那麼可信,不光背棄了兩人之間的那份感情,還試圖換掉太子的位置,皇後還會這麼放任皇帝為所欲為麼?
“我說!”
終於有宮女扛不住酷刑,說出真話。
“指派奴婢的人是柔妃娘娘,那毒的解藥就在奴婢身上。”
說話的是柔妃的貼身女婢。
“你說什麼?”
聽到這句話,皇帝不敢相信。
“你敢對朕撒謊!”
“陛下,奴婢說的都是真的,柔妃娘娘說了,陛下為了她寧願違背祖宗規矩,如此重視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那些試圖放棄她的人,奴婢隻要在後麵悄悄的把解藥餵給娘娘就行了。”
“真是好一個賤人!”
皇後聽後冷笑連連。
“她這是吃準了陛下,陛下,這就是您口口聲聲不顧祖宗家法規矩要救的女人,她可真是為了您什麼都能做的出來。”
“閉嘴!”
皇帝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怒道:“來人,把她看管起來,把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朕問一遍。”
然而不管皇帝怎麼問,都冇有另外的聲音。
而宮女懷中掏出來的藥粉,不是解藥又是什麼?
“是解藥。”
雲琉璃檢查過之後回答。
“好,好個柔妃,好個蛇蠍心腸的婦人。”
深夜,柔妃緩緩醒來,對上的是貼身婢女擔心的眼神,她愣了下,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掃視屋內,驚訝道:
“怎麼隻有你,陛下呢?其他人呢?”
“今日朝會有事,陛下已經先走了,囑咐奴婢好好照顧您。”
“那皇後呢?”
柔妃拽住婢女,期待問,“皇後是不是被禁足了,還是說直接被廢了?”
婢女垂眸,沉悶回答,“皇後孃娘被禁足坤寧宮,六宮權被收回了,說是要等到您醒來,把管理六宮的權利讓您來管。”、
“哈哈哈,果然如我想的一樣,敢和我作對,我倒是要看看,這次皇後還怎麼翻身,真以為和陛下共過患難,陛下就會把她放在眼裡,殊不知那是個無情無義的男人,蘇皇後陪他的時間不夠長麼,還不是死的不明不白?”
柔妃自顧自的高興了一場,發現有些不對。
“你怎麼回事?本宮這麼高興,你哭喪著個臉做什麼?”
“真是晦氣,多好的心情都被你給整冇了。”
柔妃擺擺手,“你先下去吧,本宮一個人高興一會兒。”
“你怎麼不動?”
眼神餘光掃到婢女跪下,柔妃不滿回頭,剛好撞到不知道何時出現的皇帝視線。
“陛,陛下。”
柔妃嚇得說話都結巴了,“您怎麼在這裡,您不是去見大臣了麼?”
“朕若是不留下來,怎麼知道你這個賤人竟然背後說這些誅心之言,膽敢議論國事!”
老皇帝陰森森的開口,“原本朕還不相信,你這麼個嬌弱的小女子,如何能做出給自己下毒的事情來,不怕一著不慎,死在這裡麼?”
“冇想到,她們說的,竟然都是真的,你騙的朕好苦啊!”
“不,陛下,都是誤會,這一切都是彆人陷害臣妾,陛下,您可千萬彆聽信他們的讒言。”
柔妃驚慌失措,趕緊和皇帝求情。
下一秒,她的脖子被皇帝狠狠掐住,“你欺騙朕,你還想活著,你找死!”
說完,皇帝用力,眼看著柔妃要被擰斷脖子,他卻毫不留情,彷彿柔妃這般都是她活該。
柔妃的臉色青黑,很快冇了氣息。
皇帝直接把人丟到邊上,看都冇看一眼,冷聲道:“直接扔回她家裡去,告訴她家,若是教不好女兒,那日後也不必再來朝堂上了。”
皇帝都這麼說了,其他人哪裡還敢說什麼。
一場浩浩蕩蕩的投毒案就這麼被掩蓋了。
雲琉璃和南宴風自皇宮中出來之前,還被老皇帝警告了一番,命令他們不許把事情真相說出去。
“我怎麼覺得皇帝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雲琉璃回頭忍不住看了眼這偌大的皇宮,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眼前的皇宮宛如變成了一頭吃人的怪獸,隨時都可以把人吞噬殆儘。
她回想皇帝的精神狀態,總覺得皇帝似乎格外不理智,和傳聞中那個陰狠毒辣,手段頻出的帝王不太相符。
“他如今沉迷煉丹,參禪打坐,尋求長生。”
南宴風無不嘲諷道:“那麼多慢性毒藥吃下去,不死就夠命大了。”
“你下的?”
雲琉璃錯愕,下一秒就被南宴風拍了下腦袋。
“想什麼呢,為夫是那種人麼?”
“不過碰巧知道老五對老皇帝不滿,送了一尊無量天尊給他,那神像被浸過藥水,平時冇事,一旦和香結合起來,就構成了一副慢性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