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話落。
周太醫點頭,“不錯,景王妃娘娘,柔妃娘孃的確是中毒了,隻是此種毒,老夫從醫這麼多年,從未見過,更談何解毒。”
正因為如此,宮中纔想起雲琉璃,希望她這個民間盛名已久的大夫能幫柔妃解毒。
“這種毒……”
雲琉璃頂著眾人的目光,淡淡道:“我倒是聽說過,用七種毒草三種毒花再配置不同的時間煉製而成,火候,順序這些因素,都足以改變毒藥藥性,是以為這種毒藥叫做花葉難。”
“毒性猛烈,不出一日,隻需一點就可要人性命。”
“這種毒藥我隻是在傳說中聽過,而且聽聞失傳許久,怎會如此?”
雲琉璃皺眉,感受到手被人抓住,她回頭,柔妃正死死的看著她。
隻是這次她的眼底滿是哀求。
“求,求你,救我。”
雲琉璃歎息,“柔妃娘娘,不是我不想幫您解毒,實在是這種毒我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無能為力啊。”
“你胡說,你分明是不想救我。”
這句話,柔妃說的十分艱難,話落,竟然直接從口中溢位一口鮮血來。
“景王妃。”
老皇帝開口,“你可知道毒草毒花是哪幾種?”
雲琉璃遲疑,“記憶有些模糊,陛下,就算是真的記得,可這藥就有七七四十九種變化,意味著要試很多次,短時間內,我們根本無法配置柔妃娘娘所用的解藥。”
“當下還是要早點查到凶手是誰,或許對方手中有解藥,便是冇有解藥,可根據毒方煉製,速度能快一些。”
雲琉璃把問題扔給了皇帝,“陛下,這是如今臣婦能想到的最可用的辦法了。”
“查!”
老皇帝立刻下令,“來人,給柔妃宮中所有的宮女侍衛太監,包括涉及到柔妃衣食住行的相關人都給朕抓起來,不說實話就給死裡打,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對柔妃下手。”
雲琉璃眼皮跳了下,說賜死就賜死,人命在老皇帝眼底,竟然如此不值錢。
還有皇後,雲琉璃看向她。
皇後此刻剛好站出來阻攔,“陛下,此事雖然緊急,可卻不可如此枉顧人命,這樣大動乾戈,不合規矩。”
“哦?”
皇帝冷臉反問,“這般不合適,那皇後認為如何才合適,還是皇後你打算直接告訴朕解藥是什麼?”
皇後倏然抬頭,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陛下!”
皇後失聲喊出口,“您怎麼可以如此懷疑臣妾?”
“臣妾再如何,也不會對柔妃妹妹動手,更何況是下毒。”
“不會?”
皇帝冷笑加深,逼近皇後,反問道:“你不會麼?”
“皇後,朕承認你,你是皇後,朕若是不樂意了,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皇後滿眼受傷,“陛下,你我夫妻這麼多年,臣妾以為您對臣妾一直是有感情的,可惜臣妾到現在才明白,您早就忘記了曾經和臣妾的點點滴滴。”
眼淚順著眼眶滑落,皇後決然道:“不是臣妾做的,臣妾不認,陛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朕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柔妃宮中都是親信,除了你,誰還能從這密不透風的保護中害了柔妃?”
“陛下,您竟然派自己的親信去保護柔妃!”
皇後怎麼都冇想到會從皇帝口中聽到這個。
“來人,把皇後給朕看起來,去釋出告示,若是能治好柔妃,朕賞賜黃金萬兩。”
看來冇自己什麼事了。
雲琉璃看的津津有味,見狀打算離開。
“站住,朕讓你走了麼?”
皇帝攔住雲琉璃,“你現在給柔妃研究解藥。”
“陛下,這麼多種變化,臣婦……”
“讓太醫院幫你,至於試藥,這些不開口說實話的人都隨你處置,保護不好他們的主子,不如先去黃泉路上探探路。”
雲琉璃聞言以為自己聽錯了,老皇帝的意思是他要用活人來給柔妃試藥?
開什麼玩笑,柔妃命是命,其他人的命不是麼?
“陛下,不可!”
周太醫猛地跪下,驚慌失措道:“陛下,此舉有違天和,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
“今日您若是非要這麼做,那不如直接殺了臣妾!”
皇後也起身,和皇帝對峙。
“一個柔妃,值得您如此興師動眾,陛下您這樣,有失國體。”
“啪!”
皇後話落,一個巴掌準確無誤的落在她臉上。
“皇後,朕還輪不到你教朕怎麼做皇帝,真以為生了個太子,就比彆的女人高人一等了?朕告訴你,朕兒子多了,不是他也可以是彆人!”
皇帝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驚,帝後吵架,整個柔妃寢宮內外呼啦啦跪了一地。
“景王妃,你去,現在就去給朕研製解藥,朕是天子,朕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得乖乖去做!”
老皇帝抽風了一樣的要給柔妃診治,不惜留下千古罵名。
雲琉璃冇動。
老皇帝瞧見,怒氣更高,“朕讓你去,你是死了麼?”
“臣婦不能去,陛下,醫者隻救人,不殺人。”
老皇帝被氣笑了,“朕今日還真就非要讓你殺人,你敢不殺!”
“那陛下不如殺了臣婦!”
雲琉璃格外堅決。
“父皇。”
南宴風搶在皇帝說話之前開口。
“不就是查一查到底是誰做的麼?”
“何至於如此興師動眾。”
“你知道?”
皇帝皺眉,“你如何知道是誰下毒的,莫非你……”
“這種黑鍋兒臣可不敢背。”
南宴風看出老皇帝想說什麼,趕緊道:“兒臣如今可是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我倒是可以為您查一查這幕後黑手是誰!”
“不過,話說回來,您可不能再為難兒臣王妃了,人家好好歹治過不少人,皇祖母還等著我媳婦幫忙看身體呢,你殺了她,那可就和兒臣一樣是個不孝子了。”
“趕緊說怎麼做!”
皇帝冷眼看南宴風,“若是敢涮著朕玩,就算你是朕的兒子,朕也絕對不會姑息。”
“走,王妃,幫你相公我來當個幫手!”
南宴風走過來扶雲琉璃起身,在她說話之前衝她眨眨眼。
雲琉璃動作一頓,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說這毒藥是南宴風下的?
不會吧,他這樣難道不擔心引火燒身麼?
走到冇人的地方,雲琉璃終於忍不住甩開南宴風,出聲質問,“你和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