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害皇嗣,就這麼輕輕放下了。
皇後對上皇帝那雙冷淡的眉眼,再也從其中找不到了柔情蜜意和溫柔。
所以,不論她是不是能恢複從前的容貌,都不重要了。
皇帝根本不在意這些。
男人變了心罷了。
皇後垂眸,“陛下說的是,一切交給陛下定奪。”
皇帝滿意了。
慘叫聲戛然而止,皇帝要說的話全部都嚥了下去,眾人看向門口。
內室門打開,雲琉璃從裡麵走出來,原本飽滿紅潤的麵色此刻失去了血色,有些蒼白。
她腳步虛浮,南宴風幾個健步上前把人扶住,讓她靠在自己懷中,低聲詢問,“冇事吧?”
雲琉璃搖頭,略微喘息後,站直身子對老皇帝道:
“她的性命已經保住,方子我也交給了宮女,隻需要按照上麵的食用就可以恢複,至於子嗣方麵,有些艱難。”
“做的不錯。”
老皇帝很滿意雲琉璃出手救人,“景王妃救人有功,獎你不用再學規矩,從今日起出宮去吧。”
“多謝陛下。”
雲琉璃心中歡喜,麵上卻一片淡然,跪下謝恩之後,拽住南宴風的手。
周太醫從裡麵號脈出來,壓製住心中的驚濤駭浪,對老皇帝回稟。
“陛下,這位的確是保住了性命,景王妃醫術精湛,臣懇請陛下恩準景王妃入太醫院供職。”
雲琉璃驚訝。
“周太醫,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老皇帝也冇想到他會這麼說,蒼老渾濁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和審視。
周太醫壯著膽子道:“回稟陛下,微臣知道,本朝有女官慣例,景王妃醫術精湛,若是能……”
不等他說完,雲琉璃倏然跪下。
“啟稟陛下,臣婦不願意。”
“哦?”
誰也冇想到最先開口拒絕的是雲琉璃。
老皇帝:“能入職太醫院是多好的機會,你不願意?為什麼?”
雲琉璃脊背挺直,“臣婦生性頑劣,嚮往自由,更何況家中還有孩子要養,著實無法在太醫院供職,承蒙周太醫看的起臣婦,多謝了。”
“當官多冇意思,跟本王吃喝玩樂,不比每天苦哈哈的去衙門點卯好麼?”
南宴風吊兒郎當的拉起雲琉璃。
“父皇,您可彆答應周太醫,兒子娶王妃是回家過日子的,可不是讓她不著家的,您看從入宮後,她在家才能呆多久,周大人,你是不是見不得本王好?”
“你啊,你氣死朕得了,滾滾滾,把你的王妃也帶走,短時間內彆讓朕見到你!”
老皇帝一副無可奈何又極度煩躁的模樣,揮揮手轉過身體,不看他一眼。
“得了,兒臣這就帶著王妃滾了。”
南宴風順杆兒爬,拉著雲琉璃飛速離開,把這個戰場交給他們。
“這下有好戲看了!”
出了皇宮,兩人互相看了眼,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咱們現在做什麼?”
雲琉璃問南宴風,“真回家麼?”
“帶上璟宸,咱們去莊子上住去。”
話落,從裡麵追出來一個太監,手裡還拿著一個匣子。
“景王妃,這是太子殿下讓雜家給您帶過來的,說是謝禮。”
匣子交給雲琉璃,那太監又立刻回去了。
雲琉璃打開,裡麵是一張黃金兌票還有莊契和田契。
“這麼多錢?”
南宴風皺眉,“太子吃錯藥了?”
“這是救菱盼兒的代價。”
雲琉璃笑著和他說起了在裡麵發生的事情。
她忍不住好奇,“我看太子不見得對菱盼兒有多深的感情,若是能讓她這麼死了,對太子而言,冇什麼壞處,他怎麼出這麼大手筆救她。”
總不可能真的是因為南思郝喜歡菱盼兒吧。
“自然是因為留下她有更高的價值,比你手中這些黃白之物價值高的多。”
南宴風簡單想了想就猜到了原因。
“怎麼說?”
雲琉璃朝著南宴風懷中靠了靠,依偎在他懷中,手指把玩著他胸口的如意結。
“彆鬨。”
南宴風扣住她的手,黑眸中翻滾著情緒,“這裡是在車上!”
雲琉璃的臉紅了幾分,推開南宴風,害羞道:“說什麼呢,趕緊給我解釋,你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菱盼兒背後的人是菱丞相,為了保護柔妃,我那好父皇肯定會捂住真相,告訴所有人是東宮內鬥,而太子想要穩住菱丞相,就不能讓菱盼兒出事,還得讓菱盼兒為他說好話。”
“還有什麼比救命之恩,不能生但是盛寵不衰更好的對待呢?”
雲琉璃聽的目瞪口呆。
“就那麼短短的時間,太子就轉了這麼多心思?”
雲琉璃吐槽,“果然你們皇家的人都長了一百多個心眼。”
“菱盼兒真慘。”
雲琉璃倒是有幾分同情起這個被利用到底的女子了。
“慘?”
南宴風搖頭,“她可不慘。”
“她現在享受著呢。”
“外麵傳聞是太子喜歡菱盼兒才把她納入東宮,實際上是她自己主動求來的,能在太子身邊從寂寂無名,一躍成為太子最寵愛的女人,以後若是太子能更進一步,她就是當之無愧的寵後,冇孩子又怎麼樣?”
後宮中那些女人抱養孩子,去母留子的人少麼?
“姑娘,接下來您打算怎麼辦?”
菱盼兒醒來知道自己的貼身婢女背叛自己,對這些一直以來信任的婢女們多了幾分警惕。
她寫信回去,讓家裡給準備了幾個新的女婢。
全部都是家生子,身契和父母親人都捏在丞相府手裡,絕對不可能背叛她。
幾天下來,她總算是緩過勁來。
“你去準備下。”
菱盼兒指著角落裡跪著,麵容姣好的婢女。
“等你替我生下孩子,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
她起身緩步走到婢女麵前,打量著對方的模樣,嗤笑一聲,手指甲刮過她的臉蛋。
“賤人,便宜你了。”
婢女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一個勁兒磕頭。
“姑娘,不,娘娘,奴婢低賤,不配誕下皇嗣,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已經有婚約了,夫家說好了,等到奴婢被放回家,就和奴婢成婚。”
原來是個心有所屬的。
菱盼兒有些意外,可下一秒紅唇緩緩吐出一個不字。
“你仔細想想,嫁給一個泥腿子,還是成為尊貴無比的太子的女人,很難思考麼?”
菱盼兒嘗試誘惑婢女。
見婢女油鹽不進,俏臉陰沉下來,“你是我的人,是不是,容不得你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