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娘娘。”
雲琉璃冇有理由拒絕。
隨著宮女進入配殿,雲琉璃回頭,才發現太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
“太子殿下,臣婦要更衣,還請您迴避,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雲琉璃對南思郝不加辭色的態度讓他很不滿意。
南思郝上前,試圖拉住雲琉璃的手。
雲琉璃動作迅速躲避開來。
南思郝的眼神一暗。
“你還想騙我不是她麼?若是你真是假的雲琉璃,何必對孤如此生分,孤很清楚,若是論價值的話,潛伏在孤身邊,絕對要比在老三身邊強的多。”
“太子殿下,臣婦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雲琉璃不知道南思郝想做什麼,索性開始裝傻。
“這是臣婦更衣的地方,您理應避嫌纔是。”
“可你險些就是孤的女人!”
南思郝怒火猛地生起,“老三究竟有什麼好,你就這麼放不下他,孤雖然東宮內有許多女人,可老三也曾經眠花宿柳,也曾經流連青樓楚館,若論起女人,他比孤要接觸的多,孤一心一意隻想和你長相廝守,你為何要拒孤於千裡之外。”
“憑什麼,你對孤就如此殘忍!”
南思郝一步步逼近雲琉璃,儼然冇了人前端方君子,如琢如磨的溫潤太子形象,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雲琉璃,聲音拔高:
“你說啊,回答孤,為什麼!”
“殿下想知道為什麼?”
雲琉璃退無可退,也忍無可忍,抬起頭看向這個自己曾經以為真是自己丈夫的男人。
“因為你從未對我有半分真話,你隻會把我當傻子糊弄!”
“你承認了!”
南思郝停下腳步,把雲琉璃桎梏在自己臂膀和牆壁的方寸之間,眼神幽深,“你就是梨兒,是不是?”
“我不是。”
雲琉璃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回答,“我-不-是!”
“我不是什麼梨兒,我隻是雲琉璃,是你在騙我,我從來不是你的,我是景王妃!”
“是麼?”
南思郝倏然冷笑,手指纏繞著雲琉璃的髮絲,注意到她躲開,眼底一片陰狠,“老三知道你曾經和我夫妻相稱麼?”
“若非那些個可惡的賊人把你抓走,你我現在已經是真正的夫妻,你不是我的梨兒,又能是誰?”
“索性忘記了那些過往,乖乖的跟著我,做我的女人,做孤放在心上的人,接受孤的寵愛,不好麼?”
雲琉璃噁心的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她手指撚動銀針猛地對準南思郝的脖子上要害。
“我覺得不好。”
雲琉璃一字一句開口,推開南思郝,後退幾步,和他保持距離。
“你想知道為什麼,我冇有記憶,卻依然選擇做雲琉璃,而不是梨兒麼?”
雲琉璃瞧見南思郝有些意動,就知道她感興趣。
她手指間的銀針猛地封住南思郝身上的穴位。
“你對孤做了什麼?梨兒,孤是太子,你快點放開孤,若是被人發現你對孤動手,你會惹上麻煩。”
南思郝嘗試著動了動,發現動彈不得,震驚且著急,試圖和雲琉璃溝通,“孤也是因為太在乎你了!”
“孤答應不逼你了,咱們好好談談可好?”
“不好,這麼說話,我比較放心。”
雲琉璃後退兩步,坐在椅子上,喝茶吃點心,閒適自在,她目光從緊閉的宮殿大門轉開。
“太子殿下,雲琉璃隻是一個普通的庶女,擔不起您的青睞,您還是答應放我自由,可否?”
雲琉璃轉著茶杯,和南思郝討價還價。
“你可知,天下多少女人想得到孤的注視,你卻要生生的把孤推開?”
“你從未瞭解過我,太子殿下,你和雲念念糾纏的時候,可冇有把我放在眼裡!”
“另外,景王爺很好,我隻想和他過平靜的生活。”
雲琉璃放下茶杯,倏然起身,“我也不怕殿下對王爺說那些汙言穢語,若是王爺不要臣婦,那我自然會帶著孩子離開,可縱然如此,我和殿下依然冇有緣分。”
“琉璃福薄,當不起殿下如此偏愛。”
雲琉璃說完,猛地打開大殿門往外走去。
“你就打算把孤這麼丟在這裡?”
南思郝在她身後喊。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哪裡需要臣婦操心。”
“一刻鐘後,殿下自然就能動了。”
雲琉璃走出去不久,就遇到了帶她來的宮女,瞧見她自己出來,那宮女愣了愣,下意識看向雲琉璃身後。
“王妃,您怎麼自己出來了?”
宮女冇忍住詢問。
“本王妃還想問姑娘,這衣服還能不能換,不能換的話,本王妃要去學規矩了,讓皇後孃娘等太久,娘娘怪罪下來,你擔得起麼?”
雲琉璃自從進宮以來,一直都表現的隨和溫柔,還是第一次露出這般犀利的神色來。
宮女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
“是剛剛出了點事情,奴婢這就帶您去換衣服。”
“您跟奴婢來。”
宮女在前麵帶路,雲琉璃注意到有個小宮女朝著剛剛她出來的宮殿跑去,顯然是知道那裡有人。
在坤寧宮發生的事情,怎麼可能瞞得住皇後。
聯想到皇後剛剛說話的神情,雲琉璃微微蹙眉,難不成她也支援太子這麼做?
這次換衣服冇有任何人阻礙。
等再次回到坤寧宮主殿,南思郝已經回來了。
皇後的麵色有些不好看,瞧見雲琉璃,那種冷意陡然拔高衝著雲琉璃而來。
“景王妃,按說你進宮是學規矩的,瞧瞧本宮倒是忘記了,這樣吧,徐嬤嬤,你去教教景王妃,免得再做出什麼荒唐的事情來。”
徐嬤嬤應是,朝著雲琉璃走過來,伸出手示意她往外走。
“走吧,王妃!”
一刻鐘後,徐嬤嬤拿了一個放滿了水的碗放到雲琉璃的腦袋上。
“還希望王妃明白,咱們宮中學規矩向來如此,可不是為了專門針對王妃。”
“這一碗水什麼時候不撒一滴從這裡走到殿門,王妃這就算是出師了。”
雲琉璃冇動,有些奇怪的看著徐嬤嬤。
“王妃,您看著奴婢冇用,這是陛下吩咐下來的,任何人都得遵守,便是景王爺親自來了,老奴也隻能按照規矩辦事。”
“我知道。”
雲琉璃直接頂著碗繞著大殿內走了幾個來回,碗穩穩噹噹的在腦袋上放著,冇有一滴水落在外麵。
她回頭衝著已經看呆的徐嬤嬤奇怪道:
“嬤嬤,這就算是通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