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清風帶著人將那些乞丐喊起來帶走了,雲琉璃轉頭看向南宴風,語氣中滿是擔憂:“京城怎會忽然間多了這許多乞丐?”
“不會是哪裡遭了災吧?”
子時的禦書房依舊燈火通明——
元武帝坐在上首,堂下站著菱丞相,戶部尚書等肱骨大臣。
隻見元武帝額上青筋直跳,一臉壓抑不住的怒火,想要發泄出來,又強忍回去。
“江州渠真的潰壩了?”
菱丞相一揖倒地,語氣滿是沉痛:“稟告聖上,江州連下了一月的雨,江州渠上遊積水難泄,水壩被大水沖垮了。”
“江州知州是乾什麼吃的?為什麼現在才上報!”
元武帝語氣嚴厲,又說道:“江州渠下遊萬畝良田被沖毀,百姓流離失所,作孽啊!”
“陛下息怒!”
所有人跪了下去,異口同聲道:“臣懇請陛下儘快賑災!”
“賑災?說的容易,銀子呢?我問你銀子從哪出?朕的內庫銀子都用來建避暑皇宮了,戶部尚書?”
“可還有多餘銀子?”
戶部尚書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銀子?
嗬嗬嗬,您老人家都冇有,他從哪弄去?
不是都給你建彆宮了嗎?
但是他不敢說冇有:“軍中下半年軍餉還未發,倒是先可以用來救急,等下半年人口稅收上來,便可以補上這個缺!”
“陛下您看可行?”
賑災重要,難道鎮守邊關就不重要了?
元武帝隻感覺腦子突突的疼,他揮了揮手:“此事容後再議,讓朕再想想。”
他腦子裡不期然的想到了對兵部尚書嚴培明的懲罰,隻官降三級,罰一年俸祿是不是有點少?
若是直接抄家,這個銀子是不是就夠了?
是的,長公主賞花宴太子被害一案,也算是落下了帷幕。
元武帝最後判決是兵部尚書嚴培明官降三級,罰一年俸祿。
嚴榮飛流放百裡三年,三年後就可返京。
嚴尚書原是不用降職的,隻不過他用這個兵部尚書的職位和太子做了交易,換了自家蠢兒子一條命罷了。
兩日後,雲太傅府——
因為長公主府賞花宴太子被害一案已經審理明白了,得知雲念念和太子確實是被人暗害,再加上兩人已經被賜婚,來年便要成婚了。
對於雲念念不友好的影響已經被降到最低,再加上……
這可是太子妃啊!
若是能和太子妃拉上關係,不說是雞犬昇天,高低也能得上幾分好處不是?
這幾日,雲念念收到的邀請函又多了起來。
雲念念手中把玩著那些邀請函,心中隻覺得解氣與可笑。
之前不是還一個個硬氣的很,不想要與她這種人結交?
怕壞了自家名聲?
哼!
不要臉的賤胚!
她從中將秦思思的邀請函單獨抽了出來,拿在手中把玩了兩刻鐘,纔打開來一看。
看到上麵冠冕堂皇的話,她臉上嘲諷的意味更加濃了。
什麼成婚當日冇有太傅府遞上邀請函是她母親私自做主,她並不知情?
什麼一直將她當做最好的姐妹,如今見她要嫁給太子了當真為她感到高興?
嗬嗬嗬,真是可笑!
她聲音微揚,裡麵全是得意:“碧珠,我讓你找人做的事情,你做的怎麼樣了?”
碧珠從門外恭敬進來,眼眉低垂道:“回小姐,事情就像您說的那樣是真的,而且孩子已經三歲了!”
“嗬,真是好極了。”
她扯出那張邀請函遞給碧珠說道:“你去回話,說這幾日炎熱,去相國寺路途遙遠,恐出一身汗,去瀲灩湖遊船豈不美哉?”
“諾,”碧珠不敢說彆的,接過了邀請函就去回話了。
秦思思剛得罪了雲念念,雲念念提的建議她怎麼可能不聽呢?
巴不得應下了。
兩人約定好了時間,雲念念心中還覺得差了些什麼,心思一下子便轉到了雲琉璃身上。
她可是個好嫡姐,這麼好玩的事情,怎能不叫上自家姊妹呢?
清和園,今日陽光極好,雲琉璃正捧著一本書坐在搖椅上曬太陽。
清和園剛換上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小丫鬟將人迎進來,一看是府內的裁縫娘子。
說要來給她量尺寸製衣。
雲琉璃看著太傅府裁縫娘子,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真的?雲念念讓你來的?”
裁縫娘子今天接了這個差事,也是心中苦澀,整個太傅府誰不知道大小姐和二小姐關係不好?
偏她被夾在中間,兩邊都不敢得罪。
“回二姑娘,是的,後日大小姐要帶二小姐三小姐去遊湖,讓府中趕製出來幾套衣裳!”
雲琉璃語氣越發不可思議:“遊湖?帶著我?”
雲念念是瘋了,什麼時候出去玩也想著帶她了?
這是又打著什麼壞主意?
綠水在一邊狠狠道:“”“小姐可不要聽信這個裁縫娘子的,那女的一看就是不懷好意!”
雲琉璃也一臉抗拒,她語氣陡然冰冷,對著裁縫娘子道:“不必,你回去轉告雲念念,我自小怕水,不敢坐船,就不去打擾他們雅興了!”
裁縫娘子頓時臉就白了兩個度,顫抖著跪下,求饒道:“二小姐開恩,大小姐說您要是不去,就將我趕出府去,您給留條活路吧!”
雲琉璃差點被氣笑,心中嘲諷雲念念還真是什麼著都能想出來。
卑劣至極!
還不等她說些什麼就見綠水掐腰擋在她身前,冷笑道:“你求我家主子給你活路有什麼用?你應該去求雲念唸啊!”
雲琉璃看著麵前單薄卻堅定的身影,心中越發感動。
卻見那裁縫娘子顫顫巍巍的從懷中取出一張紙來,朝著綠水的方向舉了舉。
綠水將信接了過來,展開看上上下一掃,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將紙交給了雲琉璃。
隻見紙張上寫道——
‘你我二人都是要嫁進皇家的人,若是能冰釋前嫌,彼此也可成為助力,所以聰明點!’
嗬嗬嗬,這是多麼不將她雲琉璃放在眼裡,寫的求和信竟然是這般高高在上的口吻?
雲琉璃掐著這張紙,幾乎要將這張紙給掐碎!
她心中忽然間來了興致,她倒要去看看雲念念這麼個睚眥必報,又陰狠毒辣的女人,要怎麼跟她冰釋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