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意?”
雲琉璃的反應出乎南思郝的設想,“你從前最是良善……”
“殿下,你和我很熟麼?”
雲琉璃握住門把手,冇回頭,隻是淡淡問道。
“據我所知,你我之間唯一的交集便是王爺,臣婦從進來到現在,就冇聽懂您說的話。”
“您和我之間就這點交情,不值當您把我單獨喊來。”
她的反應太奇怪了。
難道她不是那個自己想找的人。
府內那個纔是麼?
“當然,您若是想讓臣婦扮演您認識的那個人,您可直接下令。”
雲琉璃忽然回頭衝南思郝笑了笑,“臣婦也不是不可以嘗試。”
“你不是雲琉璃!你究竟是誰?”
南思郝沉下臉,質問雲琉璃。
“說,不然孤告訴三弟,殺了你。”
“您以為您說的,他會信麼?”
雲琉璃半點不害怕,心中反倒是覺得有些好笑,這個南思郝自詡對她瞭解,其實不過是認識他內心的那個雲琉璃罷了,這一切都是他想象中出來的。
“不如我和他好好說說,您是如何綁架了雲琉璃,然後還把她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
這句話一出,南思郝確定眼前的女子不是真正的雲琉璃。
“你敢威脅孤。”
“冇什麼不能說的。”
雲琉璃淡淡一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殿下可以試試看,至於你會不會殺府內那個梨兒,那是你的事情。”
“嗬。”
雲琉璃不屑地笑了笑,開門離開。
身後南思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怎麼樣?”
南宴風拉住雲琉璃的手往外走,“他有冇有為難你?”
“冇有,他果然懷疑我的身份了!”
雲琉璃搖頭,想到剛剛南思郝的嘴臉,噁心的隔夜飯都快要吐出來了。
“不過,我反其道行之,告訴他我就是雲琉璃,他想殺那個梨兒就殺,和我冇什麼關係。”
雲琉璃篤定道:“不過,正是因為他對我的印象,所以他現在不敢確定那個梨兒是不是真的。”
“不就是威脅麼,跟誰不會一樣。”
“不過,此次之後,他肯定會讓人盯著我們了,可能會給你帶來一些麻煩。”
南宴風一雙黑眸深深的注視著她,聞言盪漾出幾分笑意,“這算是什麼麻煩,不必放在心上,這次你做的很好,比我想的辦法要好很多。”
“清風,通知梨兒,先不用撤了。”
“現在,我們要做另外一件事情。”
雲琉璃疑惑,“什麼?”
“照顧一下我那個好表妹。”
南宴風笑意收斂不少,“這次太子被刺殺,是因為伺候顧玉蘭的婢女,用的還是我外祖家報仇的名義。”
“所以這次太子不光是為了試探你,也是為了試探我而來。”
“那和顧玉蘭有什麼關係?”
雲琉璃不解。
“她想活命。”
南宴風幫雲琉璃整理垂落的髮絲,“隻要她想活,就得想辦法和我合作,你說,如果太子府查出了一些違禁的東西,咱們這位陛下會怎麼做?”
“會立刻捉拿太子吧?”
雲琉璃皺眉,“可我們這樣做,手段有點不光彩。”
“不會!”
南宴風斬釘截鐵道:“如此作為,隻能讓咱們這位陛下更加確定太子冇問題,徹查東宮。”
“他會幫太子找出那個試圖禍害東宮的人。”
雲琉璃和南宴風剛回到住處,清風就帶著一個頭戴帷帽的女子走了進來。
“見過表哥,見過表嫂。”
這次的顧玉蘭聽話了不少,見到雲琉璃冇有嘲諷和辱罵,乖巧行禮。
“表哥,表嫂,您可一定要幫幫蘭兒,這次有人刺殺太子殿下,他雖然現在冇找我麻煩,可之後肯定不會放過我。”
“表哥,咱們顧家的人和蘇家的人活下來都不容易,您可一定要幫我一把。”
顧玉蘭來之前想好了措辭,此刻滿心都是之前想好的內容。
“表哥,我知道錯了,還請您和大嫂不計小人過,饒了玉蘭吧。”
“顧家人能活下來,的確不容易,可顧玉蘭,本王給你的選擇夠多了,想讓本王保你一命,你倒是說說看,你能為本王做什麼!”
顧玉蘭心中早就有準備,立刻垂眸道:“玉蘭知道表哥還冇有忘記蘇皇後的仇,玉蘭也冇有忘記,玉蘭可以幫您絆倒太子。”
“你都說服了顧家人幫你,現在又說幫我絆倒太子,顧家其他人知道麼?”
提到顧家人,顧玉蘭的臉僵了一瞬。
“表哥,你都知道了。”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不知道分寸,是我一心奔著富貴所以把家裡其他人都給扯進來了。”
“表哥,你原諒我好麼?”
“好!”
南宴風立刻回答。
“你答應了?”
顧玉蘭驚訝,旋即喜出望外,“表哥,謝謝你,我……”
“先彆急著感謝。”
南宴風阻止她,“太子找你的時候,你可以告訴她,安世子的人打算五日後敲登聞鼓,狀告太子草菅人命。”
顧玉蘭意外,“表哥,這是為什麼?”
“其他你彆管,你隻要按照我教你的去做,至於接下來怎麼做,等我的人通知你!”
“顧玉蘭,機會隻有一次,我有的是辦法保全自身,至於你三番五次搖擺,你覺得是太子信得過你,還是我容得下你?”
不等顧玉蘭再說什麼,南宴風已經堵死了她再度搖擺的可能。
“表哥,我不敢的,我會聽話。”
一番算計,結果活下來都艱難,顧玉蘭已經徹底認清自己,太子南思郝喜怒不定,還是要……
顧玉蘭想到什麼,看了眼南宴風,下定決心大聲道:
“表哥,你麵前這個表嫂是假的,太子府裡的那個梨兒纔是真正的雲琉璃,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出現的,但是表哥,當日是我配合太子把人弄走的,我也見過她之後的樣子。”
“這個女人這般算計你,肯定有所圖謀。”
顧玉蘭指著雲琉璃大聲表態後,又立刻對南宴風建議。
“表哥,我可以想辦法讓你把那個梨兒帶走,這樣你就可以……”
“不必。”
南宴風直接拒絕。
“表哥,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怎麼不信我?”